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屆他要參選,有靚仔東在,說實話他對吉米沒太大把握。
畢竟鄧伯和大D已經公開支援靚仔東,加上靚仔東有錢又有勢力,想跟靚仔東爭,希望不大。
之前在大會上吉米站出來參選他沒有阻止,是因為他知道吉米是個聰明人,不像飛機那樣糊塗。
既然他敢出來,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現在他想聽聽吉米的想法。
“對啊,這一屆基本沒人能贏過靚仔東,吉米,我們還是等下一屆吧。”
坐在副駕駛的官仔森也回頭勸說。
小弟敢出來爭坐館他當然高興,萬一真選上了,他這個做老大的也能跟著沾光,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邊緣化。
不過這一屆吉米的希望確實不大……
“龍根叔,真不是我想出來參選,是靚仔東那傢伙不肯做坐館,硬要我來替他頂雷,我有甚麼辦法?”
“再說……想進入房地產市場,必須得是社團坐館才有資格,不然也只能像現在這樣幫人家收收樓,賺個屁的錢。”吉米一臉苦澀地對龍根叔說道。
如果可以選擇,他連總堂都不想踏進一步。
可偏偏被靚仔東那傢伙設了個局,明知是個圈套,還得硬著頭皮往裡跳。
沒有坐館的身份,就無法把事業做大,永遠只能是大佬身邊的打手。
這種角色,大佬身邊多得是。
若不是看在霍大少的面子上,他這個在社團里根基淺薄的小人物,連當打 shou的機會都沒有。
“靚仔東叫你出來參選的?”
“老鄧那邊怎麼說?”
龍根聽了這話,露出驚訝的神情。
他萬萬沒想到靚仔東居然會來這一手,自己不當坐館,把位置讓出來,真是難得一見。
出來混的,誰不想往上爬?靚仔東倒好,明明連女人都送上床了,還自己把她踹下了床。
“鄧伯和大D那邊他都已經搞定了,怎麼搞定的我就不清楚了。”吉米點頭回答。
“那你先把錢準備好,到時候我帶你去拜會幾位叔父。自從上一屆被大D這麼一鬧,就算靚仔東願意讓你上,這條路也不輕鬆。”龍根確認之後,嘆了口氣說道。
吉米是他帶出來的門徒,平日裡孝敬不少,他當然要全力支援。
但其他叔父那裡,也得一一打點,如果出手不夠闊綽,達不到上一屆大D的水準,根本沒人買賬。
他心裡清楚,往後選坐館要花的錢只會越來越多。
這對他們這些叔父來說反而是好事,能多撈一筆。
以前,叔父輩退下來之後,除了靠門生孝敬,就只能靠社團分紅過日子。
要是門生混得好,他們也風光;門生混得差,日子也照樣難過。
他自己運氣一般,曾捧過一個叫官仔森的,結果是個爛賭鬼,還常常讓他幫忙還債。
那時的日子真叫一個苦。
好在官仔森雖然運氣差,卻也走運一次,收了吉米當小弟。
如今吉米出頭了,他的日子也終於好過些了。
社團裡還有大把叔父,正陷在水深火熱之中。
“好的。”吉米應了一聲。
資金方面,上次靚仔東已經借給他了,五千萬分三年給,沒有利息,對他來說壓力不大。
……
與此同時,和聯勝開始進入坐館選舉的拉票階段。
而在東星這邊,奔雷虎雷耀陽與擒龍虎司徒浩南為了爭奪龍頭之位,鬥得難解難分。
比起和聯勝激烈得多。
畢竟和聯勝的坐館只能幹兩年,還不準連任,等於是花錢買兩年的風光,然後就得讓位。
東星若真當上龍頭坐館,那就不是隻幹兩年那麼簡單,只要不出岔子,這個位置能一直坐到生命終結。
因此,東星的龍頭之位吸引力遠勝和聯勝。
但兩人在社團中聲望相當,支持者勢均力敵,誰也不服誰,導致內部矛盾不斷。
起初本叔還偶爾勸說幾句,後來時間一長,兩人爭鬥愈演愈烈,若不是本叔還能勉強壓制,東星恐怕早就四分五裂。
看這局勢,短時間內根本選不出新的龍頭坐館。
或許這正是本叔想看到的結果。
沒有龍頭坐館,他這個二路元帥反倒成了社團裡說話最有分量的人,對外的生意也因此更加順暢。
通常像東星這樣靠販毒起家的組織,警方不會容忍內部長期混亂,畢竟這群人一旦失控,比洪興那種打打殺殺的還要難纏。
洪興的人多少還有底線,東星這批人卻完全是不講道理的瘋子。
不過今年警方的態度卻反常地沉默。
或許是本叔和警方達成了某種默契,兩隻“老虎”爭鬥這麼久,連五虎都還沒湊齊,警方卻毫無動作,任由他們繼續內鬥。
不少人猜測,是不是警方上層收了東星的好處。
其實也不難理解。
自從鐵娘子那次意外後,英國人就知道他們在港島的日子不多了,都想趁最後這段時間撈一筆,好回老家安享晚年。
只是目前還在觀望本土勢力的反應,不敢做得太明目張膽。
所以只要東星不鬧出太大亂子,不影響港島整體治安,又能交足保護費,他們也就裝聾作啞,任其發展。
雷耀陽與司徒浩南爭得久了,也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畢竟同屬一個社團,不可能真的拼個你死我活。
支持者又勢均力敵,繼續爭下去只會讓各自利益不斷縮水。
於是兩人決定暫時休戰,各自整頓人馬,稍作休養後再重新開戰。
反正上面還有本叔頂著,東星有沒有龍頭坐館一時半會兒也沒區別,只要別冒出新的五虎攪局就行。
本叔對他們的提議自然沒有反對。
其實他已經看開,對龍頭坐館之位也沒了當初的執念。
但只要這個位置一直空著,他的權力就最大,對生意也有明顯好處。
等他手頭的生意全部穩定後,誰當龍頭對他來說也就無所謂了。
“老大,我們已經查清楚了。陳浩南在澳門管理的那家賭場,之前是蔣天生和靚仔東籤的租約,只簽了一年,現在快到期了。如今蔣天生已死,洪興連自己的龍頭都沒選出,自然沒人找靚仔東談續約的事。”
“聯絡一下靚仔東……”
銅鑼灣一間裝潢頗為講究的酒吧裡,長相酷似烏鴉哥的雷耀陽正聽著莫扎特的音樂,慢悠悠地抿著紅酒。
聽完手下帶回來的訊息後,他緩緩開口,讓小弟去安排與靚仔東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