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其後的是號碼幫那位海歸出身的拳手。
表面斯文儒雅,全然不像江湖中人,但出手狠辣無情。
雖未如高崗般一擊制敵,但他那折臂擰頸、斷人四肢的手段,令人望而生畏。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比賽開始,戰鬥也隨之終結——和第一輪如出一轍。
又是一招斃敵,從不拖到第二招。
許多人還未看清高崗如何出手,只覺一道黑影慘叫著飛出擂臺,而高崗已靜靜佇立於原對手站位,肘尖微揚,姿態未變。
“這……也太快了吧?”
“對啊,我他媽根本沒看清……”
“這撲街簡直恐怖……”
“……”
裁判也不必讀秒,只見高崗的對手癱在臺下不動如屍,連忙揮手示意殯儀館人員進場——若是死了,直接拉去火化;若還活著,趕緊送醫搶救。隨即宣佈比賽結束。
這位裁判暗自瞥了高崗一眼,心中感慨:要是每個“矮騾子”都能像他這般乾脆利落,自己的工作可就輕鬆多了。
給這些古惑仔當裁判,絕非易事。
若非他外頭欠了一屁股債,加上東星那邊寄來子彈威脅,打死他也不會接這份差事。
他執裁拳賽十幾年,見慣拳手重傷倒地,卻從未見過當場斃命的。
可今天一天,竟親眼目睹七人橫死擂臺。
回去用柚子葉泡澡都壓不住邪氣……
“老大,又有人追加大注高崗!現在總金額飆到二……二十三億了!我看……還是封盤吧!”
高崗一招秒殺的訊息剛傳開,投注額再度瘋狂攀升。
斧頭俊的手下阿信滿頭大汗,邊擦邊衝過來低聲建議。
實在是壓高崗的人太多,不止普通市民,恐怕香江過半的社團都下了重注。
萬一高崗突然落敗,他們很可能得罪半個江湖,實在扛不住這後果。
“……阿東,你怎麼看?”
聽到這個數字,斧頭俊心頭猛地一顫。
他也意識到事情不妙,再這麼下去,連Teddy哥的面子都保不住。
若讓人發現高崗故意輸掉比賽,他夜裡睡覺都不敢閤眼。
“那就~~~~封盤吧。”
陳天東微微挑眉,也沒料到局勢會瘋狂至此。
這才第二輪,投注額竟已突破二十億大關。若繼續下去,等四強賽時,豈不是要衝上五十億?
這比豪哥綁架大亨來錢還要猛啊!
不過阿信和斧頭俊的顧慮也沒錯,他們這次是明面上做莊家,江湖上誰不知道這回是斧頭俊牽頭?要是真讓他虧個幾千萬甚至上億,難保底下那幫人不會發瘋。
那些黑道大哥,輸個幾百萬還能忍,一千萬也咬牙撐著,可要是上億沒了,誰受得了?
人家混了半輩子才攢下幾千幾萬的身家,全砸進去,幾十年不就白乾了?
那可都是拿命換來的血汗錢。
陳天東隨後點了點頭,心裡有數了——差不多就收手吧。
最後分下來,每人也能落幾個億。同叔講得對,做人要懂得知足,貪心不足蛇吞象。
“好,我這就去封盤。”
見東哥鬆了口,連帶著他背後的老大也默許了,阿信終於長舒一口氣,立馬轉身去執行。
他是真怕這位東哥初出茅廬不怕死,越搞越大,到時候就算Teddy哥回來也壓不住場面。
他們四大雖然勢力強橫,可要是香江所有大大小小的幫派聯合起來反撲,他們也扛不住。
這邊剛封完盤,擂臺上的比賽仍在繼續。
接下來登場的是實力相當的各社團代表,這種勢均力敵的對決果然比一邊倒的碾壓好看得多。
臺上拳腳交加,身體極限扭轉,各種狠辣招式層出不窮。哪怕贏了比賽,也沒幾個人能全身而退。
幸好黃丙耀二號早有準備,請來了各大醫院的急救團隊,還調動自家殯葬公司隨時待命。
無論是重傷還是當場斃命的選手,都能第一時間處理。
醫藥費、喪葬服務全由樂老闆包辦,再加上賽前選手都簽了生死狀,所以儘管死了不少人,卻始終沒鬧出亂子。
至於警方那邊,死的又都是些街頭混混,若非為了維護警隊形象,看到滿身血汙的古惑仔,他們巴不得鼓掌叫好,哪會出面干預?
更何況,這場矮騾子拳賽可是港督夫人拿了不知多少“慈善捐款”後,才讓港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的。
只要比賽沒結束,警察就不能擅闖現場。
甚至有些穿著厚重防爆服、頂著烈日維持秩序的警員,心裡恨得牙癢癢——多死幾個矮騾子才好!
他媽的,啥時候警察要替黑社會賣命了?
“芽子!快過來,進車裡歇著!”黃丙耀開著衝鋒車帶小弟巡邏到外圍,一眼看見自己閨女穿著厚厚的防爆服,手握警棍盾牌,滿臉汗水地站在太陽底下,心疼得不行,立刻讓手下停車,跳下車就往女兒那邊衝,“苗志舜那個衰仔在搞甚麼?居然讓你一個小姑娘穿成這樣曬太陽執勤?老子今天非夾爆他的頭不可!”
“……”
苗志舜早已縮在下屬身後不敢露臉,嘴巴一癟,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這位黃Sir當年可是真的敢徒手夾爆悍匪腦袋的狠角色,不然憑他這身板怎麼可能當上行動組組長?雖說如今體型更圓潤了些,可光是那一身氣勢,他就扛不住。
“哎呀爸!我還上班呢!別在這兒搗亂!”
芽子被黃胖子拽到一邊,用力甩開他那隻肥嘟嘟的手,一臉不耐煩。
“那怎麼行!你跟老爸上車休息去,這些粗活讓他們幹就行。你是警隊重點培養的精英啊!精英哪能幹這種體力活?曹伯伯也在車上,說好久沒見你了,正好趁這機會聊聊……”
“鞏二愣子,我閨女先帶走啦!”
黃胖子不由分說,一把奪過芽子手裡的警械,把她推進車裡,隨後一路小跑來到鞏家培面前,邊說邊把盾牌塞到對方手裡,轉身就溜,屁顛屁顛地鑽回車上催小弟開車走人。
“……”
鞏家培望著遠去的尾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警棍盾牌,輕輕嘆了口氣。
“鞏Sir,就這麼讓芽子走了?我們組不是少個人嗎?”
剛才那個給芽子介紹靚仔東的油麻地年輕警員走上前來,接過鞏家培手裡的裝備,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