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陳浩南這麼找下去確實不太妥當,港島地方有限,早晚會有碰面的一天。
雖說男女之間發生點事很正常,可他一向以“講義氣”的形象示人,如果被傳出去,形象恐怕就毀了。
必須想個別的路子。
要不讓陳浩南也嚐嚐“我愛一條柴”的滋味?
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這個主意好像不錯,既刺激又能讓他安分一點。
隨即,他招手叫來高晉,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嘶!”
高晉聽完,震驚地睜大雙眼,倒吸一口冷氣。
天啊!
這種招都能想得出來,真是夠卑鄙的!
“……你那位青梅竹馬怎麼樣了?快出來了吧?”
陳天東無視他的表情,語氣平靜地換了話題。
“……下禮拜我打算去接她。”
提起青梅竹馬,高晉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輕輕點頭。
“……給你放兩個月假,好好陪陪她,她這些年也不容易。”
陳天東拍了拍他的肩膀。
赤柱監獄
“同叔,這是我剛給你帶來的雜誌,還有你愛抽的雪茄。抽完了記得讓人跟我說一聲。我在國外還給你訂了個洋娃娃,聽說那邊很流行。你也得注意點,別太放得開。不是甚麼事都能靠錢擺平的。萬一遇到脾氣硬的,你就麻煩了。我還在想辦法,過兩年給你減刑。”
隔著玻璃,陳天東看著對面白白胖胖、又胖了一圈的同叔,語重心長地說著。
這次探監其實不在時間範圍內,因為同叔又惹事了。
好在他這次學乖了,沒招惹護士小姐姐,而是對一位教會的阿姨動了心思。
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更別說坐牢的日子有多難熬。
同叔雖然年紀不小,但可能雜誌看得太多,精神狀態一直很好。
上次已經惹過麻煩,這次居然又盯上了教會的中年阿姨。
結果那位阿姨回去之後直接告上了法庭。
以為四五十歲的人就好說話?那可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也不怕得關節炎。
那阿姨脾氣倔得很,連鬼佬大壯都搞不定。
幸好她兒子是個賭鬼,外面欠了不少債,還能用錢解決。
但大壯也提醒過他,上次那事雖然擺平了,但法官那邊已經留下記錄。
這次又被告,再發生幾次,減刑就難了。
原本他確實打算等兩年風頭過去,趁著金元時期洋人瘋狂撈錢的機會,想辦法把同叔提前撈出來。
可真要這麼幹的話,一旦上了法官的黑名單,就算有錢也沒用,畢竟那些法官本身也是洋人。
他也清楚同叔在裡頭待久了,多少有些寂寞,便特意託阿豹的小舅子從國外退下來的阿武,寄了個最近在外國很流行的洋娃娃回來。
“知了……你別為我操心了,我都這把年紀了,早幾年晚幾年無所謂。對了,阿仔和阿妹現在過得怎麼樣?”
同叔握著電話,整個人懶洋洋的,揮了揮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估計在裡面過得不錯,反倒不想出來了。
隨後他就問起兒子和女兒的情況。
“阿仔和阿妹都挺好。阿仔成績不錯,已經被一所名牌大學錄取了。我每個月都會給他們打點錢,生活上不用擔心。”
陳天東笑著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再過幾個月就要選龍頭了。阿東,其實你有機會的話,還是可以爭一爭的。我當年沒多大本事,能守住旺角幾條街就滿足了,你的本事可比我大多了。”
同叔聽說兒子考上名校,臉上樂呵呵的,像尊彌勒佛。
隨即又想起老大鄧伯交代的事,開始勸起陳天東來。
這些話陳天東每個月來看他都會聽到一遍,套路跟鄧伯如出一轍。
一開始鄧伯讓他去勸阿東爭龍頭,他還挺糾結的。
倒不是說不希望阿東有出息,而是他自己在社團混了這麼多年,知道當龍頭坐館到底是甚麼滋味。
聽著好聽是龍頭,實際上就是個擺設。
別看現在大D比吹雞那會兒說話有分量些,可真正說了算的,還是資歷和輩分。
阿東資歷太淺,輩分也低,再加上他本來就敬老,真當上了坐館,日子也不會好過。
不過鄧伯畢竟是他的老大,罩了他這麼多年,既然是鄧伯的安排,他也只能照辦。
何況阿東確實有能力,半年時間就把旺角清一色的地盤拿了下來。
鄧伯說得也沒錯,以阿東的能力,只守著旺角的確有點可惜。
“同叔,我現在這樣不是挺好嗎?又不缺錢,上頭風浪太大,水太深,我怕自己壓不住,還是別折騰了。”
陳天東一聽這話就頭疼,只能苦笑回應。
“大D和鄧伯都開口支援你了,你覺得現在還有誰敢跟你爭?”
同叔看著他這副樣子,也只能嘆氣,心裡卻挺欣慰。
這小子當年說的話他都聽進去了,還照著做了……真他孃的是個好孩子。
“這……飛機嘛,我覺得他挺合適啊,要是運氣不是那麼背被王寶整得那麼慘,打仔洪興就該是打仔和聯了,不行的話還有吉米,他現在可是走私大亨,實力也不比我差吧?”
陳天東想了半天,最後下定決心,把吉米哥給供出來了。
吉米哥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經不光是走私了,連電子廳、房地產也開始插手。
上回介紹他認識霍大少之後,那傢伙愣是把霍大少伺候得妥妥帖帖,最近更是天天跟在霍大少身邊混,不就是為了插足地產那塊肥肉嘛……
“喇叭,飛機那傢伙出院了沒?”
從赤柱出來後,陳天東算了一下時間,坐館選舉也快了,得提前準備才行。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飛機,這個一直跟他不對付的打仔。
最近忙著打疫苗的事,差點把他給忘了。
寶哥哥真是夠狠,一個人幹翻五十個,還把飛機送進了醫院躺了幾個月。
他一度擔心飛機吃了虧會變聰明,不再像以前那樣莽撞衝動,那樣可就不好玩了!
說實在的,他現在有點後悔太早把東莞仔給幹掉了,不然現在還能用他來制衡飛機。
要論狠勁和經驗,東莞仔甩飛機幾條街。
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東莞仔已經替小馬哥去了……
“一個月前就出院了,聽說最近在慈雲山那邊跟長樂打得火熱,前幾天還砍了飛鴻兩刀。”
喇叭一邊開車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