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那邊已經開始盯上了,他們遲早會被發現。”
鷓鴣菜一邊翻著手中的小本子,一邊彙報。
“……他們現在在哪?”
陳天東放下手中的雪茄,開口問道。
這幾日那幫外國僱傭兵雖沒打出甚麼漂亮的成績,但總體來說還算過得去,畢竟殺了不少倭國來的人。
花了幾百萬美金,換來這樣的成果,也勉強說得過去。
這幾天港島夜晚的火拼實在太多,場面亂得不行,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
各種殺手和僱傭兵蜂擁而至,情況比預想中複雜得多。
天養生也說過,這群外國僱傭兵只是普通水平,在這種局面下還能打出這種戰績,已經不容易了。
“現在躲在元朗的村屋裡,我安排犀牛皮他們在附近盯著。”
鷓鴣菜答道。
“阿生,你和槍王去處理一下。”
陳天東點了點頭,隨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天養生一眼。
明天覆仇基金就要正式啟動,他沒空再和這群僱傭兵周旋下去。
這群外國僱傭兵膽子不小,竟敢在港島胡作非為。
作為港島的一份子,他有責任出面維持這裡的秩序。
天養生點頭應下,隨即和鷓鴣菜離開酒吧,開車前往灣仔接槍王。
自從見識過槍王那一手神準的槍法後,每次有行動,陳天東總會第一時間想到他。
一是槍王實力確實過硬,只要搭配一個靠譜的觀察手,他的表現絕對能讓人眼前一亮;二是這樣的任務也正好能讓他心裡那股躁動的情緒得以釋放。
從美國重金請來的心理專家也斷定,槍王心裡那股執念已經根深蒂固,無法根除,只能順著他來。
叮鈴鈴——
“喂?”
天養生剛走不久,桌上的電話便響了起來,陳天東接起。
“喂,老大,我是阿松。”
電話那頭傳來阿松略帶慌張的語氣。
“怎麼,幫人通下水道被當小三抓起來了?”
陳天東忍不住揚起眉毛。
“不是啦老大,我剛聽說一個訊息,好像有人準備對陳耀慶動手,還不確定真假,所以先跟你彙報下。”
阿松說完後,眼神掃過眼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矮個子男子。
“……怎麼回事?”
陳天東心頭一緊,立刻追問。
他記得電影裡陳耀慶是在澳門賽車時被槍殺的。
陳耀慶愛好不多,賽車更是排在他女人前面。
他常去澳門參加比賽,可電影裡只說他跟女友在澳門賽車時被殺手伏擊,具體時間、誰幹的卻毫無頭緒。
即使陳天東想提醒,也找不到下手點。
他跟陳耀慶關係不差,對方也一直拿他當“親兄弟”看,兩人之間沒太多利益糾葛。
陳耀慶活著,對他的發展也是助力。
他可不願看到陳耀慶像電影裡那樣莫名其妙被幹掉。
灣仔若沒了陳耀慶,不止本地要大亂,連澳門的賭場也跟著受影響。
到時候他怕是又得被推上風口浪尖,這可完全打亂了他今年低調行事的計劃……
“事情是這樣的,毅字堆的尤拘欠了我們一筆錢,已經拖了三期沒還,人也躲起來了。昨天聽說有人在西貢見過他,我就帶人去找他,逼問之下他招了,說是毅字堆的老大聯絡了澳門那邊的殺手,打算在陳耀慶去澳門賽車時動手……”
阿松低聲說道。
“明白了,別讓那個尤拘死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天東立刻撥通了陳耀慶的號碼。
毅字堆和陳耀慶之間的恩怨他也略知一二。
雖然同屬一個社團,但分屬不同字堆。
最出名的還是林國揚與陳耀慶之間的矛盾。
這段恩怨要從陳耀慶剛起步時說起。
那時候林國揚已經是毅字堆的大哥,而陳耀慶還只是個跑腿的小弟。
大家都在灣仔混,雖不是一個字堆,但都屬於同一個組織,按理說不該有太大的衝突。
可林國揚就是看陳耀慶不順眼,兩人常有摩擦。
但因為是同一個社團,林國揚也沒太放肆。
等到陳耀慶崛起之後,勢力越來越大,兩人之間的矛盾也演變成了兩個字堆之間的對抗。
畢竟陳耀慶在灣仔越做越大,毅字堆就沒地方立足了。
最關鍵的是,毅字堆最早也是靠毒品起家的,賣貨自然需要地盤和場子,可這些資源正被陳耀慶逐步吞噬。
陳天東掛了電話,阿洪卻還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剛才陳天東那番話,像一記重錘砸在他腦袋上。
他連忙掏出手機,想給陳耀慶打過去,卻發現訊號欄上明明躺著“無服務”三個字。
這他媽真是要命。
慶哥現在就在澳門,偏偏這個時候聯絡不上人。
阿洪心裡一陣發虛。
他太清楚毅字堆是甚麼貨色了。
這些人被趕出灣仔之後,一直想找機會翻身。
慶哥雖然把他們打得抬不起頭,可也結下了死仇。
他們不敢正面硬剛,就喜歡玩陰的。
現在聽說還在澳門找了殺手,這地方又是澳門,情況更加複雜。
想到這裡,阿洪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把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得趕緊想辦法通知慶哥。
這事兒,耽誤不得。
陳耀慶的弟弟和阿聰被阿洪的舉動驚住,看他掛了電話後,疑惑地開口問。
“東哥聽說毅字堆那群混蛋在澳門找了殺手要幹掉老大,老大電話一直打不通。大弟你快想辦法聯絡老大,阿聰我們現在馬上去澳門。”
阿洪說完,不等兩人回應,拉著阿聰就往外衝。
……
“喂?”
“巨哥,是我阿東。”
與此同時,陳天東掛了電話又撥通了尹志巨的號碼。
還好尹志巨昨晚沒去泡妞,不然這會兒肯定還在睡覺,手機也打不開。
“阿東,我這邊剛進了幾個新來的優質貨,甚麼時候過來瞧瞧?”
尹志巨在電話那頭笑著說道。
“好呀,最近事情多,有空一定來。巨哥,昨晚你沒出去嗨?”
陳天東敷衍幾句後轉入正題。
“嗨個屁,那傢伙昨晚帶著女友在賭場待到凌晨,現在估計還在床上。出甚麼事了?”
尹志巨回道。
“沒事,我這邊聽說有人在澳門僱殺手想對慶哥動手。巨哥你幫忙打個招呼,讓人照看一下慶哥,讓他多個心眼。我猜阿洪和阿聰已經動身過去了。”
聽尹志巨這麼一說,陳天東心裡稍安,語氣也緩了下來。
陳耀慶既然到了澳門,肯定是尹志巨的地盤接待。
那些殺手就算再狂,也不敢在澳門教父的酒店裡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