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高晉後,陳天東走出酒吧,豪姬已經在門口的車上等著了。
這次去太國,他只帶小富和豪姬同行。
天養生幾兄弟和槍王已經在太國那邊等著了,加上他這個會走的軍火庫,而且太國那邊對槍支的限制並不嚴。
現在的治安差得很,扛著火箭筒搶銀行雖然誇張,但拿著幾把AK掃蕩早餐店的事,還真不罕見。
之所以帶上豪姬,純粹是因為她想回去祭拜她的兩個弟弟,順便混吃混住。
豪姬要是不在,他這個老闆的面子在酒店也不值錢,該付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哈尼,那個洋鬼子到泰國了,剛好住進我開的酒店,還帶了不少人,要不要讓阿晉他們收拾他?”
陳天東回到車上,豪姬靠在他懷裡輕聲說道。
“還真是巧了,不過沒必要動刀動槍。那洋人在國內多少有點身份,再說酒店又是你的地盤,在這裡出事,多少對你這兒的生意有影響。”
陳天東一邊說著,一邊摟著懷裡的豪姬,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不是他不願意出手,要真放開手腳,別說槍王和天養生,就算是他自己,也能單槍匹馬乾翻一幫人。
那群洋人遠道而來,最多也就帶幾把微型衝鋒槍,射程能比他的火箭筒還狠?
但豪姬願意主動幫忙,說明這一年多的相處也沒白費。
從香港飛到泰國,差不多三個半小時。陳天東和豪姬抵達酒店時,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半。
酒店裡,只有天養生和槍王兩人。
天養傑和天養浩兄弟已經被小馬哥調教得像個老江湖了,早已沒了當初那種看到女人就臉紅的羞澀模樣。
剛上飛機就嚷嚷著要去體驗泰國風情,一下飛機就跟天養生打了個招呼,之後便沒了蹤影。
要不是還能打通他們的電話,天養生怕是已經報警了。
“怎麼,槍王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是不是對這些風情萬種的大姐姐、大哥哥沒興趣?要不要我給你安排幾個清純點的姑娘?”
豪姬在辦公室聽取員工彙報時,陳天東已經帶著兩個自然清新的女孩,來到賭坊酒吧,走到吧檯前調侃起獨自一人喝酒的槍王。
他認識槍王也有一年多了,發現這傢伙確實挺無趣。
除了開槍殺人,幾乎沒見過他有甚麼別的興趣。
雖然表面是個高冷人設,可連天養生都知道無聊的時候去賭場找點樂子,高晉雖然也是個悶葫蘆,但至少還有生活情趣。
可這槍王,簡直鑽進槍裡出不來了。
只要不是談論槍,他基本不會開口說話。就算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坐一天,他也一句不吭。
只要你提起槍的話題,這傢伙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能跟你聊上一整天都不帶累的。
昨天天養生剛下飛機,兩個弟弟出去逍遙,只剩他和槍王在一起,實在沒話找話提到了槍,結果耳朵整整被這傢伙灌了一天,最後實在扛不住,才找個理由跑到賭場來“避難”。
如今天養生算是解脫了,可槍王又開始了他那“憂鬱男神”的日常。
老實說,因為Leslie底子好,就算坐在吧檯前一言不發地喝酒,也莫名有種吸引力。
整個晚上,不知道有多少熱情的大姐姐,甚至可能是“大哥哥”主動搭訕,可都被他冷冰冰地回絕了。
陳天東一邊摟著兩個女孩,剛走進來就看到槍王正送走兩位主動搭訕的“漂亮姐姐”,還有一位“大哥哥”。
“為甚麼會有一個漂亮大哥哥?”
原因在於那位“大哥哥”無論是穿著還是打扮,都與旁邊的姐姐無異,但陳天東依稀看到那人兩腿之間似乎有一條棍狀的痕跡。
那是變性手術做得不夠徹底的標誌。
太國的文化與香江的社團文化一樣獨特,在這裡,看到一位“美女”,第一件事不是上前搭訕,而是先辨別真假。
而最直接的判斷方式,就是看那人兩腿之間有沒有那根“棍子”。
哪怕過去是男性,只要手術徹底,那根東西被處理乾淨,就等於徹底告別了男性身份。
你可以叫她“人妖”,也可以稱她為“女生”,因為她的外表已毫無男性特徵。
一旦完成全部步驟,除了無法生育,她可以做任何女效能做的事。
這就是那種手術的厲害之處。
當然,也有人為了日後有退路,只做一半手術。上半身是女性特徵,下半身卻保留著男性的構造。
這些人顯然深諳兵法。
進,可當女人生活;退,還能回歸男性角色,堪稱靈活至極。
“女人會影響我開槍的節奏,明天還有任務,我不想狀態不好。”
槍王淡淡地看了一眼左右相伴的兩個女孩,平靜地說。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和你不同,你是打槍的,我是打炮的,火力覆蓋範圍夠廣,不需要瞄準。我真好奇你女朋友怎麼忍你這麼久——任務中午才開始,現在還有十多個小時,你每次任務前都不和女友溝通,她到底圖你甚麼?圖你長得帥?”
陳天東翻了個白眼,朝他豎了個大拇指,然後上下打量著他。
說起來,槍王的女友他也見過,外貌普通,身材也不出眾,唯一和別的女孩不同的是,她似乎更有錢一些。
那女孩至今還留在槍王身邊,說不定還真是看上了他的長相。
彭奕行看了他一眼,懶得回應,繼續低頭喝自己的悶酒,安靜地做他的憂鬱男神。
“小富,你也別一直跟著我了,年紀也不小了,來太國一趟,還是個純情小男生回去,你媽該著急了。”
陳天東看著身後一直跟著自己的小富說道。
這位保鏢雖然盡責,但就是少根筋,沒看到老闆正準備帶著兩個妹子去找老闆娘一起放鬆一下嗎?身後跟著個門神,氣氛怎麼都嗨不起來。
小富左右看了看,又盯著陳天東,一副想說話卻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
“有話就說,反正也沒幾個人會聽。”
陳天東一邊摟著兩個女孩,一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老闆……那個……聽說這邊有不少人看起來性別不太明顯,怎麼才能分辨得出誰是女孩子,誰是那種……男扮女裝的?”
小富略顯靦腆地開口。
“噗……咳咳咳!”
鄰桌正獨自飲酒的“憂鬱男神”一聽這話,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
他轉過頭來,睜大眼睛盯著小富,神情有些錯愕。
在“憂鬱男神”眼裡,小富一向是個老實本分的人,沒想到居然是個藏得很深的型別。
難怪之前不找女孩子,不是因為人太正經,而是怕不小心撩到了“美女”其實是“男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