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姐,我怎麼會殺你呢?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咱們可不止一夜了。”
“來吧,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方婷終於打算開口,陳天東下一秒便收起了槍,溫柔地張開雙臂將她摟在懷裡,輕聲在她耳邊安慰。
“剛才我打完電話正準備出門找你……@#¥¥#@@¥……”
方婷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小心翼翼地把今晚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包括烏鴉和笑面虎用她的把柄威脅她,逼她引蔣天生和陳浩南去何蘭的事,也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他們除了讓你帶蔣先生和陳浩南去何蘭,就沒有別的安排了?”
陳天東揉了揉太陽穴,有點無語地看著她。
他心裡清楚,烏鴉和笑面虎這兩個角色,連江湖上的狠人都未必能掌控得住,更何況是一個只想玩玩的普通女人。
方婷能扛住才怪。
電影裡,這女人不過被烏鴉拍了幾張照片或者睡了一覺,就把蔣天生賣了個徹底。
現在她跟自己這層關係一旦曝光,恐怕比電影裡還危險。
但歸根結底,大家只是玩玩罷了。
現在真正讓他想不通的是,烏鴉和笑面虎明明知道他和方婷之間的事情,卻沒有來找他,反而只是打算照著電影的情節,在何蘭幹掉蔣天生,再嫁禍給陳浩南。
這有些說不通。
烏鴉腦子不靈光,被自己忽悠過去也就算了,但笑面虎這個人可是出了名的精明,不可能沒有其他打算。
“沒了,我答應他們之後,他們就放我走了,我該怎麼辦?”
方婷點了點頭,整個人縮排他懷裡,滿是擔憂地問。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已經被捲進了一場針對蔣天生的鬥爭裡。
她只是個普通女人,稍有差池,就可能萬劫不復。現在,陳天東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蔣天生雖然是龍頭坐館,但能不能在何蘭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
“今晚你就在這兒休息。先按他們說的去做,看看他們下一步要幹甚麼。別怕,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陳天東輕輕安撫著她,待情緒穩定後,起身整理衣物,離開現場返程。
車上,他望向窗外,思緒萬千。
坦白講,與蔣天生合作多次,對方在沒有利益牽扯時,給人印象還算不錯。
也許因為他涉黑交易不多,沒與太多人結怨。
如果可能,他真不願看到蔣天生淪落到街邊叫賣鹹鴨蛋的境地。
但誰讓他難以抵擋誘惑,和方婷那女人糾纏不清?
恐怕沒人能忍受頭上戴著一頂翠綠帽子。
更何況蔣天生還是洪興的大哥。
所以他斷定,蔣天生這次難逃一劫!
烏鴉和笑面虎也得處理。
但得等他們先對蔣天生動手,再看他們到底在打甚麼主意。
他們既然已脅迫方婷誘殺蔣天生,並安排她赴約,說明根本不擔心方婷會對他坦白一切。
如此看來,在他們行動之前,定會來找他。
“唉!你們說我怎麼就扛不住這點誘惑呢?”
他望著前方,突然對天養志、天養義嘆道。
天養志與天養義互看一眼,搖了搖頭。
不太明白東哥的意思,或者……男人不都這樣麼?
“東哥,要不要把那女人……”
天養義邊說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雖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但他大致猜到昨晚那女人惹了麻煩,才會讓東哥這般感慨,很可能是提出要搬進半山別墅……
“殺是肯定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們是頂級男打手,對女人動手影響不好,之後交給阿思處理就行。”
說完,陳天東又恢復沉默,目光依舊平靜。
次日清晨。
陳天東罕見地沒去晨練,先送何敏上學,隨後直奔銅鑼灣東星的據點。
他承認自己有些急躁。但對方手握他的把柄,這種不安讓他徹夜難眠,凌晨都無法入眠。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搶先一步。
“哇靠,不是吧烏鴉哥?一場輸了而已,又不是沒翻過身的人,至於嗨到天亮反省人生嗎?”
在銅鑼灣一間雜亂的酒吧包廂裡,陳天東帶著天養義與天養志隨烏鴉的小弟走進去,差點被滿屋子菸酒味嗆暈。
看得出來,昨晚這裡熱鬧非凡,他們進來時,烏鴉與笑面虎懷裡還摟著女人,癱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哎喲阿東來了,等我衝個涼……”
烏鴉睜開眼看到他,略顯意外,隨即自然地推開懷裡女人起身。
“不用急。”
陳天東點燃一支菸,拍了拍肩膀,走到鼾聲如雷的笑面虎身邊坐下。
等烏鴉帶著手下離開後,他揮手將笑面虎身上的兩個陪酒女推開,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幾下。
“烏鴉,別鬧……”
嘿!
這貨睡得還真沉,一隻手被拍開後,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洪興來了!!”
陳天東看他毫無反應,突然在耳邊大吼一聲。
“甚麼!洪興來了!!!”
“撲……靚……靚仔東,你……你想幹嘛?”
笑面虎猛地彈起來,一臉驚慌地看向門口,沒見人影,剛想發火,卻看到陳天東笑眯眯站在面前,身後還站著兩個氣勢駭人的西裝男,個個都像是能單挑十個的狠角色。
他立刻縮在沙發上,抱緊雙臂,眼神裡帶著畏懼,像極了被欺負的小孩。
“我又不會打你,慌甚麼?”
“怎麼?昨晚綁了我馬子,現在心裡有鬼?”
陳天東一邊笑一邊盯著笑面虎,眼神慢慢往他雙腿之間瞄去。
“喂喂喂……我啥也沒幹啊,而且我事先根本不知道方婷是你的人……”
笑面虎一看這眼神,立馬夾緊雙腿解釋。
該死的烏鴉跑哪去了,一大早不見蹤影。
“別緊張,我跟你認識這麼久,我像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嗎?那個馬子不過是個玩伴,就算你真動了她,我也不會真把你怎樣。”
陳天東邊說邊坐到他旁邊,視線始終沒離開那個關鍵部位。
“你……你想幹嘛?”
笑面虎被盯得心裡發毛。
要是真信了這貨不會動手,那才叫見鬼了,每次他動手前,臉上都掛著這種笑。
“喂喂喂,搞錯了吧?應該是你打算幹嘛吧?你知不知道方婷跟我有一腿,還讓她去引蔣天生和陳浩南去何蘭。現在,該你解釋下,你到底想怎麼用這件事做文章?”
陳天東吐出一口煙,邊拍笑面虎的肩邊笑眯眯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