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妞真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你在房間裡辦事?
“OKOKI’monmyway.”
花旗參已經搞定,掛了電話衝四人眨眨眼,興沖沖地離開客房,直奔洋妞的房間。
“……洋妞還真夠開放。”
望著花旗參離去的身影,房間內的四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話。
最終,還是那位只會唱歌的羅漢果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酸意。
啪!
“你要是也能說英文,照樣能跟洋妞放開玩。”
話音未落,犀牛皮不耐煩地抬手,對著羅漢果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心裡也忍不住嘀咕。
從小一塊長大的兄弟,怎麼就花旗參會講英語呢?看來以後也得抽空學門外語才行。
時間飛逝,轉眼已是半小時後。
只見花旗參臉色慘白,腳步虛浮地扶牆走進來。
“這麼快?”
四人見他剛出門就回來,臉色白得幾乎站不穩,無不驚訝。
這身板,怎麼跟洋妞打得火熱?洋妞的力氣他們可是見識過的,光是在香江那幾次就讓人印象深刻。
“你們懂個屁!真正的較量不過半小時,勇士的標準不在時間長短,而在拼殺是否英勇。”
花旗參倚著牆,沒好氣地反駁。
“別吵了,事情問清楚沒有?”
鷓鴣菜打斷爭執,開口詢問。
他才不在乎戰鬥時間是長是短。
只要有錢,誰不是英雄?他只想知道有沒有查到地下室的情報。
“那當然!我是甚麼人?洋妞說這裡確實有個暗室,裡面有甚麼她也不清楚,只是看見過那位洋人伯爵和他的二兒子進去過,就在圖書館後面。不過具體開關在哪她也沒見過。”
一說到正事,花旗參立刻神氣起來,語氣充滿自信。
“如此隱秘,裡頭肯定藏著值錢的東西。
不過要是東西太多,咱們怎麼運回去?飛機上也帶不了啊。”
在這五人中,除了鷓鴣菜,也就花旗參與犀牛皮頭腦還算清醒。
既然洋妞描述得如此神秘,裡面十有八九藏有珍寶。
但問題是,一個貴族的收藏,數量和體積都可能不小,他們才五人,就算現在宅子里人少,想帶走所有東西也並非易事,更別說出境了。
“老大在香江有家海運公司,我們可以走貨船。不過現在先去找密室的位置,今晚三點趁人都睡了再動手。”
鷓鴣菜略一思索,又看了眼腕上的金錶說道。
“嗯……”
其餘四人紛紛點頭。
成敗在此一舉,富貴也看這一回。
……
與此同時,香江這邊。
陳天東正仔細翻閱一張由天養生翻譯成中文的“倫敦富豪榜”。
“老大,你找我?”
喇叭推門而入。
“你盯的張子豪最近有甚麼動作?”
陳天東抬頭問道。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單靠張子豪自己慢慢發展,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
他記得很清楚,這位豪哥後來還曾因為一樁案子被關進監獄,經過一段時間的改造才出來。
最終能重獲自由,全靠他老婆堅持不懈地四處奔走,還找到了法律上的空子,不但把他撈了出來,警方還得賠上一筆數目不小的款子。
這件往事印象太深,所以他記得格外清楚。
但現在,這一切還沒發生,沒人能預知張子豪何時才能明白,靠搶銀行終究走不了多遠,而綁架富豪才是他真正能翻身的路。
所以,陳天東覺得必須親自給這位豪哥指點一下,讓他儘早看清自己的方向。
“沒有動靜。自從上次那單之後,他就一直住在他媽家裡。後來風頭過了,就在九龍塘買了棟別墅,和他母親一起住。前陣子還結了婚,生活挺平穩,沒甚麼異常。我猜他可能那單之後就收手了。”
喇叭一邊說著,一邊分析著。
起初看老大對張子豪這麼上心,他還親自帶人盯著觀察了一陣。
可後來發現這人跟以前那些亡命徒完全不同。
他有錢但不招搖,性格沉穩,除了偶爾玩兩把牌,幾乎沒甚麼不良記錄。為人孝順,重情義,幾乎挑不出毛病。
這種人很聰明,做一票夠用就退出,也不奇怪。
這些年,不少內地來港的人,都是幹完一票就收手的。
“賭徒贏一次就收手?哪有這種事?他現在沒動作,是因為還沒輸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我們可以幫他一把,他常去哪裡玩?”
陳天東叼著雪茄,一臉篤定地說道。
開甚麼玩笑,如果張子豪真能收手,日後香江富豪榜上,肯定有他一席之地。
這位豪哥是個很特別的人,比大多數劫匪都理智。
正常來講,一個理智的人是不會去做那種靠運氣吃飯的事,比如賭博,三分靠運氣,七分靠技術,除非是出老千,否則沒人敢說自己把把穩贏。
而老千一旦被抓,下場通常都很慘。
像張子豪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拿自己的命去冒險。
但他偏偏又愛賭,你說他是為了刺激,世上刺激的事情多了去了,為甚麼偏偏選撲克牌?而且癮頭還這麼大,這一點一直讓陳天東感到不解。
正因為他是這種矛盾的性格,所以只幹一票是絕不可能的。
之所以到現在還按兵不動,只說明一點——他的錢還沒輸光。
對於一個習慣賺快錢的人來說,賺一次快錢就會上癮,之後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自己也是這種人。
慢吞吞的來錢方式,哪有賺快錢來得爽快?
“他每週都會去一趟奧門,每次玩上兩三天,賭資不算太大,一般輸個一兩百萬就收手了。這個人很懂得控制自己。”
喇叭開口說道。
“要是沒有足夠自控力,也不會到現在都還沒出事。你給你表哥打個電話,如果他再去奧門,想辦法讓他多押點,最好是輸個精光再回來。”
陳天東說完,放下手中的大雪茄,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萬寶路點上,繼續說。
“好……不過老大,這傢伙以前不過是四九仔,真能玩得起這麼大的場面嗎?要不這事我們自己來算了。”
喇叭點點頭,沒有立刻離開,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把心裡話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