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來的次數多了,僅靠一兩家外圍賭檔根本無法應付。
這也正是為何天養生剛來不過兩天,便已查出他們外圍賭檔的原因之一。
“幾位港島來的朋友想玩點甚麼?”
鷓鴣菜一行人剛進入賭檔不久,負責人聽到他們的對話,確認是來自港島的客人後,眼神微動,用一口略顯生硬的港島話熱情地迎上來問道。
“先四處看看吧,你們這裡賭得不夠爽,有沒有大一點的場子。”
鷓鴣菜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隨手抽出一張百元美鈔塞進對方胸前的口袋裡,環顧四周後語氣略帶輕視地說。
這賭檔雖然也算正規,但規模和玩法都跟港島的獨擋差不多,場地小,花樣少,關鍵是下注額度太低。
這次的任務是把這袋馬內輸個精光,他路上數過,這袋美金足足有五百多萬。
說實話,拿著幾百萬美金跑到這種小地方瀟灑,還真是頭一回,總覺得有些掉身價。
“哦?貴賓廳我們確實有,不過要進貴賓廳,每位客人至少需要五十萬美金作為本金,不知道幾位……”
賭檔負責人望著胸口那張美鈔,又看著對方毫不在意金錢的態度,雖說心裡有點不爽,但仍強壓下情緒,試探性地開口詢問。
他的老闆早就交代過,若遇到類似情況的人,務必要親自確認身份。
“切!你看我兄弟幾個像沒錢的樣子嗎?五十萬美金算個啥!”
“大哥,借個火……”
平日膽小怕事、沒啥存在感的羅漢果,一到吹牛裝闊的時候,那嘴皮子比鷓鴣菜還要溜。
比起鷓鴣菜那一套略顯做作的表現,羅漢果才是真正的老練自然。
戴著碩大的墨鏡,嘴裡含著粗壯的雪茄,他從風衣內側口袋抽出一張百元美鈔揮了揮,接著走到鷓鴣菜身旁,朝他示意點火。
“!!!”
鷓鴣菜被羅漢果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一愣,隨即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他手裡的百元大鈔。
“嘶~~~~呼!!!!”
“感覺怎麼樣?我這身家夠進貴賓廳了吧?”
羅漢果顯然不瞭解雪茄不能吸進肺裡的常識,用力猛吸一口,差點把自己嗆出病來,緊接著一口煙全噴在了賭場負責人的臉上。
說完他還神氣十足地拍了拍腰間鼓脹的挎包。
“咳咳……!”
“夠了夠了,幾位請跟我來。”
賭場負責人被他這一番操作驚得不輕。
他幹這行這麼久,還從未見過如此霸氣的抽雪茄方式。
關鍵是這種把大額鈔票不當回事的態度,通常只出現在一些不要命的狠人身上。
他越發覺得,這幾個人應該就是他們老大要找的目標了。
於是他恭敬地帶鷓鴣菜等人穿過幾條曲折的通道,來到一處隱蔽的門口。
門後豁然開朗,燈光明亮耀眼。
高檔的裝飾、透明玻璃房中的性感荷官,還有一個個穿著整齊西裝的賭客,和外面的環境簡直天差地別。
“我們這裡接受現金或者籌碼,這位是我們這邊的服務人員,幾位港島來的客人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他。”
賭場負責人將幾人帶進來後客氣地說了幾句,隨即招手讓一邊穿西裝的年輕人過來接待,自己則轉身離開,徑直上了二樓。
他走到二樓的一間辦公室前,畢恭畢敬地敲了敲門。
“進來。”
屋裡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老闆,賭坊來了幾個港島人,看樣子很像社長您要找的那批人,他們用的都是美金。”
賭場負責人走進房間,對著一位身穿和服、正在翻閱檔案的女子彙報說。
“就是這幾個?”
穿和服的女人指著其中一個監控螢幕問道。
畫面中,鷓鴣菜一行人正大把地將數百萬美元堆在面前,下注動輒幾十萬,神情毫無波動。
“沒錯。”
賭場負責人點頭回應。
她默默盯著螢幕,沒有說話。
此前調查的資料中並沒有這幾個人的資訊,只有奧德彪和兩名僱傭兵有記錄。
上次銀行被劫一共十幾個人,眼下這五人出手如此闊綽,極有可能正是那夥人。
她隨後拿起桌上的電話。
“喂,社長,賭坊來了幾個港島人,看起來挺有實力,全是用美金交易,雖然沒看到奧德彪和那兩個僱傭兵,但很可能就是他們的同夥。”
“嗨!明白!”
“等他們離開的時候派人跟一下。”
穿和服的女人結束通話電話,回身對著賭廳後臺的負責人低聲說了一句。
“五百萬美金到底有多少?”
在這個時代,只要不沾賭不碰毒,這筆錢足夠一家三口在全球任何角落無憂無慮地過完一生。
去超市買東西時,甚至可以不用看價格標籤。
可一旦踏入賭場或沾上毒品,五百萬也就沒那麼多了。
鷓鴣菜那一夥人中,真正懂行的只有他一個。
至於花旗參、犀牛皮、大生地和羅漢果四人,在這之前都只是為了一口飯四處奔波的底層打工者,生活窘迫得連買把水果刀都要去買二手的。
他們不是不想沾點壞習慣,是根本沒有這個資本。
鷓鴣菜在認識陳天東之前雖然日子也緊巴巴的,但仗著手腳靈活,偶爾還能擠出點閒錢去賭場玩兩手,所以比起其他四個完全不懂的新手來說,他的經驗算是最豐富的了。
即便如此,五百萬美金在這幾人手裡也沒撐多久——不到半小時就被徹底揮霍一空。
那四位新手更是隻用了不到十分鐘就輸光了自己的份額,剩下的十幾分鍾全是靠鷓鴣菜苦苦支撐。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就連見慣了各種豪賭場面的賭場負責人和穿和服的女人也不得不佩服這幾人的“能力”。
這一刻,女人終於明白那個奧德彪為甚麼剛下飛機第二天就敢去搶銀行。
照這種花錢的速度來看,別說普通人了,就算是世界首富也扛不住。
小弟都已經這麼豪橫,老大恐怕更不得了。
想到這裡,她心裡不由得一緊。
距離那次銀行劫案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了。
如果這幾個人一直躲藏還好,但如果這一週他們都像剛才那樣大手大腳……
天知道那些美金還剩下多少。
當鷓鴣菜一行人離開賭場後,賭場的小弟立刻跟了上去。穿和服的女人也馬上將她的擔憂告訴那位一向沉穩如山的社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