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人,包括李公子在內,都被他這齣戲給看傻了。
沒人搞懂他到底想幹嘛。
“可是……雙頭鮑一個要好幾萬……”
被陳天東點到的小弟咬咬牙,滿臉難看地望向老大歡哥。
開甚麼玩笑,這幾天他們缽蘭街最貴的伙食也不過幾千塊,結果他們綁架的人居然要吃雙頭鮑?
這玩意,他自己都沒吃過……
“去吧,幾十萬算甚麼?等他爸把錢打過來,你天天吃都沒問題。”
歡哥一擺手,根本不在意小弟的眼神,淡淡說道。
“歡哥果然大氣!”
“Mr.李你也聽到了,他們現在就去買雙頭鮑。要是你老爸不給錢,那你的處境可就不妙了。外面可拴著兩條餓了好幾天的狼狗呢。”
陳天東衝歡哥比了個贊,隨後蹲在狗籠邊,靠近可憐巴巴的李公子,輕聲細語地說。
“給錢!一定要給錢!我保證我爹地一定會給的,你現在就打電話也行,我立刻讓他匯款……”
李公子也不知道是被整怕了,還是被陳天東那一身怪樣子嚇到了,一聽這話馬上點頭,恨不得立刻打通電話。
說實在的,他說完這話後,回頭看了眼身後那個面目全非、半邊臉都塌了的人,心裡真是怕得要命。
“別急別急,打電話太麻煩,不如我們拍個短影片,簡單又直接。你放心,我拍攝很專業,保證你像真影帝一樣,金像獎隨便拿。”
陳天東很滿意李公子的反應。
說真的,這些豪門公子雖然膽小怕事,但配合度確實高。
一點都不會冒出那種“我爸是誰誰誰”的臺詞。
“配合!一定配合!我絕對全力配合!”
李大公子聽著這番話,頻頻點頭。
那個打扮像西部牛仔的萊昂納多·皮特滿臉鬍渣,但比起他身後那幫人,倒是顯得溫和許多。
不過李大公子心裡清楚,真正的主事人就是這個大鬍子。
能帶著這樣一隊人馬,怎麼可能是甚麼善類……
“嗯,說得對。我也沒時間給你準備臺詞了,你先想想怎麼說,幾分鐘後我們就開始。”
陳天東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臺迷你攝像機,裝模作樣地刪除了一些內容。
那是他之前和蘇細細、菲姐,還有幾個身材火辣女孩拍的小短片。
這些東西,本是打算給大老闆看的。
可大老闆這種人,根本不會在意這種小兒科的東西。
人家只玩真的。
幾分鐘後,見李大公子也準備得差不多了,陳天東舉起攝像機,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拍東西最重要的是真實感。李大公子雖然沒拍過戲,但頗有天賦。
一段五分鐘的影片,一個長鏡頭一氣呵成,情緒拿捏得剛剛好。
拍完這段小影片後,陳天東就沒再理會李大公子,直接出門,準備去找那位姓李的富豪談條件。
“你真打算親自去?要不打個電話吧,萬一那邊報警怎麼辦?”
陳天東剛要上車,歡哥忍不住勸了一句。
“數目太大了,還是當面談比較好。他老爸不是傻子,知道我們只是想拿錢。對有錢人來說,能用錢解決的事,就不叫麻煩。他不會隨便報警的。”
陳天東說完,衝他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帶著小富和喇叭上了車。
“歡哥,我不是不信他,但他們要是拿了錢跑路怎麼辦?那可是十幾億啊!”
車子剛開走,一個小弟湊到歡哥身邊,小心翼翼地說道。
雖然這靚仔東在香江有點根基,正常情況下不會跑路。
可這次的金額實在太大,十幾億不是個小數目。
“別人我不敢說,但他不會。別忘了他背後還有兩個有錢的女人。十幾億港幣,摺合下來也就兩三億美元。你以為他那兩個有錢女友拿不出來?”
“再說了,人還在我們手上,他就不怕我們把他抖出去?”
歡哥看了這個小弟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
“歡哥說得對。”
小弟聽後點了點頭,覺得這話有道理,便不再多說甚麼。
“喂,阿晉,可以開始了。”
車裡,陳天東翻看著攝像機裡的影片。畫面裡除了李大公子,還有飛機和幾個小弟露臉,一切都安排妥當後,他撥通了高晉的電話。
飛機和賊王那邊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也該讓他們收尾了。
原本他打算等錢到賬後再讓高晉動手,但現在的局面,似乎沒這個必要了。
看到賊王的手下後,他的想法變了。
賊王也許會守規則,但他那些手下可不一定。
他怕付完錢後,這些人會惹出甚麼麻煩。
為了避免意外發生,他決定提前行動。
死,早一點晚一點,終究是死。
“明白。”
高晉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朝天養生點了下頭。
接著,天養生、天養傑、天養浩和高晉四人開始檢查武器裝備,然後悄悄朝遠處那棟廢棄房屋移動……
另一邊,陳天東掛了電話,輕輕揉了揉太陽穴,望著窗外流動的風景。
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似乎正一步步走上一條徹底的反派之路。
……
李府。
叮鈴鈴!
一直守在家中等綁匪電話的李家父子聽到鈴聲猛地一震。
老逼登立刻接起電話:“喂?”
“老闆,總公司賬上還有三億七千五百萬,分公司還能調集五個億左右……”
電話那頭傳來秘書的聲音,這位方秘書以為老闆又要啟動大專案,正忙著籌款。
“先把分公司資金調到總公司,等我通知。”
老逼登聽完,略一點頭。八個多億現金,綁匪就算要價再高,應該也夠了。
“老爺,外面有人找,說是大少爺的朋友……”
剛放下電話,管家福伯走進來報告。
“請他進來。”
聽到這話,老逼登與小兒子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疑惑。
來人不用說,一定是綁匪。
但他們沒想到對方竟敢親自上門,膽子也太大了些。
可一想到大兒子還在對方手上,他們也只能忍著。
兩分鐘後,福伯帶著一個滿臉大鬍子、打扮像西部牛仔的男人走進來。
“李先生,你好啊!”
陳天東用一口生硬的港普,熱情地給了老逼登一個大擁抱。
“咳咳……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老逼登被抱得喘不過氣,掙脫出來後一邊打量這人一邊問。
眼前這個大鬍子雖是黃面板黑頭髮,但老逼登直覺他是外國人,像是東歐那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