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彪?”
醫生看著眼前這個大鬍子男人,也開口問。
“是。”
醫生點頭。
“yes!”
陳天東也點頭回應。
“哈哈哈,久仰久仰!”
陳天東笑著,一把摟住醫生,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動作太突然,醫生身後的幾人瞬間緊張起來,全都舉起了槍。
小馬哥這邊一看對方動手,也立刻掏出傢伙瞄準,現場氣氛頓時緊張。
畢竟兩邊都不是善類,又是第一次合作,小心一點很正常。
直到兔子幾人發現只是擁抱,才慢慢收起槍。小馬哥等人也跟著放下武器。
“奧德彪大哥的名號,我也是早有耳聞,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醫生被他抱得胸口發悶,掙脫出來後,理了理髮型,恢復了之前的冷靜。
“等等!你不是之前那個找我的人,之前那人呢?”
陳天東還沒開口,喪狗突然冒了一句。
兔子幾人一聽這話,立刻站定,緊張地望著他。
“我的天,你們真能活到現在也是奇蹟了。不會連個中間人都沒有吧?啥事都親自出馬?”
陳天東瞪著眼,一臉不可思議,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醫生和他身後一群人。
小馬哥幾人也是一臉“你們真離譜”的表情。
“當然有!奧德彪先生別誤會,只是這次金額太大,他有點緊張。”
被幾雙眼睛盯著,醫生實在受不了,絕不會承認自己就是那個“白痴”。
幹這行這麼多年,哪能連個中間人都沒有?他趕緊解釋。
心裡卻在暗自決定,回去就找個靠譜的中間人。看看人家,專業!
“那我就安心了,我找你們合作,就是聽說你們專業。不然我早找別人了。我們這行,早就上了國際刑警的重點名單。別啥事都衝在前頭,搞到錢就躲起來享受生活,這才是悍匪該過的日子。拋頭露面太多,遲早出事,你說對吧,醫生先生。”
陳天東裝作鬆了口氣,又擺出一副前輩的姿態,對著醫生一頓“教學”。
“奧德彪先生說得沒錯,我們談正事吧。”
醫生笑著點頭,嘴上客氣,心裡明白,在沒談妥之前,對方說啥都對。
“專業!”
“這次目標是下週一在中環的珠寶展,當晚會展出大量高檔珠寶,總價值大概兩億多美金,這些珠寶也是我們重點目標。當天晚上會有香江各界名流出席,這些人,哪怕每人交一千萬美金贖金,我們這一票就夠吃一輩子了。”
陳天東叼著雪茄,從懷裡拿出一張邀請函和一份他隨手寫的名單,甩在桌上,看著醫生幾人說道。
“嘶——”
醫生心理素質還算過硬,看著邀請函臉色沒太大變化。
他身後的人就沒那麼鎮定了,一個個像沒見過世面似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東西。
雖然來之前他們就知道這次目標在三億美金以上,但聽別人說,和親耳聽主謀說,完全是兩回事。
“……有甚麼計劃?”
醫生盯著邀請函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早就在找你之前就準備好了。”
“這是酒店的平面圖,這是周邊區域圖。”
展覽館行動當天,你的手下要接管酒店安保。
展館二樓設有總控室,同樣由你的人控制。
一旦完成布控,立即控制現場所有人員。
我的人會在有人報警後,在四個關鍵點位阻攔警方。
但記住,我的人只能拖延半小時。
半小時內,你們必須完成對展館內所有人員的控制。
之後我的人會撤回展館,那些人就是我們和警方談判的資本。
陳天東拿著雪茄指著區域圖,認真地講解著。
“……那麼多政商名流被困在裡面,到時候警方肯定派出飛虎隊甚至軍隊。拿了錢我們怎麼脫身?坐直升機?”
醫生聽完後頻頻點頭,心裡感嘆這計劃確實縝密,連展館平面圖都能弄到。
但他還是提出了疑問。
“不不不,你太外行了。正因為人多,警方肯定會出動重兵,直升機太顯眼,分分鐘被擊落,誰都別想活命。”
陳天東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輕蔑,彷彿在看一個新手。
“那你意思是……”
醫生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不坐直升機,現場肯定會被圍得水洩不通,他一時也想不到脫身的辦法。
不過看到陳天東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莫名有些踏實。
“我們統一穿一樣的衣服,戴上面具。你們帶著這些裝備進場,逼他們換上同樣的裝扮。離開時我們混在人群裡走。我會在那邊安排一輛車接應,到時候開車離開就行。”
陳天東又指著地圖上一個街角解釋道。
當然,逃跑路線是隨口胡扯的。等他拿到珠寶,就把這些人滅口,哪還顧得上跑路。
找醫生合作,一是讓李傑報仇,二是需要有人來背鍋。
綁架香江那些洋高管,這仇太大,沒人擔著可不行。
說不定還能給黃胖子送點“業績”。
“……得手後怎麼分?”
醫生在心裡過了一遍計劃,不得不承認這老外確實是高手。
難怪能把太皇的女人和女兒肚子搞大,還跑到倭國幹了兩票都沒人抓得住。
沉思良久後才開口問道。
氣氛逐漸凝重,醫生身後的喪狗等人緊盯著陳天東,小馬哥這邊也絲毫不放鬆。
再熟的搭檔也得談清楚利益,更何況是初次合作。
“我喜歡你的乾脆。目標我定的,計劃我做的,你們只負責執行。三七分,我七你三。”
陳天東咧嘴一笑,露出濃密的鬍鬚,明顯是在壓價。
一開始就不能讓步太多,越容易得手的事,越容易引起懷疑。
尤其是這個醫生,天生就多疑。
越是難拿下的,對方反而越會珍惜,也更不會起疑心。
“……三七太少了,大家都是拼一條命,至少五五開。”
醫生看著他,搖了搖頭。
他完全沒想到,這個說話帶把的泰國佬,居然一開口就敢提三七分賬,臉皮是真厚。
“不行!五五分我之前做的那些事不就白費了?為了拿到展覽會的平面圖和人員名單,我可是下了大功夫。你不知道,為了那份名單,我的兄弟硬是陪港督太太那個老太婆睡了好幾天,這種‘犧牲’總得有點回報吧!最少六四。”
陳天東也一臉為難地搖頭。
“嘶——”
“好!那就六四!”
這句話一出,連喪狗在內的幾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眼神裡全是好奇,到底是誰這麼拼,為了名單真去陪老太太睡覺。
連醫生也不再爭了。
對方付出了這麼多,多拿點也說得過去。
“OK,你們這幾天可以去我安排的地方休息,也可以留在這裡。我會派人把東西送過來。你這位兄弟已經被香江那些幫派盯上了,最近別惹事。”
陳天東滿意地點點頭,指著傻乎乎的喪狗對醫生說道。
“沒問題,我們就在這兒待著,等行動那天再出去。”
醫生看了眼低頭不語的喪狗,點頭答應。
“合作愉快!”
陳天東笑著給了醫生一個結實的擁抱,隨後帶著小馬哥幾人離開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