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素心來了,她更盼著早點抱孫子。
以前家裡窮,兒子剛退伍回來,沒辦法只能和同鄉冒險來香江闖蕩。
如今兒子事業有成,光是每個月給她的零花錢,她都要數一陣子才數得清。
她更想家裡添口人,熱鬧一點。
雖說不像大妹子那樣,家裡只一個兒子還常年不見人影,她還有個女兒,但女兒白天上學,兒子也常忙,平時就她和大妹子在家聊天解悶。
她也想多個人陪著。
“咳……素心打算結完婚之後做點事情,只是目前還沒決定具體做甚麼。”
高晉和素心對視了一眼,然後有些遲疑地看向母親,開口說道。
他們從小接受的觀念就是女人要獨立自強,也能闖出一片天地。
所以素心早就跟他說過,不想做全職太太。
他也覺得有道理,就答應了。
之前只是想著讓老人家玩得開心點,所以沒提這事。
但現在看母親這個態度,不說明白是不行了。
“哎呀做甚麼事情喲,你們是不知道做生意多難。整天看人臉色,賺得又不多。你們沒在香江做過生意,不知道這裡面的辛苦。當年為了把這個不成器的養大、供他讀書,我是……”
一提起做生意,阿豹的媽媽就有說不完的話。
手裡拿著阿豹從馬子帶來的烤雞翅,還沒顧得上吃,就開始講起自己當年的奮鬥史。
在香江這個地方,一個女人要獨自撐起家業,把孩子養大已經很難了,更別說還送孩子去愛丁堡那種昂貴的學校讀書。
從這點看,阿豹老媽的確挺有本事。
“嗯嗯……”
高晉的媽媽一邊聽,一邊點頭,表情認真,像是特別認同。
其實她自己是從鄉下出來的,沒甚麼主見,也沒做過生意,對這些完全不懂。
可阿豹老媽講得有條有理,加上眼前活生生的例子——阿豹就坐在那兒,讓她很難不被說服。
陳天東一邊吃著夢娜姐她們親手餵過來的烤鹿鞭,一邊看著這一幕。
他看著阿豹老媽滔滔不絕地講,再看看高晉老媽頻頻點頭,眼角直抽。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老媽雖然愛嘮叨,但至少不會像這樣突然爆出一堆童年糗事。
阿豹現在臉都黑了,頭低得快貼到桌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似的。
要換個人敢這麼幹,阿豹早就翻臉了。
可這人是親媽,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老媽能嘴下留情。
等下他還要接受採訪,上雜誌的。
標題都想好了:“社團大佬的真實生活”。
“大嫂,我老媽剛才說的那些,能不能不上雜誌?我還得在外面混呢……”
阿豹看見樂惠貞已經偷偷拿出錄音筆,忍不住可憐巴巴地開口。
“放心啦,我只是記錄一下,私人收藏,不會外傳的。庫庫庫……”
樂惠貞忍著笑,一本正經地點頭。
“東哥,給你,我專門烤的雞翅。”
高晉的妹妹一邊聽阿豹老媽講八卦,一邊熱情地把烤好的雞翅遞過來。
眼神裡,除了小女生的崇拜,還帶著點別樣的情緒,像是直播間的打賞小妹看到榜一大哥。
“噗咳咳……謝謝,一串就夠了,我其實不太愛吃烤雞翅。”
陳天東感受到不遠處傳來的那道“殺氣”,再看小姑娘的眼神,頭皮一陣發麻,差點被嗆到。
他無奈地朝高晉遞了個“長得帥沒辦法”的眼神,然後接過雞翅說道。
他對小姑娘真的沒興趣,他喜歡的是那種溫柔、懂得照顧人的型別。
而且他一直把高晉的妹妹當妹妹看,跟芽子一樣。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他不想傷一個純真女孩的心。
十五六歲的年紀,愛漂亮很正常。
她沒做錯甚麼,只能用一種不那麼直接的方式表達。
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夢娜姐她們早就看穿了一切。
高晉的妹妹對他是甚麼心思,她們一眼就看出來了。
無奈地瞪了他一眼,這張臉真是招惹了不少麻煩。
“不喜歡吃雞翅嗎?你想吃甚麼?我來給你烤。”
只是高晉把她保護得太好了。
連上學都有人在校門口守著,誰要是靠近她一米之內,直接動手。
這也導致她雖然成績優異,但人情世故上幾乎一片空白,更別提聽出這些話裡的潛臺詞。
“咳咳……不了,剛喝了些酒,有點飽。你自己吃吧,陪我去趟洗手間就行。”
感受到來自高晉的強烈目光,陳天東實在頂不住了。
說完就拉著豪姬和夢娜姐快步走向客房。
他怕再多說幾句,之前那碗叉燒飯的情分就要毀於一旦。
那可是高晉的心頭肉。
……
“國外那邊的事都處理好了?”
燒烤結束後,女人們在客廳聊天,男人們則上了天台。
陳天東點燃一支菸,問高晉。
這次高晉放假,除了帶家人出國旅遊,還有一個任務,就是用那些海外賬戶在國外購置資產。
自從倪永孝提醒過後,雖然他不覺得回歸之後上頭會注意到自己這麼一個小角色,但還是打算早點準備。
陸陸續續讓夢娜姐安排人在海外買樓、置地。
最近賺錢的速度比花錢還快,海外賬戶裡還有不少美元,加上澳門那邊洗出來的資金,趁這次旅遊的機會,也順便把這事辦了。
人越來越多,肩上的責任也越來越重。
作為領頭人,他得給每個人都安排好退路。
萬一哪天真的離開香江,也能在別的地方過得體面。
“基本搞定了。按你說的,每個人都名下在國外有十幾套房子,身份資料也都是全新的。幫忙辦身份的人,我也處理乾淨了。”
高晉點了點頭,然後從隨身的行李箱裡拿出一疊證件,分發給大家。
“邁摳·馬?阿東,你這也太謹慎了吧?”
小馬哥看著證件上的名字,忍不住笑出聲。
他不是不理解,香江現在是洋人管事,但他們遲早要滾蛋。
那時候的局勢誰也說不準。
尤其他們這種遊走在法律之外的,手上又不是沒出過人命。
真要翻臉,一個都跑不了。
鬼佬離開還有十來年,現在就開始安排是不是太早了些。
“提前準備總沒錯,存銀行也是放著,不如多當幾年包租公。”
陳天東手裡拿著身份證明,他手上有兩份不同的證件。
之前夢娜姐那邊也幫忙弄了一份。
在這個科技還沒那麼先進的年代,偽造一份身份資訊並不難,可以找一些厲害的駭客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