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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 第933章 大頭都上交了

2026-02-07 作者:沙灣小作家

他們這支旗上下清清楚楚,從不沾邊,鄧伯這般如臨大敵,反倒顯得反常。

耀文滿腦子只惦記著回果欄蹲點,若不是大學生阿霆資歷尚淺,他連坐館都不想當。

如今他名下堂口,全靠阿霆帶著兩個年輕仔撐著,耀文自己倒成了甩手掌櫃。

阿霆雖有闖勁,但畢竟初出茅廬,哪敢揹著耀文或鄧伯偷偷蹚那條渾水?

倘若不是耀文,那便只剩火牛了。

陳天東目光一斜,掃向鄧伯身後站著的火牛哥。

“喂,阿東,你這眼神啥意思?我要幹,二十年前就幹了,還輪得到今天?呸!”

火牛一見那眼神,直搖頭,抬手一揮,滿臉無奈。

二十年前才是最肥的年景,也是規矩最松的年景——那時他剛跟老大出來混,連試都沒試過那行,如今更懶得沾邊。

“咱們這支旗不碰,不代表整個社團都收手。一個社團就像外頭那些大公司,生意本就是五花八門的。公司想站穩腳跟、做大招牌,你不做,自然有人搶著做。又不是旺角、灣仔那種遍地油水的地盤,出來混,圖的不就是一口飯?沒錢養不住小弟,老化講得透徹:水太清,魚都活不了。”

鄧伯擺擺手,話裡帶著幾分老江湖的沉穩。

“……所以鄧伯您的意思是,怕倪永孝一回來,把麵粉這盤棋攪得七零八落?”

陳天東歪著頭,似乎摸到了鄧伯焦灼的根子。

“唉!眼下正是新老交替的關鍵期,穩字當頭,半點岔子都不能出。”

鄧伯點點頭,語氣沉了下來。

“嗨!要真是這個,鄧伯您真不用愁。倪坤一輩子就想讓倪家上岸,倪永孝為成全老爸遺願,當年可是親手砍掉整條胳膊——該舍的全舍了,才換得今日清淨。如今倪家不缺錢、不缺名、不缺退路,犯不著再跳進泥潭裡,把自己染黑。”

陳天東擺擺手,一臉“您多慮了”的神情。

他對香江白粉市場向來不上心,但也清楚得很:自從倪家撤出,各大撈家、各路社團為了爭那塊空出來的地盤,早打得頭破血流。

和聯勝、賣魚彪、大浦黑……光是坐館級的人物,就有一半以上捲了進去,好不容易才壓住火氣,慢慢歸於平靜。

倪家若再殺回來,整片江湖怕是要重新洗牌,他們和聯勝也絕不可能置身事外。

香江林林總總的社團,沒有哪家能自稱“一身清白”。

就連洪興,不少堂口坐館嘴上不幹,背地裡也悄悄放人進場、分潤散貨。

只是分量不大,蔣二大爺心裡門兒清,卻和鄧伯一樣,選擇裝糊塗——矮騾子豁出命去拼殺,圖的不就是個利字?

……但願如此吧。總之,小心駛得萬年船。

倪家在香江縱橫幾十年,有些債、有些人、有些局,哪是說退就能抽身的?踏入江湖容易,想真正離開……

鄧伯說到這兒頓住了,輕輕搖了搖頭。

他在這一行浸淫一生,從未見過誰真能全身而退。

倪永孝當年壯士斷腕、攜家遠走,看著像徹底離了岸;可在鄧伯眼裡,不過是暫時擱淺罷了。誰曉得日後風浪一起,會不會又被推回潮頭?

倪坤在江湖浮沉數十載,舊情舊賬、人脈網脈,早已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江湖,從不是一句“我退了”,就能關上那扇門的。

陳天東這次沒接話,只輕輕頷首,神情謙遜得近乎虔誠。

這些年紀一大把的老江湖,骨子裡既守規矩、愛擺古,更愛拿自己熬出來的經驗當教鞭敲打後生——你只需垂耳聽著,對錯與否,壓根兒不必開口爭辯。

此時的倫敦,晨光初透。

高晉隨張子豪三人抵英後,早已搬出酒店。

那地方人影晃盪、耳目雜亂,乾點事都像在戲臺子上唱戲,太礙手礙腳。

臨走前張子豪就讓白頭阿昆在市中心不遠置下兩棟獨棟小樓,這次四人一落地,直接住進樓裡,進出自如,藏鋒斂刃,利落得多。

張子豪心裡盤算著:有高晉坐鎮,正好借旺角之虎頭馬這塊金字招牌,讓那位“靚仔東”親眼瞧瞧——自己不是嘴上跑火車,是真能掀風浪。

四人剛跟白頭阿昆匯合,第二天便火速鋪開盯梢行動。

目標早篩好了。

這回盯上的,仍是伯爵家的兒子,可跟前三單不同:此人是幼子,無爵位繼承權,卻握著幾處實打實的產業。

更棘手的是,他極擅藏鋒,出門從不鬆懈——前後兩輛黑色越野打頭尾,八名保鏢槍不離身,連車窗玻璃都厚得能擋子彈。

若沒高晉壓陣,張子豪早就把這單劃掉了。

人生地不熟,在鬼佬眼皮底下硬碰硬?腦子進水才這麼幹!

這幾天他們也摸到了風聲:貴族接連遭綁的訊息,已悄悄刮進上流圈層。

如今名單上所有人,出門標配已是防彈座駕加雙車八保鏢,個個揹著突擊步槍,眼神比刀子還冷。

換作從前,張子豪定會按兵不動,等風頭過去再徐徐圖之。

可眼下高晉就在身邊,又惦記著讓“靚仔東”見了甜頭,急著拉他入局——這一票,他咬牙也要賭一把。

連跟三天,白頭阿昆終於摸清目標明日行程:晚上九點赴一場酒會,照例只露個臉,十來分鐘便抽身離場。

此人倒是個異數,在鬼佬圈裡算得上一股清流——不酗酒、不玩女人、不混夜場,活脫脫一個鐵打的加班狂。

若無應酬,雷打不動早九晚十二泡在公司;哪怕夜裡有局,散場後照樣回辦公室點燈熬油。

這空檔,正是動手的黃金視窗。

至於那八個精悍如豹、訓練有素的保鏢?張子豪特意問高晉:“能扛幾個?”

旺角第一八圖魯在香江矮騾子堆裡響噹噹,可他只親眼見過佐敦火豹的狠勁,高晉的底牌,他真沒譜。

直到聽見高晉那句“十個,夠我熱身”,張子豪心頭大石轟然落地。

他打架不行,但佈網設局,從來是行家裡手。

既然高晉點頭,當晚就幹。

“豪哥,那人……真是那幫人派來的?”

計劃落定,白頭阿昆朝張子豪使了個眼色。

張子豪心領神會,兩人一前一後踱上陽臺,白頭阿昆壓低嗓子問。

畢竟他們乾的勾當一旦露餡,不死也得在鐵窗裡熬到頭髮全白,之前四人搭夥幹得順風順水,冷不丁多出個生面孔,阿昆心裡就直打鼓。

他還不曉得張子豪在香江捅了多大的簍子,只聽說張子豪最近幫一夥人辦事——前三票撈的錢,大頭都上交了,所以本能覺得,這西裝筆挺、眼神凌厲的男人,八成是那夥人派來盯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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