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我收下了,你們現在被警察盯著,我自己能應付。今天約你出來,主要是想把錢還你。之前出了兩趟貨,賺了些。”
韓賓背過身說道。
說真的,剛才想起自己兄弟的時候,他差點就開口了。
有人幫忙的話,對付雷耀陽,為兄弟報仇確實更容易些。
可他也清楚,和聯勝現在被條子盯得死,動彈不得。
再者,他始終想親手為兄弟討回公道。
這次約陳天東來,本意只是還錢。
如果兄弟還在,他可能不會這麼急著還清。
畢竟……臺灣那邊周朝先的生意勢頭不錯,他原本打算追加投資。
但現在兄弟不在了,難免會讓人誤會,不如先把之前借的錢還上。
他也聽說了,最近和聯勝日子過得不順,被警察盯得很緊。
“不急,你要是手頭不方便,以後再還也行。”
陳天東說道。
“還是現在還了吧,我兄弟那份,我一併承擔。”
韓賓沉吟片刻,輕輕搖頭。
“那隨你吧。話說,恐龍不在了,你們洪興打算推誰上來?他那個頭馬?”
陳天東無所謂地聳聳肩,轉移了話題。
按照現在的局勢來看,雷耀陽恐怕已經和恐龍原來的頭馬生番還有肥佬黎搭上線了。
通常來說,堂口的話事人沒了,接班的自然是他的頭馬。
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大家預設了這個規矩。
除非那頭馬實在沒本事,壓不住場子。
但這種事很少發生。
能在老大身邊做到頭馬的位置,又在堂口混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服不了眾?
偏偏電影裡蔣天養好像知道生番已經投靠雷耀陽,明明他最有希望接位,卻還要讓山雞出來跟他爭。
這事確實有點扯。
老實說,山雞在屯門一點根基都沒有,完全是空降上去的。
這種局面下,他拿甚麼和生番鬥?如果不是主角光環護體,估計早就被人收拾了。
“目前還沒定下來。生番跟了恐龍這麼多年,我和十三妹他們都支援他。但蔣先生好像想讓山雞上位,還搞了個投票選舉,讓他們兩個在屯門拉票……”
韓賓無奈地搖搖頭。
蔣天養剛上位,有些打破常規的動作也正常。
不過人家剛坐上龍頭位置,正是立威的時候,他不想第一個就去碰他的黴頭。
再說,蔣天養的生意確實做得大,很會來錢,韓賓也想著跟著他賺點。
“估計你們這位蔣先生是想扶自己的人上位。你也知道,他能當上龍頭,靠的是蔣家背景,自己沒真正混過社團。手下除了太子和耀哥,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人。這可能也是你的機會。”
陳天東眯著眼睛想了會兒,語氣帶著點遲疑,“如果蔣二爺這次不是隻打算扶生番上位的話,那山雞恐怕是要被提起來了。”
蔣二爺離開洪興那麼多年,本身在組織裡沒多少底子,能坐上龍頭的位置,全靠他姓蔣,是蔣震的兒子。
蔣天生在的時候,還能穩住洪興半壁江山。
可現在,真正支援蔣二爺的估計也就陳耀、太子和陳浩南幾個人。
陳耀是蔣震養大的,太子跟蔣二爺早年就有交情,至於陳浩南,那不用說,是大佬B和蔣天生一手帶出來的。
山雞和陳浩南從小一起長大,同樣是大佬B養大的,被靚坤算計後跑到彎彎,結果人家三聯幫堂主不做,跑回來給陳浩南當小弟,就看出他心裡認的是誰。
蔣二爺提山雞,一來可以掌握屯門堂口,二來也能搭上線三聯幫。
之前兩派打得你死我活,那是蔣天生的時代,如今蔣天生和雷耀陽都不在了,生意人嘛,講究和氣生財,又不是血海深仇,沒必要死磕到底。
再說蔣二爺本身就是個精明商人,扶山雞上位,確實最符合他利益。
韓賓、十三妹……雖然也是蔣天生提拔起來的自己人,但畢竟親疏有別。
現在看來,蔣二爺暫時還沒打算把他們拉進自己圈子的意思。
“你是說……”
韓賓腦子轉得快,聽出了話外之意,但又抓不住重點。
“新蔣先生和老蔣先生不同,他沒做過江湖大佬,骨子裡還是生意人那一套。他現在捧山雞,其實就是為了試探誰是真支援他的人。老大嘛,手裡沒點班底,晚上是睡不著的。”
陳天東慢悠悠地分析。
“操!有道理!我怎麼就沒想到!”
韓賓一聽就明白了,這哪是提拔山雞,分明是在挑人站隊。
自己當初怎麼就沒開竅呢!
“你說我現在去找蔣先生,還來得及嗎?”
他皺著眉頭問陳天東。
一邊是生番,一邊是蔣二爺,他當然選蔣二爺。
跟蔣家少爺混,檔次也高得多。
生番雖然是恐龍的頭馬,但再怎麼也是個小弟,怎麼可能跟蔣家少爺比?
再說他跟生番也沒多熟,頂多是恐龍帶人來時打個招呼而已。
之前支援生番,也只是看在恐龍的面子上。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恐龍倒了,韓家就靠他撐著,得為自己多打算打算。
“去當然可以,但你之前可是支援生番的,現在轉頭找蔣先生,不怕被人說你立場不穩?”
陳天東盯著韓賓,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傢伙翻臉比翻書還快,不過細想也在情理之中。
就像打遊戲組隊刷副本,生番就是個裝備湊不齊的菜鳥,蔣二大爺才是滿身神裝的頂級玩家。
誰強誰弱一眼就能看出來,只要腦子沒毛病,都知道該選誰當隊友。
在蔣二大爺面前,生番根本不值一提。
陳天東對生番也有點印象,那是個愣頭青。
要不是腦子不靈光,加上雷耀陽佈局那麼久,還有肥佬黎暗中幫忙,也不至於最後輸給山雞。
“你說得有道理,晚上我跟十三妹聊聊。”
韓賓冷靜下來,點了點頭。
跟韓賓談完,洗完澡之後,韓賓還打算在裡頭祭拜一下他兄弟恐龍。
陳天東則帶著小富和喇叭離開,喇叭腿還有點發軟。
“你這也太弱了吧,才一個多小時而已,走路都飄了?”
一出門,陳天東看著喇叭那副樣子,忍不住說道。
“老大,你誤會了,昨晚剛跟璐姐上完幾節課,能撐這麼久已經算我有天賦了。”
喇叭一臉苦相。
也不知道是不是屯門工資太低,那個前臺小姑娘為了那幾萬塊,拼得跟戰場一樣。
“得了吧,都是藉口。沒事多去健身房練練,戰鬥力這麼差怎麼跟我混。”
陳天東懶得聽他解釋,擺了擺手,直接開車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