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你沒事吧!”
鷓鴣菜一槍擊斃西裝男,衝過來檢視情況。霸王花也立刻扶起陳天東,聲音裡滿是緊張。
“嘶……死不了,真他媽疼,以後再有可疑動作別廢話,直接爆頭。”
冷汗直流的陳天東咬牙開口,能清楚感覺到子彈嵌在肉裡。還好身體素質不錯,勉強撐得住。
“明白。”
鷓鴣菜聽出老大的虛弱,但仍帶著力氣點頭回應,隨後跳上櫃臺,重新進入警戒狀態。
其他劫匪目睹警察突然被爆頭,嚇得不敢輕舉妄動。
儘管不懂他們在說甚麼,但從行動上看,沒人敢再亂動一下——這個人,真的會殺人的。
“你怎麼樣?”
霸王花將他的頭緊緊抱在懷裡,看著掌心染上的血跡,聲音止不住顫抖。
這個傢伙平時總愛佔點小便宜,可剛才卻是實打實地救了她。
“呃……”
“我……我真的好難受,可能快不行了……”
陳天東本來沒打算演戲,但在感受到懷中溫軟和那帶著哭腔的聲音後,腦中靈光一閃。
悄悄扯下面具,手背在大腿上用力一掐,再次戴上面具時,已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英雄救美的橋段確實俗套,但還真管用,這槍傷捱得值了……
“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
看著他蒼白的臉色,霸王花也摘下面具,眼眶泛紅,緊緊抱住他。
“不……不必安慰我了,在我臨終前,你……可以……親我一下嗎?就算到了那邊,我也能記得,有人在乎過我……”
陳天東氣息微弱,說話斷斷續續,眼神卻依舊深沉。
“好……好!你不會有事的……”
聽到像告別一樣的話,霸王花低頭吻上他那略顯乾裂的嘴唇……
“滴~嗚~~滴~嗚~~滴~嗚~~”
“該死,是警報聲……”
正當陳天東沉浸在這難得溫存時刻時,突如其來的警報聲讓他心頭一炸!
靠,這種氛圍多不容易啊,偏偏來攪局!
倭國警察真是瞎了狗眼……
“東哥……彪哥,條子來了!”
天養志和天養義不知趣地衝進來,把他從霸王花懷裡拉起。
“聽到了……別急,先幫我把子彈取出來……”
“阿義,鷓鴣菜,你們幾個趕緊把這些人帶到金庫去,按計劃讓他們換衣服、揹包……”
陳天東一臉無語地推開兩人,白了一眼,脫下外套露出後背紋身,轉頭吩咐鷓鴣菜幾人。
天養義點點頭,隨即帶著人前往金庫,開啟揹包,裡面整整齊齊放著一模一樣的衣物、面具和十幾個揹包。
然後示意眾人迅速換裝……
……
“你……沒事?”
大廳裡,霸王花驚訝地看著他,剛才那副要死的模樣怎麼現在活蹦亂跳了?
“怎麼可能真沒事,這是愛情的力量!”
陳天東笑嘻嘻地回應。
“你……你……”
霸王花氣也不是,笑也不是,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氣他都這時候還耍貧嘴,又慶幸他真的沒事……
“東哥,可能會很疼,你忍一下……”
一旁的天養志拿著燒紅的刀尖,提醒道。
“動手吧!”
陳天東彷彿怕疼似的,一把摟住霸王花,示意開始。
古有關羽刮骨療毒,今有靚仔忍痛摳彈!
滋……
“嗯……”
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焦味,劇痛讓陳天東抱緊她,幾乎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而霸王花也疼得咬住了他的肩膀,不是她願意咬,實在是這傢伙力道太狠了,差點把她骨頭捏碎……
叮鈴……
一顆子彈被挑了出來,落在地上。
“呼……”
陳天東只覺背上一輕,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還好彈傷不算太深……只是今晚恐怕會因傷口感染而發燒。”
天養志也稍感安心,他撿起地上那枚彈頭,又從揹包裡取出一瓶化學劑倒在血跡上,開始清理現場。
“@¥%%……#@@!”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混亂嘈雜的喊叫。
雖然聽不懂內容,但陳天東不用翻譯也能猜到,大概是“你們已被包圍,立刻放下武器釋放人質”之類的話。
“走,先進金庫。”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後,陳天東換上一件新的黑色連帽衫,重新戴好面具,然後扶著被他剛才抱得幾乎癱軟的霸王花,朝金庫方向走去。
這一票能不能賺大錢,關鍵還得看金庫裡的存貨夠不夠多。
此時,銀行外的一輛指揮車裡,一群警方高層正盯著監控螢幕。
畫面中,在攝像頭被破壞之前,清晰記錄下一名打扮誇張、嗓門最大的女士,因為尖叫不停,竟被人用霰彈槍毫不猶豫地轟成一團血霧。
眾人見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夥劫匪是真的毫不手軟……
“井上長官,這些人根本不講道理,誰聲音一大就開槍。”一名穿制服的警員低聲說道。
“……讓松下語氣盡量溫和一些,別再刺激他們。對方手上可是還有一群人質。另外,把那些記者攔在外面。”
“通知山口組和一合會,讓他們儘快查清楚這夥人的身份。”
這位名叫井上的負責人神情凝重地看著螢幕上閃爍的雪花點,內心也有些發虛。
他從警幾十年,遇到最棘手的事也不過是追幾個街頭小偷。
像今天這種膽大包天、手段狠辣的銀行劫案,還是頭一回碰到。
那位女士不過是因為長相怪異,加上吼了幾嗓子,就被直接打成了碎肉。
只要一個處理不當,不僅會有更多傷亡,搞不好還會登上國際新聞,到時候自己也完了。
“明白,長官!”
另一位警察應了一聲,轉身執行任務去了。
“阿生,情況怎樣?”
當陳天東帶著霸王花和天養志走進金庫時,所有人質已經全部換上了和他們一樣的裝扮。
除了手腕上綁著白布之外,外形上看不出任何差別。
“能裝的都塞滿了,還有一些實在裝不下。你那邊……胯下還能放點東西嗎?”
天養生看著陳天東的下半身問道。
在他看來,既然這傢伙能在那種地方藏那麼多炸藥和武器,帶幾塊金磚應該也沒問題吧?
雖然每次問他,他都說這是近景魔術,以前可能還真信了。
可自從親眼看到他在洗手間裡幾分鐘就能堆滿一堆重型火力,打死他也不相信這是甚麼魔術手法。
說這是法師施法,他還更容易接受一點。
“……再裝得下一點吧,我這可是魔術,不是哆啦A夢的口袋……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瞧瞧。”
陳天東注意到對方眼神裡的懷疑,翻了個白眼,解釋完便走進了金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