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方展博沒用,因為這筆錢是現鈔,並非賬面上的數字。
要洗這些現金,最穩妥的方式還是透過賭廠做流水賬目。
他對這類操作並不熟練,只能請教專業人士。
阿森和螃蟹他早上已通知讓他們過來,但在他們到來之前,家裡還有一位來自泰國的賭後,不妨先問問她的意見。
畢竟相比起被威逼利誘才勉強答應幫忙的阿森和螃蟹,他更信任每天早上陪他起床的豪姬。
理由很簡單——炮宗強者的自信使然!
“難度不高,但由於大多來自銀行,每筆都有記錄,想要穩妥處理,速度可能會慢一些。”
豪姬略作思考後說道,“我在泰國的賭廠和澳門那邊一起運作,只要不一次過弄太多,問題應該不大。”
“不急,越穩越好。”
陳天東點頭應道。
目前他並不缺錢花,名下也沒有甚麼需要大額資金投入的正當生意。
唯一正經點的產業只是旺角的一家小酒吧,就連尖沙咀那家酒店也登記在夢娜姐名下。
賬戶上的資金足夠讓他過得瀟灑,所以只求一個字:穩。
能開銀行的勢力背後都不簡單,千葉銀行背後的日本財團實力深不可測。
能避開麻煩就儘量避開,更何況他本就怕事。
這筆錢可以慢慢洗,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只要別被人察覺就行。
目前知道他搶劫銀行的人只有自己這邊幾個兄弟和部分警方高層。
他們這些人既是參與者,自然不會亂說。
天養生幾人本來就不愛多嘴,犀牛皮那兩個傢伙膽子也不大,身為當事人,當然也不會往外講。
至於警方方面,曹老頭和黃胖子那邊他是放心的。
其他那些高層……要是他們真敢把港島警方聯合匪徒劫掠倭國銀行的事捅出去,國際頭條一登,後果自負。
再說,他們還不確定具體是誰做的。
黃胖子說過,曹老頭並未透露他的身份,只知道是他手下的線人而已。
所以知道並參與此事的人不少,但眼下還算穩妥。
警方那邊知曉他身份的,僅限於曹老頭和黃胖子兩人。
“對了,幾天前有個叫彭奕行的人打電話找你,好像有事。我告訴他你不在港島,他留下號碼,說你回來後有空聯絡他。”
這時夢娜姐開口說道。
“彭奕行……這幾天灣仔警局那邊沒出甚麼大事吧?”
陳天東一聽到這個名字,腦海裡瞬間浮現“槍王”兩個字。
心中咯噔一下,一邊撥電話一邊看向三女。
該不會是趁著自己不在港島這段時間,“槍王”真覺醒血脈,跑去闖灣仔警局了吧?
這可是名副其實的“槍王”,要是真掛了,那可真是浪費人才!
“???最近沒聽說有甚麼大動靜啊。”
幾人紛紛搖頭。
“那就好……”
“喂?”
“喂,你是彭奕行的女朋友嗎?前幾天他找過我,我當時不在港島,現在他在家嗎?”
見眾人搖頭,陳天東放下心來,電話也接通了。
可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估計就是那個在槍會時一直防著他、彭奕行的女友。
“你打錯了!”
電話那頭的女子一聽這個聲音,心頭猛地一緊,彷彿秘密被人發現了一樣,冷冷丟下一句便直接結束通話。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
不就是在槍會那天對他男朋友拋媚眼的那個社團大哥嗎?
好傢伙!
都追到家裡來了,還死纏爛打。
妹子放下電話後,滿是擔憂地望向正在擺弄槍械零件的男友。
長得帥也是麻煩,不僅女人喜歡,連男人也來湊熱鬧,不知道這是福還是禍。
“……誰打來的?”
彭奕行一邊認真地組裝手上的槍械,一邊隨意問道。
“打錯的……”
妹子強作鎮定地撩了撩劉海。
“……”
彭奕行點點頭,沒有多想,繼續專注地修理著手中的槍械。
“???”
“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
別墅裡的陳天東一臉懵地看著手中的電話。
他敢百分百確定,剛才接電話的正是彭奕行那位防他跟防賊似的女友。
除了她之外,他認識的女人中還沒誰像她那樣對自己如此警惕,彷彿怕他把她男朋友拐跑似的。
哪怕只見過一面,卻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你們之間該不會有甚麼吧?”
三女也都滿臉疑惑,剛才電話裡那女人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偷情被抓現行一樣。
不由自主地,她們也開始懷疑起來。
畢竟這個男人的顏值、身材、還有戰鬥力,對女人來說殺傷力實在太強。
更別說他還帶點……魏武遺風……
“……怎麼可能!我是孟德傳人沒錯,但我也有底線的好不好,不是甚麼女人都會動的。”
面對三人懷疑的目光,陳天東舉著電話,一臉無語地辯解道。
彭奕行的女朋友,既沒有出眾的外貌,也沒有好的身材,思想還特別陰暗。
這種人,就算送人也不要。
大家都想不通,明明彭奕行本身就長得帥到可以當武器使,怎麼會跟這種女人扯上關係。
她很有錢嗎?
幾個女生盯著他看的眼神讓他有些煩躁,他一手壓住大漂亮的頭,繼續撥打電話。
“喂?”
“喂!老子找彭奕行,你他媽不給他接電話,等下老子叫十幾個人過去把他做了,連你一塊兒收拾!”
還是那個女人接的電話。
這次陳天東可沒那麼好說話了。
雖然大漂亮在一旁安慰他,但一個江湖大佬的怒火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消?以前都是他掛別人電話,哪有別人掛他電話的道理?真當他這個“東哥”是吃素的?
“……Rick,你的電話。”
被罵了幾句,郭麗怡才想起對方是個社團的大人物,心裡一緊,趕緊把電話遞給正在擺弄槍械的男朋友。
十幾個壯漢……她一個人真的頂不住!
“喂?”
彭奕行接過電話,眼睛還盯著手裡的槍,一隻手在不停地調整零件。
“槍王!是我啊,聽我馬子說我不在港島的時候你找過我?是不是想找點刺激?”
陳天東笑呵呵地說,還好那女人沒亂來。
這一次,他決定說得明白些,免得又發生誤會。
現在的年輕人想法太多,容易理解歪。
“!!!”
“……下午有空嗎?我想請你幫個忙。”
彭奕行聽到“刺激”兩個字時,身體猛地一僵,隨即故作輕鬆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