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每次被陳天東叫來,都沒甚麼小事。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陳天東把他後媽娶了,至少以後他出點事,後媽也不會吃虧……
“如果給你五千萬,一個月你能賺多少?”
吉米轉過身,看著方展博。
或許是他看起來比較穩重,年紀不大卻透著幾分成熟。
第一眼,吉米就對他印象不錯。
不像電視上那些所謂財經大咖,表面風光,實則只會裝模作樣,靠哄騙有錢老太太混日子。
“這個……具體賺多少我不敢說,得看行情。但我可以保證,不會虧。”
方展博一時語塞,不是因為金額驚人,五千萬他也不是沒碰過。
問題是對方一開口就問能賺多少,這讓他頗感為難。
炒股這行當跟賭博差不多,除了坐莊的,沒人敢拍胸脯保證穩賺。
他斟酌再三,決定據實以告。
但眼前這位是社團的大哥,真話肯定不能全盤托出,只能承諾儘量不虧。
社團的錢不好拿,也不是每個大哥都像喇叭這般好說話,像喇叭這種通情達理的實屬少見。
“……這是五千萬的支票,下個月我希望看到成果。”
吉米聽後點了點頭,對方沒有信口開河,反而讓他更放心一些。
那些一開口就信誓旦旦的人,他反倒不會相信。
方展博的態度務實,至少表明了不會亂來。
說完,他便從支票本上刷刷幾下寫下金額遞了過去。
這是他幾乎全部的積蓄,現在又被警察盯著,底下又有一群小弟要養,他沒空慢慢試探。
有靚仔東做擔保,他對這筆錢倒也不擔心。
“……好,兩位大哥,沒事我先走了。”
方展博接過支票,心裡卻更沉重了。
不愧是下任龍頭,出手就是五千萬試水,以後恐怕還有更大的考驗等著他。
“展博,談得怎麼樣?”
方展博走出門,來到吧檯處,正巧喇叭和何俊在喝酒聊天。
見他下來,喇叭拉著他坐下,遞了一瓶啤酒過來。
“咕嚕咕嚕……”
“哎,喇叭哥,吉米哥一開始就是五千萬,以後是不是還有更大的動作在等著我?”
方展博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嘆氣說道。
“大動作會有,但不一定都這麼大。吉米哥不像東哥那樣激進,他是做正行生意的人,資金方面不會太複雜,你可以放心。”
喇叭看著方展博一臉愁容,哪裡猜不到他在擔憂甚麼。
他也明白,東哥那套玩法確實嚇人,而且金額動輒驚人,換成誰都會發怵,尤其是展博這種沒在道上混過的年輕人。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幾句。
“唉,只能希望如此了。”
方展博長長吐出一口氣,事情已成定局,也只能聽天由命。
只盼這位吉米哥別像東哥那樣玩得太狠、太花。
“你們說的大動作是甚麼?吉米哥要做甚麼大買賣?”
何俊聽得雲裡霧裡,似乎聽出了點意思,卻始終沒聽明白。
“飛機那件事搞得吉米哥最近挺頭疼,底下那麼多小兄弟要照顧,只能另尋門路賺錢。”
“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大的小舅子阿俊,這位是股票經紀方展博。”
喇叭對何俊說完,隨即給兩人做了引薦。
“原來是這樣!”
“不過炒股真的能賺到錢嗎?我女朋友以前有兩個鄰居就是因為炒股賠光了跳樓……”
何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頭看向方展博,一提到賺錢,他立馬來了精神。
最近社團被警察盯得緊,他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整天泡在酒吧裡混日子。
好在他攀上了姐夫的關係,雖然還沒正式升職,但生活已經過得風生水起。
以前靠著姐夫的名聲去收保護費,攢下了一點小本錢,可人一有錢就容易忘本,跑車換了一輛又一輛。
最近因為被警察盯著,沒甚麼進賬,花銷卻越來越大,已經開始入不敷出。
連那些裝清純的女孩子都不再和他女朋友爭風吃醋了,這讓他反而有些失落。
現在聽說有新的賺錢門路,自然動心,但一想到女朋友的兩個鄰居炒股失敗跳樓的事,心裡又有些猶豫。
姐夫也曾特別叮囑過他,千萬別碰股票。
可他都這把年紀了,總不能一直靠姐姐和姐夫接濟吧……
“只要不太貪,就有機會賺到錢,至少不會跳樓。”
方展博攤開手解釋。
那些跳樓的人大多輸在太貪,總想著一夜暴富,結果成了被割的韭菜。
“這樣啊……不如……桀桀桀……”
何俊盯著方展博,眼神飄忽,模仿著他姐夫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笑。
……
夜幕降臨。
今晚陳天東不會回家,家裡的花要澆灌,外面的花也不能枯著。
旺角一處豪華住宅內。
“我一直待在家裡好無聊,能不能讓我找點事做?”
一段私人影片結束後,蘇細細把頭靠在大龍頭上,手指輕輕在龍角上畫著圈,說話也順暢了不少。
陳天東專門從美國請來的心理專家確實有兩把刷子,雖然沒辦法壓制槍王內心的猛獸,但對付蘇細細心裡那隻膽小的狗,兩三次催眠加幾個療程就解決了。
她很清楚自己作為情人的身份,知道陳天東把她吃得死死的。
以她的背景,從沒奢望過能住進半山上的那棟豪宅,更沒指望男人時刻陪伴。
更何況,以陳天東這種高手的體力,真要天天陪著,她也承受不了。
現在的日子其實挺安穩,不用再為錢發愁,想買甚麼都可以。
但日子一長,總覺得少了點甚麼,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想找點事情來打發時間,但也得先問問這位男主人的意思。
她聽過不少傳聞,很多富豪都不希望情人在外面拋頭露面……
“也好,你想做點甚麼?”
陳天東一邊說,一邊把手伸向那片柔軟之地。
在豪姬和夢娜姐之間……
女人有追求是好事,他沒理由阻止。
但想來想去,始終想不明白這個女人能做些甚麼。
或者說,她到底有甚麼正常的生活能力。
她以前是個偷車的小太妹,跟著陳浩南後成了被追殺的大嫂,和他在一起這麼久,除了睡覺,他實在看不出她有甚麼正經本事。
要不是家裡有傭人,早上不是泡麵就是乾脆吃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