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赤柱時和同叔、魯濱孫關在一起過,清楚靚仔東有多狠。
魯濱孫被他安排去復仇,又親手送回來。
他親眼見過靚仔東的手下怎麼在赤柱裡折磨尊尼·汪和那個前高階警司,其中一個甚至被“失足”扔進沸騰的大鍋煮熟。
那場面,讓他幾天吃不下飯,只能靠白開水過活。
總之,這種社團大佬,他們這些小混混根本惹不起。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也不想來招惹這位大哥。
夢娜姐和其他幾位女人看著錢文迪的神情,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心裡都明白,怕是又有人活得不耐煩了。
誰也沒多說甚麼,只讓小弟把這三人帶到休息室,等他們的“靠山”到場再說。
一個小時過去。
“人在哪裡?”
陳天東帶著小富走進賭場。
“在休息室。”陳天東身邊的小弟答道,“阿思在錢文迪的手錶裡發現了監聽器和小炸彈。他說要等你來了才肯開口。”
夢娜姐站在一旁補充。
“監聽器和小炸彈?”
陳天東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天養思身上。
“技術挺專業,但目標應該不是幾位大嫂。”天養思解釋,“那個小炸彈的破壞力不大,主要是針對戴手錶的人。”
“哦?看來還有高手惦記著我。”
陳天東輕笑了一聲。
他心裡想著,今年還真是不太平。
以前都是他去找別人麻煩,現在倒好,一個個都來找他。
這種“主角待遇”,不是陳浩南才有的嗎?怎麼輪到他這個反派了?
說完,他一手摟著夢娜姐,一手摟著豪姬,朝休息室走去。
“錢文迪是吧?沒事跑到我場子來出老千。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你這女朋友長得這麼標緻,萬一被賣去缽蘭街,那可就不好看了……”
一進休息室,他讓小弟退下,隨後坐到錢文迪對面,嘴角帶著一絲笑看向他。
“不要……”
原本在夢娜姐面前還一副不怕死模樣的莉莉,看到陳天東這副笑容,立刻嚇得躲到錢文迪身後。
……
“咳……東哥,我也不想這樣的,是逼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錢文迪安撫了一下女友的情緒,才無奈開口。
“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
陳天東一邊說著,一邊把夢娜姐和豪姬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好了,現在你可以開始講故事了。”
而這故事,還得從錢文迪出獄說起。
說起來,他這運氣也是夠背的。
當初他在街上佔女友便宜,結果鬧上法庭,還把一隻踩著口香糖的皮鞋甩給了法官,被判了兩年半。
剛進赤柱沒多久,還沒混出個名堂,劉耀祖就被幹掉了。
也就是說,他在裡面白白蹲了兩年半,心裡當然不服氣。
於是趕緊讓阿智和女友在外面找律師上訴。
但現在的世道,洋人說了算,沒錢連水錶都查不動。
更別說,那法官背景不簡單,光有錢還不行,硬是拖了一年多,才終於翻案成功,當庭釋放。
世事難料,運氣差時連喝口水都能嗆著。
錢文迪剛逃出劉耀祖的魔爪,還沒喘口氣,就被一個綽號“喪狗”的人盯上了。
這人來歷不明,身邊一幫手下個個面目猙獰,手裡還拿著真傢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他們找到錢文迪,軟硬兼施,知道他是千門傳人,想借他一手絕活去香江的地下賭場撈一筆。目標一個億,達標就放人。
起初,錢文迪看喪狗雖然長相兇惡,但說話還算客氣,比起劉耀祖好太多了,以為這人講規矩,也就答應了。
憑錢文迪的本事,在香江那些賭場裡贏個一億還真不是難事。
每天多跑幾個場子,每個場子贏個幾十萬、上百萬,安排得當,一個月內就能達成目標。
可惜,他忘了人心難填。
有些人,賺了一個億就想十個億,十個億還想翻十倍,尤其是來得太容易,更捨不得放手。
當他把最後一筆錢交給喪狗時,出事了。
就在錢文迪交出贏來的全部資金後,喪狗變了臉。
他早就看明白了千門的手段,知道這來錢太輕鬆,怎麼可能輕易放人離開?他加碼了,追加一個億。
喪狗也不是莽夫,知道一下子提太多會惹人反感,所以他只加了一個億,還特意強調,這任務一個月就能完成。
他篤定錢文迪不會拒絕。
事實也確實如此。錢文迪聽了之後,沒有反駁,反而點頭答應,好像早就料到這一出。
但其實,他心裡已經在盤算,如何擺脫喪狗的控制。
喪狗這人不簡單,身手了得,手下也個個能打。
他彷彿察覺到錢文迪的心思,派人在他手錶裡偷偷裝了竊聽器和微型遙控炸彈。
每次錢文迪三人去賭場,外面都有人監聽,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引爆。
因為這個威脅,十幾天來錢文迪都不敢輕舉妄動。
但真要繼續幫喪狗贏錢,其實很難。
老千不是神仙,靠的是手法和佈局。
之前為了湊夠第一個一億,香江的賭場幾乎跑了個遍。
第一次還能混過去,再去第二次,風險就大了。
錢文迪心裡明白,就算再幫喪狗賺一億,後面還會有更多的一億等著他。
他不能一直被這幫人牽著鼻子走。
所以他反覆琢磨,決定換條路走,直接來找靚仔東。
雖然跟靚仔東沒太多交情,但當年在赤柱坐牢時,他和同叔是牢友,關係處得還不錯,偶爾打牌也總能讓同叔心情大好。
靚仔東是同叔的徒弟,他希望這點舊情面還能起點作用,能幫他擺平喪狗那幫人。
之前他還沒甚麼底氣,畢竟喪狗那幫人看起來太專業了,連小炸彈這種細節都能掌控。
可剛才那個女孩一通操作下來,專業得不行,讓他徹底放心了。
他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現在就看靚仔東買不買他和同叔那段獄友情的賬。
“…………”
聽完錢文迪的講述,陳天東和夢娜姐盯著他看了好久,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實話實說,這傢伙的運氣確實差到極點了。
先是被劉耀祖坑進赤柱,蹲了一年多,剛出來又碰上這種麻煩。
說實話,遇到這種有腦子又有手段的人,十年都難得一回。
一般這種高手來香江搞錢,不是搶銀行,就是劫運鈔車或者打劫金鋪。
從來沒人會想到用老千來幫他們洗錢。
這個叫喪狗的,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