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十三妹這條街上,完全不存在這種煩惱。
這裡主打的就是種類齊全——無論你想體驗哪個國家的風情,都能滿足。
就算是口味特別、偏愛男風的客人,只要價錢到位,一樣安排妥當,且保證健康乾淨,每位姑娘每週都提交體檢證明。
屠火不就是因為貪便宜,在自家場子裡找了野模結果中招,最後落得個灰頭土臉?
這事知道的人不多,可知道的早就成了這裡的年費會員。
“賓哥,妹姐,恭喜恭喜!祝兩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哎哎哎,今天你們大喜的日子,女人家點這個頭幹嘛?”
陳天東一行人來到韓賓和十三妹合開的夜總會,剛到門口,韓賓與十三妹已在迎賓處等候。
遞上一個厚實紅包後,韓賓一把將跟在十三妹身後的姑娘摟進懷裡,嬉皮笑臉正說著,瞥見十三妹眼神一冷,立刻縮手退後兩步,保持安全距離。
這家夜總會仍是十三妹出姑娘,韓賓出錢合資創辦。
誰也不知道這兩人啥時候關係升溫,更沒人想到十三妹竟漸漸不再青睞女子,如今二人之間,只剩一層窗戶紙未捅破……
當天中午陳天東就接到韓賓電話,請他晚上務必到觀塘一趟——今夜是他們夜總會開張吉日。
“真搞不懂你那些姑娘怎麼看得上你,圖你帥?”
十三妹放下桌上切肉的刀,翻了個白眼說道。
“帥是一方面,關鍵是內在魅力!行了你們忙去吧,我自便就好。”
陳天東一臉得意地說完,不等回應,已摟著十三妹帶來的姑娘,徑直走進夜總會。
“哇!老大,這裡面有文章啊!”
眾人剛踏入大廳,兩旁身穿旗袍、來自各地的迎賓女郎便令人目不暇接。
放眼望去,各式佳麗琳琅滿目,就連阿豹這種老泡江湖之人也忍不住嘖嘖稱奇,順手牽走兩個對眼緣的美女,左右各伴一人往裡走去。
“難怪都說十三妹是香江最後一位歡場女王。”
“喇叭,小富,今晚你們隨意……”
陳天東邊說邊隨手拉過兩名姑娘塞給喇叭和小富,自己則摟著女伴,隨媽媽桑步入一間空包廂。
十三妹果真是行家裡手,光是那些身材曼妙、旗袍裹身的洋妞,就足以點燃男人心底最原始的衝動。
陳天東估摸著,光是今晚在場的消費總額,怕是連兩瓶八二年的拉菲都不夠打底……
“怎麼回事?讓你女人在外頭收禮金,你自己倒溜進來享清福?家裡財政大權分配好了?”
然而,他和阿豹才剛坐下沒幾分鐘,本該守在門口收紅包的韓賓竟笑嘻嘻地提著兩瓶八二年拉菲推門而入。
原本剛解開襯衫釦子的陳天東趕緊整了整衣領,抱著姑娘調侃道。
“甚麼財政大權,還早呢,她也就是最近開始不喜歡女人了而已。”
韓賓一屁股坐定後,順手開啟紅酒,隨口說道。
“那你可真算邁出一大步了,連十三妹這種鐵石心腸的人都被你撬開一道縫,我阿豹誰都不認,就服賓哥你。”
阿豹一手摟著大波浪,一邊朝韓賓比了個大拇指。
“+1!”
“說真的,妹姐雖然也算不錯,但你賓哥甚麼場面沒見過?各色女人來來去去,居然會栽在妹姐這棵歪脖子樹上,還真搞不懂你看上她哪一點……”
陳天東也舉起手附和。
雖說他提前看過結局,知道韓賓最終會跟十三妹走到一塊兒,可電影裡壓根沒交代過程,根本不知道背後有多難熬。
如今他是親眼見證了這段感情從無到有的全過程——從韓賓像個膏藥貼一樣天天往缽蘭街跑,死皮賴臉地跟在十三妹身後打轉,活脫脫一條頂級舔狗。
要不是韓賓為人夠義氣、兄弟遍天下,黑白兩道多少人都願意賣他個面子,換別人早被人戳著脊樑骨笑話了。
要是旁人敢這麼幹?
怕是早就成了香江街頭的傳說級笑柄。
其實十三妹樣貌真不咋地,而韓賓卻如電影裡那般,成熟穩重,自帶一種沉穩氣場,這種男人年輕女孩可能覺得無趣,但在熟女圈子裡絕對是致命吸引力。
就這麼個條件,竟然對一個性別模糊、性格冷硬的十三妹死纏爛打這麼多年,最後愣是把她從邊緣拉回正軌!
果然再剛烈的女人也扛不住一個“纏”字!
光這份毅力,他就不得不服。
換作是他自己,要是讓他去追一個百合傾向的女人十幾年如一日,他肯定堅持不來——倒不是愛不愛的問題,而是人生短暫,及時行樂才要緊,何必把有限光陰耗在一個看不到頭的事上?
哪怕是兼職都不會接這種長線單……
“緣分這事誰說得準呢,也許我就偏愛她的特別吧……”
“別扯這個了,今晚叫你過來,除了這家夜總會剛開張之外,還有件事要談。”
韓賓被兩人誇得心裡也不免有些得意。
畢竟追下十三妹,真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任務,難度比坐上洪興龍頭還高。
當上洪興話事人靠的是時機——就像這次陳浩南再度犯錯,徹底讓蔣先生對他死心,結果好運莫名其妙砸到自己頭上。
雖然蔣先生沒明講,但他心裡有數,否則怎麼會把澳門那邊的賭檔交給他全權打理?
或許蔣先生正是希望他低調行事,不露鋒芒。
這位蔣先生與大蔣先生雖是親兄弟,作風卻截然不同。
他向來不願過多插手社團事務,日常大小事宜基本交給陳耀處理;即便陳耀擺不平,他也習慣私下解決,從不張揚鬧大……
總之,明明甚麼都沒做,好處卻自動送上門。
可反觀追求十三妹這條路,就沒那麼輕鬆了。
這些年他的江湖聲望若放在別的女人身上,家裡恐怕早就妻妾成群、門庭若市了……
不過想到白天蔣先生交代的那件事,韓賓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怎麼突然搞得這麼嚴肅?咱們可是自己人,有事直說就是。”
陳天東見韓賓臉色一沉,頓時一臉疑惑,隨意揮了揮手說道。
“這話可是你說的,我可當真了啊。”
韓賓聽罷一笑,舉杯在他面前輕碰一下。
“喂!你出去打聽打聽,我靚仔東甚麼時候坑過兄弟?說吧,到底甚麼事讓你這麼鄭重其事。”
陳天東端起酒杯回敬了一下,順勢將酒送到懷裡妹子嘴邊,語氣略帶不滿地嘀咕:
八二年的拉菲名氣大得離譜,他也不知道為啥這麼火,還死貴,但他實在喝不慣這些酸溜溜的紅酒;夢娜姐拿來裝門面的羅曼尼·康帝更貴,可他一瓶都沒動過,全被阿豹和何俊那兩個混蛋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