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東捂著額頭,心裡一陣煩躁。
人一多就容易出岔子,他的戲還沒演完呢……
“快開槍!我們被出賣了!”
鼻青臉腫的喪狗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醫生和兔子等人還愣著,趕緊大喊。
啪啪啪啪。
“啊啊啊……”
兔子和菲菲反應也算快,聽到喪狗的喊聲立刻舉槍,但有人比他們更快。
就是那個人,那個人出手了。
進入戰鬥狀態的槍王動了。
他幾乎在兩人舉槍的同時完成瞄準、射擊,精準點射四肢後補上爆頭,全程不到一秒。
兔子和菲菲瞪大雙眼,眉心各一個小洞,臉上還掛著驚愕的表情。
彷彿在問:怎麼會有這麼快的槍速?怎麼會有這麼準的槍法?
兩人隨即倒地。
“兔子!你!為甚麼?”
看到兄弟被殺,醫生像被踩了心臟一樣,憤怒地瞪向陳天東。
那是他的兄弟啊。
哪怕這人蠢,哪怕他傻,哪怕他曾經揹著他在外面亂來,可他還是他的兄弟。
現在卻被一槍爆頭……
周圍的嘍囉們全都愣住,蹲在地上抬起頭。
如果他們沒理解錯,這群匪徒內部出事了!
是分贓不均?還是黑吃黑?
……氣氛都到這份上了,我還能說甚麼?阿杰,你的仇人,我給你送上門了。
陳天東嘆了口氣,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掃了醫生一眼,然後轉向李傑。
“五年,整整五年,你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嗎?終於,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天……”
李傑早就等不及了,聽到陳天東這話,眼神像刀一樣,一步步朝醫生走去。
“是你!”
醫生看著朝自己逼近的李傑,聽著他的話皺了皺眉,接著似乎認出了對方是誰,情緒從憤怒變成了驚訝。
他不再沉浸在悲傷裡,反而露出一絲錯愕,盯著這個步步緊逼的男人。
他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但這個聲音,卻讓他記憶深刻。
正是因為當年那件事,他剛出道就被全球追殺,東躲西藏,不敢在一個地方待超過三天。
這也導致他滿腹才華,卻無處施展。
多年過去,依舊原地踏踏,事業毫無起色,身家也一直停留在起點……
原本還抱著頭蹲在地上的幾人,此刻全都成了圍觀群眾。
聽兩人對話,明顯不是簡單的火拼,像是有深仇大恨。
“今天,我要為我老婆孩子報仇。”
李傑一步一步逼近,殺氣騰騰地朝醫生走過去。
“別動!”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人還是得靠自己。”
“把珠寶裝進袋子丟過來。”
醫生突然掏槍,衝上前兩步,架住陳天東脖子,槍口抵著他腦袋。
看到李傑停下腳步,嘴角揚起一抹得意,對陳天東說道。
阿豹幾人看了看地上的袋子,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展櫃,見陳天東被槍指著也不著急,反而一臉疑惑地看著醫生,好像在說:東西都沒了,讓我們裝甚麼?
“快點!不然我一槍崩了他!”
醫生顯然沒看懂他們的表情,一邊頂著槍一邊催促。
“唉……我混了這麼多年,這是第二次被人拿槍指著頭。你知道第一個拿槍指著我的人,最後甚麼下場嗎?”
陳天東斜著眼,嘆了口氣,語氣平靜。
“別廢話,再廢話我就……”
“阿噠!阿噠!”
砰砰砰!
不知為何,看著眼前這個泰國佬一臉淡定,醫生心裡有些發虛,聲音都開始發抖。
話還沒說完,眼前一花,人已經不見了。
緊接著,下身傳來一陣劇痛,他本能地轉身,左手腕又是一痛,槍脫手而出。
最後胸口像被火車撞了一樣,整個人飛出去八米遠,撞翻了一片圍觀的人。
這……真有人能像電影裡一樣把人打飛?
這大鬍子太猛了吧!幾位老哥都看傻了。
“忘了說,我當悍匪之前,是練武的。奔雷手第十一代傳人。你這三腳貓,居然敢跟我玩近身?”
看著靠在牆角吐血的醫生,陳天東點上一支菸,滿臉輕蔑。
“你……混蛋!”
醫生盯著這個大鬍子,滿臉憤怒與不甘,像極了一個被欺騙的寡婦。
“人交給你了,動作快點,警察快來了。”
陳天東懶得理這個廢人,轉頭對李傑說道。
“去死吧,混蛋!”
李傑輕輕點頭,面對仇人,他可不會講甚麼江湖道義。
他直接撲上去,對著身受重傷的醫生一頓猛攻,把在部隊裡學的招式全用在了對方身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接連響起,聽得圍觀人群一陣頭皮發麻。
那醫生倒是夠硬氣,骨頭都快被打碎了,愣是一聲沒吭,還時不時嘲諷幾句。
“阿杰。”
陳天東眼看醫生快不行了,突然想到自己的計劃,趕緊喊了李傑一聲,讓他把人帶走。
要是真在這裡被弄死了,他後面的佈局可就全泡湯了。
李傑應聲,拎起醫生的衣領,拖著人離開了會場。
“老大,條子來了!”
鷓鴣菜衝進來喊道。
咔嚓!
“撤。”
陳天東點頭,轉身一拳幹碎了已經被小富控制住的喪狗的脖子,然後快步衝向洗手間。
進了門,迅速卸妝、洗臉、換衣服,動作乾淨利落。隨後帶著夢娜姐和小富混進了人群。
另一邊,小馬哥等人則從通風口帶走了奄奄一息的醫生,沒留下任何痕跡。
唯一能證明他們來過的,大概就是槍王在兔子和醫生的女人身上留下的那幾顆子彈了。
不過這也沒甚麼,那些子彈和槍會里的訓練彈差不多,只是槍王做了點小改動,威力稍微強一點。
這種子彈,槍會里多得是,每天都在更新。
“別動!”
“別動!”
“王八蛋,那幫人呢?給老子出來,不然我崩了你!”
“黃Sir,大家都沒事吧?”
沒多久,一隊全副武裝的警察衝進了會場。
黃胖子一手拿著擴音器,一手握著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吆喝了一聲後發現匪徒全沒了,掃視了一圈,看到自己的外甥也在,立刻跑到警隊一哥面前問安。
“我沒事,剛才匪徒內訌,一夥人把另一夥人給收拾了。現在剩下那夥人帶著他們的頭跑了。黃Sir,給你三天,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等輪到自己說話,一哥立刻恢復了老大的氣場,拍了拍衣服,用一口地道的粵語對黃胖子說道。
他對這位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胖子還是很滿意的,但今晚這口氣,他是真咽不下。
敢在他面前搞綁架、截人,這不是打他臉是甚麼?
他這一輩子都沒這麼丟過臉,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不把這幫人全揪出來幹掉,他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Yes,sir!”
“把這具屍體處理掉,其他人馬上展開調查,聯絡香江所有社團,未來半個月不準有任何船隻離港,其他人跟我來!”
黃胖子挺胸收腹,硬是把五個月大的肚子藏得嚴嚴實實。
他敬了個禮,轉頭就在港督等人面前,冷靜地安排起助手工作。
交代完後,又大步流星地帶隊出門,氣勢十足,彷彿真要去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