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腳哥,別動甚麼心思了,你的事我全知道。背叛社團的後果,你當了這麼多年堂主,心裡比我還清楚。念在你過去為社團出過力,鄧伯讓我給你一次機會,把和號碼幫之間的勾當交代清楚,還能留你一條命。”
看著雞腳眼神還在轉,陳天東拍了拍他的肩,像兄弟一樣親切,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語氣溫和地說。
自從見識過鄧伯的手腕之後,陳天東也養成了隨身帶錄音筆的習慣,每次談話都要錄音,誰知道甚麼時候就能派上大用場。
前陣子,鄧伯就靠幾百塊的錄音筆把油麻地戰神給收拾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會後悔得拍大腿。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只是想轉去號碼幫而已,這不算背叛社團吧?老葛這兩天就會聯絡吉米和鄧伯。”
雞腳黑盯著陳天東的表情,不確定他到底掌握了多少,打算先透露一點試探下反應。
畢竟轉投其他社團,在江湖上也算常見,他不信和聯勝會因為這點事就真的把他“辦”了。
“哎,雞腳哥,給你臺階你不下,要不我提醒你一下?”
陳天東見雞腳還在抵賴,裝作失望地嘆口氣,隨後伸出四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這指甲修得真乾淨,哪家修的?改天我也去。”
看到陳天東比出四根手指,雞腳心一緊,強裝鎮定,立刻岔開話題。
他知道,只要不承認那四千萬的事,陳天東就沒轍。
自己好歹還是和聯勝的堂主,靚仔東多少還得顧點臉面,不至於真的下狠手。
但一旦承認了那事,那就真的完了。
背叛社團,那是“三刀六洞”的罪。
如今社團早不像以前,洪門三十六誓中那些殘酷刑罰,比如萬刀穿心、上刀山、下油鍋,早就沒人用了,光是準備都麻煩。
但“三刀六洞”這種簡單的懲罰,倒還保留著。
而正是因為這個懲罰還在,他才怕得要死。
那可是真刀真洞!
所以他死都不能承認那四千萬的事。
“雞腳哥真是條漢子,你不說也行,看這東西沒?特工專用的逼供藥水,滴兩滴,你媽給你爸戴過多少頂帽子都會從實招來。為了你,我可是花了幾百萬才搞到手的。嘎嘎嘎……”
陳天東晃著藥水衝雞腳黑說道,說完忍不住笑出聲。
“阿……不是的,東哥,大家都是兄弟,用不著這麼狠吧?我真的沒背叛社團啊……”
望著陳天東手裡拿著的東西,雞腳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原本笑眯眯的靚仔東此刻在他眼裡彷彿變成了一個帶著笑容的惡魔。
這他媽大家都是混江湖的,你他媽連特工都用的道具都搬出來了,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就像約好晚上十二點去幹架,我們都帶著砍刀,結果你他媽拎著加特林來了。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你沒出賣社團怕甚麼,阿晉,控制住他。”
“嘎嘎嘎,雞腳哥,我來咯……”
陳天東說完後怪笑兩聲,走上前,高晉一手將雞腳黑的腦袋按住向後仰,張開嘴,陳天東擰開瓶蓋,湊到他嘴邊。
“哎呀,不好意思,第一次用這玩意兒,有點緊張,多滴了幾滴……”
他一邊笑,一邊不好意思地解釋。
雞腳黑一臉驚恐地看著他,想說點甚麼,但藥效來得很快,話還沒出口,眼神已經開始渙散,瞳孔放大,整個人呆滯地跪倒在地。
像只等著被使喚的牲口。
“你叫甚麼名字?性別?工作單位?家庭地址?”
陳天東見狀立刻拿出錄音筆,在他面前坐下開始問話。
“我叫鄭志斌呵呵,性別男,和聯勝西區話事人嗯……家住西區#¥%@@……”
雞腳黑一邊說一邊傻笑,偶爾還發出怪聲,
但回答的內容全部屬實。
“你是不是已經聯絡好號碼幫,準備跳槽?”
陳天東和高晉交換了一個眼神,這藥果然有效,那幾百萬沒白花,隨即進入正題。
“是的,我已經跟力志、關猴談好了,過幾天等老葛安排好愛蓮那邊的事,他們就會帶人來接管我在西區的地盤。”
雞腳黑毫不猶豫地開口。
“接管你的地盤?你是打算帶著手下和地盤一起投靠號碼幫?”
陳天東皺眉聽完,終於明白關猴醉酒時提到的四千萬是怎麼回事了。
他就說嘛!
雞腳黑這種廢物怎麼可能值四千萬,難道他值幾個億?
原來那四千萬隻是買下西區那些地盤的錢。
不過這雞腳黑膽子也真夠大的,連社團的地盤都敢賣,是真打算跟組織徹底翻臉了。
“是的,因為老葛跟肥鄧有舊賬,所以我選擇投靠老葛,但又怕他不肯接手,所以我才連西區的地盤一起打包過去,這樣一來,肥鄧臉上不好看,老葛也肯定願意接收。”
雞腳黑沒有任何遲疑,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你清楚鄧伯和老葛之間的事?”
聽雞腳黑這話說得頭頭是道,似乎對鄧伯和老葛之間的過往也瞭解不少,陳天東心頭的好奇被勾了起來,順手關掉了錄音筆。
高晉也豎起了耳朵,聽得格外認真。
還有比聽八卦更讓人開心的事嗎?
“我瞭解的也不多,聽我以前的上司提起過幾句。當年肥鄧剛和霞姐在一起不久,老葛就插了進來。沒過多久,霞姐就和肥鄧分手,轉而跟了老葛。後來因為老葛老爸那一輩的反對,霞姐和老葛也鬧翻了,而這件事也導致肥鄧和老葛徹底翻臉,好多年都沒來往……”
雞腳黑眼神呆滯地講起了鄧伯和老葛之間那段恩怨情仇。
“我草了個DJ!”
雞腳黑剛說完,陳天東就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讓他驚訝的不是這個故事有多狗血。
這種情節在鄧伯和老葛年輕那個年代其實並不少見,在娛樂資源匱乏的年頭,反而顯得挺有情調。
真正讓他震驚的是霞姐的手段也太厲害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霞姐比鄧伯和老葛還要大上十幾歲。
據鍾叔說,當年鄧伯認識霞姐時才二十出頭,霞姐都已經三十好幾了,正是一個女人最成熟最有魅力的年紀。
從這個角度看,他倒是挺能理解鄧伯和老葛為甚麼會為她爭風吃醋。
霞姐年紀一大把,還玩起了姐弟戀,老牛吃嫩草,這也就算了。
關鍵是,她居然還能讓鄧伯念念不忘幾十年,這份影響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