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翻開自己的兩張牌時,眉頭徹底擰成一團,眼神裡滿是錯愕。
十幾年苦練的手法,閉著眼都不會出錯的記憶力,從賭術封神那天起,洗牌、控牌、發牌從未失手。
每一張牌的位置,他記得比自己指紋還熟。
他明明給對方安排的是K和Q,第一張沒錯,第二張卻變成了該死的小五!
而他為自己預留的J和A,竟變成了一張八和一張九!
見鬼了?
牌從沒離過他的手,對方全程沒碰過桌面,難不成還能用眼神篡改命運?
結果毫無懸念——三鬼佬押莊,莊家湊出二十一點,完美收官。
螃蟹做閒家,十七點,沒補牌,因為下一張是九。
爆不了,只能認栽。
“螃蟹不對勁。”
阿森盯著監控畫面,聲音沉了下來。
“他手法沒問題,但發牌順序亂了。從第二張開始,每張都是隔兩張發的——他自己好像都不知道。”
一直緊盯細節的大漂亮冷冷開口,語出驚人。
陳天東沉默,目光掃向豪姬和大D身旁幾位頂尖高手。
基因好就是硬氣——哪怕畫面放慢十倍,他也看得真切:螃蟹確實在跳牌發。
可詭異的是,連豪姬和大D帶來的那些老怪物,也都微微搖頭。
沒人看清那一瞬間發生了甚麼。
“亞洲快手”名號不是吹的,若非大漂亮身上那層神秘光環壓制,螃蟹早就是T0級的存在。
“怎麼回事?螃蟹是你的人,不該出這種低階失誤啊……”
大D一臉懵,這場面完全超綱了。
要說之前對那個女荷官起疑,還因為她是聶傲天的老部下,豪姬的賭場也出過類似的么蛾子。
可這次總不可能再有問題了吧?
螃蟹可是自己人,而且監控下面一堆眼睛盯著,誰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出千,幫三個鬼佬贏錢?
難不成……大D哥真的混到連刀都提不動的那天了?
“會不會是那鬼佬的雪茄有問題?”大D身邊一個自詡“技術流”的手下突然開口,“剛才他點了一根雪茄,我聽說國外最近出了種新型迷魂藥,一點燃就能讓人短時間產生幻覺,歐美不少賭場都栽過跟頭……”
“還有這種玩意?”陳天東一臉懵,轉頭看向阿森。
玩高科技確實是鬼佬的強項——奧運會上那些所謂的興奮劑標準,不都是從他們身上試出來的?
真正用了藥卻沒被查出來的,那才叫多如牛毛。
搞技術、玩藥物,人家那是有傳統的。
所以這“高手”說得雖然離譜,但陳天東越聽越覺得——還真有可能。
“是有記錄。”阿森點頭,“半年前美國有研究團隊合成出一種致幻劑,滴在雪茄上烘乾,點燃後能誘發短暫幻覺。有個大學教授帶著學生靠這招在拉斯維加斯撈了一大比。不過當時沒流入亞洲市場。”
正說著,一個小弟快步走進來,低聲彙報:“森哥,歐美那邊傳回訊息了,這三個鬼佬,完全沒檔案。”
阿森眼神一沉:“把人請去貴賓廳,檢查他們的雪茄。”
小弟領命而去。
“操!”大D狠狠摸了把下巴,“這群洋鬼子陰招一套一套的,到底哪個王八蛋敢動老子場子!”
現在來澳門的高人太多了,魚龍混雜。
但真正的老手,多少會留幾分情面——贏點小錢可以,沒人會專程上門砸場子。
畢竟澳門哪家賭場背後不是社團撐腰?
賭術再牛逼,身邊沒個龍五、聾五級別的狠角色,也惹不起這些地頭蛇。
偏偏今天,有人專門衝著他大D的場子來了——這是赤裸裸打臉!
“先別急著動手。”陳天東攤手,“得先確認雪茄有沒有問題,不然抓錯人,以後誰還敢來我們場子玩?”
這間賭場是從聶傲天手裡接過來的,在澳門也是排得上號的幾大場子之一,聲譽不能毀。
三名鬼佬被“請”進貴賓廳。
一個小弟悄悄從菸灰缸裡取走半截燒過的雪茄,火速送去化驗。
半小時後——
“出結果了。”阿森拿著一份報告推門而入,語氣冷了下來,“雪茄裡確實含有致幻成分,化學系確認是改良版神經刺激劑。”
“操他祖宗!”大D猛地起身,“阿松!抓人!”
話音未落,他已經怒氣衝衝衝出監控室,頭馬帶隊緊隨其後——擺明了要親自壓陣。
“走。”陳天東淡淡開口,帶著阿晉幾人跟上。
他怕大D那套土匪手段壓不住場面。
真把人弄死了,線索也斷了。
比起矮騾子式的拷問,還是西裝革履的“典獄長”更合適。
啪!
“你他媽找死是不是?敢來我大D的地盤耍花樣!”
啪!
“說!誰派你們來的!”
啪!
“嘴硬是吧?”
“割他鼻子!我看他骨頭能硬多久!”
停車場深處一間密室裡,慘叫聲不斷。
果然如陳天東所料,大D一上來就上了老套路——衣服扒光,吊在房梁,手裡拎著鋼條對著三個鬼佬猛抽,場面血腥得像屠宰場。
然而這三個鬼佬明顯不是吃素的,任憑大D鋼條抽得噼啪作響,他們除了慘叫和夾雜著一串聽不懂的咒罵外,咬緊牙關半個字都不吐。
“啊——!”
“法克!薩沃內!迪梅爾達——!”
話音未落,小弟已如獵豹般撲出。
大D一聲令下,那人立刻撂倒一個血糊淋臉的鬼佬,反手抽出一把手裡劍,寒光一閃,直戳鼻樑!
場面瞬間炸裂,血腥味沖天而起。
那鬼佬捂著臉哀嚎,又吼出一句誰也聽不懂的外語,語調扭曲得像在詛咒。
“大佬,這撲街講的根本不是英文啊!”大蝦豎起耳朵聽完,撓頭湊上前。
“你懂個屁?”大D正煩躁上頭,鋼條甩得更狠,斜眼瞪他,“我聽不出來?”
心裡卻暗罵:你這麼一說,顯得我很沒文化是吧?
“嘿嘿……最近請了個洋妞家教給我女兒補課,這鬼佬口音跟我家裡那個不一樣……”大蝦訕笑著抓後腦勺。
這時,天養生幾人早已看不下去,眼神詭異得像盯著兩個活寶。
最終還是天養傑忍無可忍,湊到陳天東耳邊低聲道:
“東哥,他們說的是義大利語……不是英文。”
“哦?”陳天東挑眉,神色不動,“說甚麼?”
嘴上鎮定,心裡其實早就懷疑自己誤判了——原本還當他們是街頭潑婦罵街呢……
天養生默默看他一眼,內心翻江倒海:當初咋就被你忽悠瘸了跟了你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