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個“駭客帝國”不僅輕而易舉地找到他,還將他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細緻程度堪比查戶口。
這讓他當時就起了疑心——莫非那個“駭客帝國”,其實就是那幫人派來的?
現在回想起來,那人確實夠酷:長得酷,穿得酷,說話也酷,就連遞錢的動作都透著一股冷峻的範兒,完全符合他心目中“狠角色”的全部標準。
“噓……隔壁有動靜了!”
正想著,一直專注監聽的張子豪忽然壓低聲音,抬手示意安靜。
“!!!”
其餘三人立刻豎起耳朵,緊貼牆壁,大氣都不敢出。
咚咚咻……
果然,這時三人也察覺到隔壁傳來一陣極輕的動靜,持續時間不到幾秒。
“人走了嗎?”
片刻後,確認周圍再無異響,大壯略顯遲疑地開口。
“應該離開了,過去看看。”
張子豪沉默片刻,微微頷首,隨即起身朝隔壁房間走去。
其餘三人緊隨其後。
當張子豪推開房門進入屋內時,房間依舊保持著原樣——唯獨他放在床上的兩袋現金不翼而飛,其餘陳設毫無變動。
這一幕讓四人面面相覷,完全摸不清狀況:那人究竟是如何離開的?
剛才那細微聲響並非開門聲,這點張子豪十分確定。
畢竟房卡仍在自己手中,更何況這是五星級酒店,每間客房均配備最先進的電子門鎖系統,若無房卡強行開啟絕非易事,難道酒店的安保體系只是擺設不成?
“豪哥,窗戶開著……”
戴眼鏡的阿忠眼尖,指著半開的窗扇提醒道。
“別鬧了,這可是三十五樓,就算是蘭博也不敢徒手攀爬下來,更別說還帶著兩大包鈔票。”
白頭阿昆瞥了一眼敞開的窗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滿是不屑。
“我草!!這也太高了……”
大壯探頭往窗外看了一眼,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恐高症瞬間被觸發。
他連忙縮回頭,連連點頭附和阿昆:“確實,蘭博真不敢這麼玩……”
“別管這些了,只要對方拿了錢走人就行。阿忠,待會你打個電話回去,問清楚家裡人現在怎麼樣。”
張子豪一屁股坐上床沿,點燃一支菸,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神情淡然地對阿忠說道。
錢被拿走他並不心疼。
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儘快完成名單上的任務,然後帶著母親和美嬌妻離開香江,遠赴海外過上安穩富足的生活,將來把兒子好好培養成專業的高爾夫球手……
“展博,早啊。”
“早。”
“今天來得挺早啊,展博?”
“嗯,我妹妹今天畢業,想早點忙完趕去參加她的典禮。”
“哦?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清晨,香江金融圈新晉翹楚方展博駕駛著他那輛限量版跑車,準時抵達證券交易所。
如今的方展博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居於陋室、為生計奔波的窮小子。
他如今擁有自己的證券交易席位,又頂著父親方進新的名望,在金融界迅速崛起,成為一顆備受矚目的新星。
雖容貌平平,不及他父親“總舵主”那般英氣逼人,但年少多金,氣質沉穩,沿途不知多少女子望著他的背影眼神發亮,近乎痴迷。
他對目前的生活感到由衷滿意:一家人終於告別了擁擠破舊的公屋,玲姐不再需要起早貪黑地操勞,兩個妹妹上學皆有專車接送,免受街頭混混騷擾,能夠安心求學。
憑藉他現有的資源與人脈,哪怕妹妹們畢業後,也不必為幾千塊月薪低聲下氣四處求職。
他完全有能力撐起整個家。
叮鈴鈴——
方展博剛踏入辦公室,懷中的電話便響起。
他掏出電話,按下接聽鍵:“你好,哪位?”
“展博,是我,喇叭。”
聽筒裡傳來熟悉的聲音。
“喇叭哥?怎麼了?要繼續追加投資?”
聽到是喇叭,方展博笑了。
他曾一度以為社團的人都是像靚仔東那樣動輒砸人腦袋、橫行霸道的惡棍,尤其對方總是糾纏他的玲姐,那段日子他每日提心吊膽,下班後第一件事就是趕回家確認玲姐平安無事才肯安心。
畢竟那是他父親的女人,若有閃失,九泉之下的老爸他該如何交代?
然而喇叭哥徹底扭轉了他對“矮騾子”的偏見。
多年來,對方始終如親兄長般照拂他,人生中第一筆重大交易更是全靠喇叭在背後力挺。
這份情義讓他感動至深,也將喇叭視為真正的大哥。
他也因此明白,並非所有“矮騾子”皆是惡人,有些人實屬無奈,迫於形勢、別無選擇才走上這條路。
比如他這位喇叭哥,便是如此。
“追加的事你自行安排就好。我這邊剛有一筆款項到賬,麻煩你幫忙兌換成美元和港幣。”
電話那頭的喇叭笑著說道。
這個小老弟簡直就是財神爺轉世,難怪老大一直叮囑:有錢也不能盲目炒股,給那些豪門巨鱷當韭菜割。
不過小老弟叫他一聲喇叭哥,小老弟的事業無論如何他都得撐一把,起初只想著投個幾百萬意思一下,就算全虧了也無所謂,畢竟大頭還在璐姐那兒穩穩地壓著……
沒想到區區幾百萬竟被小老弟翻出了幾十倍的收益,這讓他忽然覺得來錢原來可以這麼輕鬆,方展博賺錢似乎比他和老大還要順當,數額雖不及老大那般驚人,但勝在安穩無風險。
他不止一次暗自感嘆,要是早二十年認識這個小老弟,哪裡還用得著出來當人手下跑腿受氣……
可話又說回來,二十年前,他也根本不可能搭上老大這條線,沒老大牽橋,更不可能低頭服軟在璐姐的威勢之下,若非如此,區區幾百萬他如今也掏不出來去支援小老弟……
“噗……!”
“這次又是多少。”
正悠閒喝著咖啡的方展博一聽這話,嘴裡的咖啡直接噴到了面前的電腦螢幕上。
心裡頓時又是一緊。
不用多想,肯定是喇叭哥那位俊朗老大又幹了甚麼見不得光的事,弄來一筆黑錢。
他對這位俊朗老大是真的怕了,每次託他辦事都提心吊膽。
要是金額小些倒還好辦,憑他現在的門路,開市後在股市裡轉一轉,輕輕鬆鬆就能洗白,沒人會察覺——就他名下的幾個大客戶,單日交易額上千萬港幣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