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位師妹你也清楚啊?”
這回輪到那油尖旺的師兄驚訝了。
但他轉念一想,靚仔東那張俊臉,再加上花名在外,難保不是迷倒了這位涉世未深的小師妹。
不由得暗暗警惕起來。
“我……”
“哎喲?芽子,這麼熱的天,你怎麼在這兒站崗?”
“喇叭,拿兩瓶冰汽水給芽子降降溫。”
話音未落,那輛鏽紅色的馬自達已停在他們身旁,後座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令人驚豔的俊臉。
那人皺著眉抱怨兩句,隨即吩咐開車的喇叭給芽子遞飲料。
“老……貞姐,你們怎麼也來了?”
芽子張了張嘴,正想開口,那輛馬自達已停穩,車裡坐的果真是她老哥,以及她老哥另一位女友。
她剛要喊人,猛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硬生生把稱呼嚥了回去,接過汽水後指著車內二人問道。
“你這話說的,這場拳賽你貞姐她老爸也有份參與,我不陪著來能行嗎?再說這麼多江湖人在場,亂得很,安全第一!”
“你們組長是誰?叫他過來一趟。我倒要問問,大太陽底下,讓這麼標緻的小姑娘穿一身厚重防爆服站崗,像話嗎?”
陳天東語氣威嚴,儼然一副大佬做派,環視四周警員,眼神不容置疑。
“……靚仔東,別在這耍威風。不想進局子的話,我勸你趕緊離開,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讓你在這陪我曬足三小時。”
還沒等芽子的直屬上司苗志舜出面,曾在廟街打過照面的鞏家培已帶著幾名警員走來,冷著臉看向這位老友的外甥,語氣毫不客氣。
“喲!鞏sir,是你啊?好久不見,啥時候調職的都沒個訊息。”
陳天東一見鞏家培,立刻換上笑臉,親熱地打招呼。
自從上次被這位眼熟的帥大叔帶回警署後,就再沒碰過面。
他記得劇裡這人好像是甚麼情報科主管,這麼久沒見,估計早升遷過去了。
“那你走不走?不走就留下來,跟我一起站崗。”
鞏家培沒工夫跟這小子閒扯,今天香江大半的混混都聚集在此,天氣本就悶熱,年輕人血氣方剛,稍有摩擦就能拼個你死我活,真要鬧出亂子,恐怕要登上國際新聞頭條了……
“yes,sir!”
“喇叭,聽見鞏sir的話沒有?還不趕緊開車走人,別在這兒礙著警察叔叔維持秩序啊!”
陳天東歪歪斜斜地敬了個禮,轉頭便用責備的語氣對喇叭說道。
“收到,馬上出發。”
喇叭配合得極好,迅速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踩下,若非車上人多位置不夠,他真想來個帥氣的原地一百八十度調頭……
“鞏叔叔,他……”
車子駛離後,芽子將手中一瓶冰鎮汽水遞給鞏家培,指著她哥哥車尾的方向,小聲開口問道。
“……先辦正事,有甚麼疑問回家問你爸。”
鞏家培立刻換上一副溫和神色,對著老友的掌上明珠輕聲說道。
說到底,還是黃胖子那個混蛋“教子無方”……
“哦……”
芽子應了一聲,不再追問,可心裡卻翻騰著無數疑惑——她哥不是財經圈裡的青年精英嗎?怎麼一轉眼就成了黑道頭目?
“芽子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你不擔心她接受不了?”
車內,樂慧貞倚在他肩頭,輕聲問道。
“……她既然選擇了當警察,遲早都會知道。別看我這個妹妹長得像舅媽,骨子裡可比黃胖子還硬氣,有甚麼好接受不了的?我是矮騾子沒錯,但又沒犯法!”
陳天東挺起胸膛,理直氣壯地回答。
他確實不擔心芽子得知真相後會有激烈反應,更不會讓她告訴母親。
別看芽子從小古靈精怪,在父母寵愛中長大,其實比誰都懂事。
自從她報考警校那天起,他就明白,秘密瞞不了太久。
他可以對別的女人撒謊,但絕不會欺騙家人。
當然!
對舅媽,那只是善意的隱瞞。
任誰知道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不走正道、跑去混黑幫,心裡都難以承受,更何況他這位舅媽還是個“柔弱”的女性。
陳天東與樂慧貞的車剛停進停車場,一輛符合社團大佬身份的賓士緊隨其後駛入。
一身輕鬆的陳浩南整理了下西裝外套,帶著保鏢推門下車。
大頭因要上場,已提前隨教練組抵達。
今日是矮騾子大規模集結的日子,人多口雜,安全為重,陳浩南沒帶他那位大嘴女友同行。
不過想到清晨時她徹底臣服的模樣,陳浩南不由得再次挺了挺胸。
然而車門剛關上,腳下忽地一軟,差點當場跌坐地上。
“南哥,沒事吧?”
幸好保鏢反應快,一把扶住了他。
“沒事……運動過度了,緩一緩就好。”
陳浩南搖搖頭,勉強笑了笑。
雖然他再也不想經歷昨夜那種大起大落,但不得不說,那一晚他確實過得極為暢快。
儘管身體勞累,可看到女友那副徹底屈從的眼神,他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只是……
昨夜的狀態實在古怪,具體哪裡不對,他也說不清。
以他平時的體能,根本撐不了那麼久的“加時賽”。
倒不是體力不濟,而是昨夜的狀態已近乎超常,彷彿突破了人類極限。
可奇怪的是,明明意識到繼續下去可能出問題,他卻控制不住自己。
那種感覺,就像吃了“威力男”一樣。
但他從不碰那些東西,又不像山雞那樣,他正值壯年、身強體健。
要說被人下藥也不可能——誰吃飽了撐的給他喂這種藥?純屬多餘。
他女人不也只有他才能享受嗎?
既然參不透昨夜究竟發生了甚麼,他也只能將其歸為人生中的小奇遇,或如運動員般偶發的“狀態爆發”。
也許是他多年壓抑情緒,積累太久,終於一次性釋放,才顯得格外猛烈。
“咦?阿南,受傷了?”
這時,陳天東摟著樂慧貞,帶著喇叭和小富正好走來,一眼看見陳浩南面色慘白、嘴唇發青,還得靠保鏢攙扶才能站穩,便上前關切地問道。
“沒有,最近陪大頭練拳,有點太投入了。”
陳浩南擺了擺手,輕聲解釋道。
雖然讓女人心甘情願這種事對男人而言確實有面子,但他還不至於逢人就講。
從B哥那會兒起,他們銅鑼灣一系就跟靚仔東關係不錯,可畢竟不是同一個社團的兄弟——再熟也終究隔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