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這次跟那些紛爭無關。”中島頓了頓,繼續說道,“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那位和聯勝的新星——靚仔東嗎?我和他接觸時間不長,但我們很合得來。這筆生意,就是他引薦的。他有個朋友在歐洲勢力很大,能拿到今年剛流入市場的一手貨源。他們打算開拓東南亞市場,所以只收成本價。你也清楚香江的狀況,市場基本已被各大社團瓜分殆盡。靚仔東的地盤就在旺角,地盤小,貨量又太大,他自己消化不了,這才找上我,提議我們聯手。”
“那批貨我親自驗過,百分之百A貨,純度比市面上高出至少十倍。賣給財閥高層的話,價格還能翻上幾十倍。”
中島語氣平穩,卻字字如錘。
“……靠得住嗎?我記得靚仔東好像從不碰這些東西吧?”
草刈朗一聽,差點拍腿叫好,但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物,強行壓下情緒,沉默許久後才低聲問道。
他在香江時聽說過“和聯勝旺角之虎”的名號,雖未親自接觸,但從旁人嘴裡聽到的評價都不差,幾乎沒甚麼劣跡。
唯一有些風言風語的,無非是跟兩個富婆關係曖昧,被人說是吃軟飯。
但在草刈朗看來,這種事不過是酸葡萄心理罷了。
人家能靠著本事上位,住進半山豪宅,那是命好、條件好,別人羨慕不來。
他自己當年若是也有那樣的資本,或許也能走這條路——可惜時機已過。
雖然和聯勝內部確實有人涉足白小姐生意,但規模極小,且眾所周知,靚仔東本人從不沾手。
如今突然帶來如此巨量的貨,哪怕中島聲稱關係密切,他心中仍存疑慮。
畢竟,草刈一雄曾教導過他:欲成大事,務必慎言慎行。
“這點你大可放心。”中島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他,“靚仔東雖非和聯勝龍頭,但在江湖上的地位擺在那裡,不至於騙我們。更何況,我們山田組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我們與他無冤無仇,他圖甚麼?再說,樣品我也驗過了,貨真價實。只是這批貨數量太過驚人,我一人根本吃不下,這才來找你商量。只要做成這一票,往後咱們就再也不用東奔西跑、提心吊膽了。你也能睡個安穩覺。”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
“……那麼,靚仔東手上,究竟有多少貨?”
草刈朗死死地盯著中島,他當然聽得出對方話裡的潛臺詞——不就是暗示我一直在為繼承人之位提心吊膽麼?
然而沉默良久後,他的神情終究還是鬆動了幾分。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動了。面對數百億的誘惑,誰又能真正無動於衷?
“不多,十噸。”
中島輕描淡寫地甩出這句話,絲毫沒有當初在酒店聽到這個數字時失態的模樣。
因為他清楚,當他自己說出這個數字時,草刈朗一定會當場崩潰。
若他不表現得雲淡風輕些,又怎能在這位未來掌門人面前撐足面子?
“噗!”
“多……多少?十~~~~噸?!”
果不其然,草刈朗瞬間破防,口中茶水噴出足足比中島先前還遠兩米,雙眼圓睜,滿臉不可置信地瞪著此刻正一臉從容、故作鎮定的中島。
是他耳朵出了問題,還是這老東西說瘋了?
十噸?!
這到底是甚麼概念?
他真想質問一句:你知不知道十噸意味著甚麼?
你他媽清楚這是多大的量嗎?
怎麼還能這麼平靜?!
十噸!足以把整個東京變成人間煉獄!
更何況這是一手貨源,他們拿貨後必然要稀釋,具體稀釋多少,全看心情和定價策略。
十噸原貨,一旦加工稀釋,至少能變成三四十噸成品。
天啊,那可是三四十噸!整個東京的幫派加起來,恐怕都湊不出這個數目!
“你沒聽錯,我也確實這麼說的。而且這只是第一批,如果我們合作順利,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供應。”
中島點點頭,語氣平穩。
“嘶……呼……!”
“明天,我要見他一面。”
草刈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後說道。
生意太大,必須謹慎。哪怕心動,也得先親眼見一見那位“靚仔東”,再做決斷。
況且即便談妥,後續的利益分配也得好好敲定……
“明天我來安排。”
中島看著草刈朗竟能如此迅速地從震撼中恢復理智,心中也不由暗暗驚歎。
不愧是草刈一雄一手調教出來的養子,心理素質果然非同一般。
回想自己當初在酒店聽到這個數字時,整個人都是懵的,走出門時腦子還在嗡嗡作響。
若不是為了在草刈朗面前裝個樣子,他到現在可能都緩不過來。
第二天一早,酒店健身房內。
“我說你啊,真該練練了,兩個女人就把你折騰成這樣?”
“昨晚我大戰倭國黑武士都沒喊累,你倒好,喘得跟剛跑完馬拉松似的……”
陳天東一邊在跑步機上勻速慢跑,一邊斜眼嫌棄地望著身旁那臺機器上早已氣喘如牛、舌頭都快吐出來的阿豹。
“老大……我他媽幾天沒閤眼了,讓我歇會兒……”
阿豹邊喘邊嘟囔,話音未落就按下了停止鍵,搖搖晃晃走到後排椅子上癱坐下去。
“老大,我看你平時也沒見你鍛鍊,怎麼體力這麼猛?該不會嗑藥了吧?”
他坐在那兒,看著陳天東像永動機一樣繼續奔跑,心裡直打鼓。
不是他不行,實在是連續幾晚高強度“作戰”,換成鐵人都扛不住。
可老大不僅戰況更激烈,第二天居然還生龍活虎,毫無倦意。
這差距也太離譜了。
當年的老大可是出了名的“弱雞體質”,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離譜?
“哼!用得著那玩意兒?我每天清晨都有晨練,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陳天東不屑地瞥他一眼,撇了撇嘴。
“老闆,中島帶了個男人來了。”
這時,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造型酷似《駭客帝國》里尼歐的小富走了過來低聲彙報。
“走吧,去會會這位山田組的接班人。”
陳天東挑了挑眉,停下跑步機說道。
昨晚他和幾位倭國黑武士一直等到凌晨三點,也沒等來中島的電話,還以為那位“耀陽哥”打算耍花樣放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