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觀眾是傻子嗎?
變三是賭術的極致,這一版高進或許還沒掌握純熟,但變四?總該會了吧?
果然。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高進緩緩抬手,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輕輕掀開了自己的最後一張底牌。
“鐺鐺鐺——”
熟悉的賭神BGM彷彿從虛空降臨,四面八方悄然響起。
所有人瞪大雙眼,呼吸停滯。
那一瞬間,彷彿從地獄直衝雲霄,比深夜約妹還讓人血脈賁張。
方塊4!
他的底牌,赫然是方塊4!
四條4,帶一張A。
全場寂靜如死。
再看向高進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特麼才是真·老六!
鬼佬演技已經夠炸裂,套路玩得飛起,結果還是被反向收割?
這場心理博弈看得人頭皮發麻。
原來這場賭局拼的不是牌技,而是誰更能裝、誰更敢演。
前兩把高進咄咄逼人,所有人都以為他手握王炸,其實是虛張聲勢在偷雞;
而這把,他眉頭緊鎖、笑容全無,滿臉掙扎猶豫,大家反而篤定他又在詐唬。
結果呢?人家根本不詐,是真的有牌!
反過來,鬼佬也是一套連環計:
第一把故意用F開頭,暴躁開局,實則是為了削弱高進的心理壓制;
第二把情緒高漲,是因為真有大牌,但太過保守,反被高進趁虛而入;
第三把乾脆擺出頹廢相,像極了急著輸完走人的心態,目的就是誘使高進再次偷雞,好將他一網打盡。
可惜,棋差一招。
他沒想到,高進早就看穿了他的劇本,反過來將計就計。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一把牌打得像是演了八百集宮鬥劇。
難怪賭桌上瘋子多,高手卻鳳毛麟角。
普通人哪來這麼多彎彎繞?
“你……”
鬼佬盯著那張方塊4,瞳孔劇烈收縮,手指顫抖地指著高進,胸口劇烈起伏,像被人掐住喉嚨,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
他確實認定高進又要偷雞。
而且自己這把的勝率比上一輪更高,穩到幾乎不可能輸。
可偏偏,這傢伙不按套路出牌了!
更離譜的是——這傢伙手裡明明只有一對4加一張A,居然敢跟他拼K加A的極限對沖?!
“你的表演很到位,”高進淡淡開口,“但我注意到幾個細節——真正自暴自棄的人,不會拖到最後才梭哈。如果你一開始就孤注一擲,我或許還會猶豫。可你遲遲不動,直到第三次才發力,顯然是吃準了自己能贏。所以……你手裡的牌,不是K,就是A。”
高進兩指輕夾撲克,眯眼一笑,朝那捂著胸口、臉色發青的鬼佬悠悠道:“厲害啊,真厲害……”
“是啊是啊,我還真以為你要翻盤了,差點給我嚇出心律不齊……”
“呼……還好還好,房子沒塌,車還在,老婆也沒改嫁……”
“……”
四周鬨然大笑,掌聲雷動。那些把身家性命全壓在高進身上的人,此刻終於敢喘氣了。
剛才那一手,簡直刀尖舔血,看得人魂都飛了。
現場看這種賭局,心臟不好的真得帶速效救心丸。
鬼佬輸光籌碼,黑著臉摔牌離場——作為首個半決賽出局的選手,下臺後立馬被記者圍住採訪。
結果他張口就是一連串F字頭國罵,留下一群媒體原地懵圈,最終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比賽繼續。
剩下的三人中,豪姬的水準明顯遜色一籌。
尤其是面對集技術、經驗、心理戰於一身的高進,她的勝算近乎為零。
但她瀟灑得很,輸可以,但不能輸得難看,絕不能像那鬼佬一樣狼狽收場。
於是接下來的每一局,她都拼到最後一秒,可實力差距擺在那兒,運氣也不站她這邊。
贏少輸多,籌碼一點點被蠶食,最後分別流入高進和螃蟹的口袋,黯然退場。
決戰名單出爐:“賭神”高進vs“亞洲快手”螃蟹,明日正面對決!
走出賽場,陳天東拍了拍螃蟹肩膀,語氣難得認真:“今晚吃好、喝好、休息好。雖然我覺得你贏不了,但萬一今晚上帝穿你的鞋呢?”
在他眼裡,這屆賭神大賽論規格確實頂級,規則嚴明、高手雲集,可精彩程度卻遠不如上一屆。
那時高進初出江湖,名氣未顯,偏偏撞上高傲這個妖孽級對手,打得天昏地暗,火花四濺。
如今呢?高傲早被阿晉扔進海里餵魚兩年了,唯一的勁敵沒了,冠軍基本就是高進內定。
螃蟹雖強,不然也拿不到“亞洲快手”的名號,甚至能和倭國那位“神之右手”並列,但從上屆比賽就能看出,他終究比高傲差了半線。
更何況——螃蟹頂多是某部賭片的主角,而高進呢?
在所有賭片宇宙裡,“賭神”早已封神。
就算世界融合、群雄同臺,導演給的設定檔位也完全不同。
或許當年高進還是個菜鳥實習生時,螃蟹還能扳手腕。
但現在?那是經歷兩年閉關磨礪、登峰造極、處於職業生涯巔峰期的完全體賭神!
別說普通版本,就算是天王降臨,螃蟹也扛不住。
“呼……嗯!”
這一次,螃蟹竟沒反駁,反而深吸一口氣,鄭重點頭。
如果說上屆輸給高傲是技不如人,尚有不甘;若兩年前對陣高進他還敢幻想奇蹟,那麼今天——真正站在這男人對面,他才明白甚麼叫絕望。
這特麼根本不是人!
整整一天,他都在近距離觀察高進。
這傢伙,從不出錯。你找不到破綻,不是因為你眼拙,而是——那可能根本就是他故意露的餌。
尤其是淘汰鬼佬那局,他敢百分百確定:開牌瞬間,底牌已經被換了。
又不是拍電影,哪來那麼多巧合?A俘虜碰上四帶一?鬼才信!
他當時就坐在高進旁邊,眼睛死死盯著對方手指,生怕錯過一絲動靜。
結果呢?
高進換牌的速度,快得像老闆從胯下掏火箭筒,乾脆利落,毫無痕跡。
跟這種怪物對賭,他自己都清楚——贏的機率,渺茫如風中殘燭。
當晚,陳天東、阿豹等人並未慶祝,反而全員戒備。
明天是終極之戰,那些不知藏在哪條陰溝裡的鬼佬,必定會動手。
為防夜長夢多,阿晉已帶著天養生、天養思提前潛入預設的狙擊點,佔據制高優勢。
其餘人則齊聚陳天東房間,清點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