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試試保加利亞那個——”
“瑪哈?瑪哈?”
“你自己聽吧!”
曹夫人拿起保加利亞線路喊了幾聲,正巧看見曹警司進來,她皺了皺眉,丟下電話轉身離開。
“哦啦?哦啦……”
“墨嘚哩?墨嘚哩……”
曹警司也隨手拿起一部電話。
他年紀不小,卻依舊在崗位上,不是沒有原因的。會多國語言這本事,在哪都是寶貝,沒人捨得讓他退。
曹警司翻遍桌面,電話一個個拿起來聽,最後才從桌子底下找到一個能通的。
“摩西摩西?”
“那你還不動手抓人?”
“哈?要我派人過去嗎?”
“是真的?好,一有訊息就讓他們行動……”
說完掛掉,他又站起來撥通另一部電話。
“喂?查個人,鷓鴣菜是不是還在偷車?現在在哪?查到立刻通知我。”
結束通話後,他坐下閉目養神,一邊等電話,一邊盤算著“大力丸”那事行不行得通。
以暴制暴這法子聽起來靠譜,畢竟對方已經摸清了港島和倭國警方的底線,再派警察去,或是通知那邊出人,都沒甚麼用。
問題是,那些人沒組織沒紀律,萬一惹出大亂子,他也壓不住。
半小時後,電話響起。
“喂?”曹警司睜開眼接起來。
“Sir,查到了。我們的線報說鷓鴣菜已經不幹老本行了,現在跟了一個老大混。”
“哪個老大?”
曹警司語氣煩躁。現在的手下越來越不上道,連彙報都得一點一點問。
“和聯勝的旺角之虎‘靚仔東’。”
“誰?你說誰?”
曹警司一聽這個名字猛地清醒過來。
“和……和聯勝的旺角之虎‘靚仔東’……”
“行了,沒事了。下次說話一次性講完。”
曹警司罵了一句,掛了電話,低頭沉思許久,腦子裡慢慢浮現出一個計劃。
接著他又拿起電話撥出去。
他打算直接聯絡剪刀腳。
既然要以暴制暴,不如干脆點。
與其只是把那傢伙送回去,不如讓他去倭國鬧個天翻地覆,最好能把稻草人集團一鍋端。
那小子不是愛玩火嗎?這次就讓他玩個痛快。
電話接通,傳來一個聲音:
“喂?我是奪命剪刀腳。”
“是我,你老大。”
這一陣子江湖平靜,陳天東惦記的大胖子王寶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回港島的訊息。
飛機去了西區也已經一個多月,雖然拼勁十足,但成效實在一般。
說到底,他不要命是沒錯,但實力還是差了些。
去西區那麼久,辦了幾次大型社團的“友好交流”活動,結果地盤一點沒擴大,還是當初敏哥留給他的那些。
也正因為江湖無事,他倒成了一個“重家庭”的人。
自從上回明白“家花更香”之後,這些天除了偶爾去灣仔那邊的電影公司,幫蔣天生的女人試戲、打疫苗,基本每天早早回家,陪著夢娜姐和其他三位女友追劇玩遊戲……
晚上十一點,一天一次的睡覺時間又到了。
正當他們回房準備“戰鬥”,打算夜裡夢迴吹角連營。
樓下突然一聲巨響,家門被人從外面強行炸開。
豪姬從太國帶來的幾個手下,天養志、天養義、天養思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制服。
緊接著,更多警察衝進別墅,原本寬敞的大廳瞬間被擠得水洩不通。
天養義三兄妹看到這陣勢,眼睛瞪得老大,乾脆放棄了抵抗。
條子這排場,連海豹突擊隊來了都得認栽。
……
“東哥這是做了甚麼大事,能讓條子來這麼大的場面……”
“怎麼了?”
砰!
“不許動!”
正在脫衣準備休息的陳天東和夢娜姐幾人聽到樓下動靜,正覺得奇怪,房門就被強行炸開,一群警察衝了進來,幾十把M95對準了他們。
“……阿東,這是?”
幾位女子當場愣住,連太國賭後豪姬都被這陣勢嚇到。
她們的男人不是個普通人嗎?警察至於這麼興師動眾?
“……你們先穿件衣服,等下就知道了。”
陳天東衝她們示意冷靜,隨後無奈地攤著手,乖乖坐在床上等著。
能在港島搞出這等場面的,除了港督和警察一哥,也就只有帶著特別行動隊的曹警司了。
自己還沒資格讓港督和一哥親自出馬,能玩這出的,也只有那位剪刀腳曹警司了。
他也想看看這位老頭打算玩甚麼新花樣……
果然,幾分鐘後,曹警司帶著他的標誌性的剪刀腳走進了屋子。
看到房間裡陳天東的幾個女人,剪刀腳揮揮手,示意帶M95的下屬先撤出去,免得嚇到幾位女子,留下甚麼心理陰影影響傳宗接代就不好了。
“舅舅?!”
夢娜姐幾人看到剪刀腳,一臉驚愕,彷彿在問:您這是要大義滅親?
幾個女孩沒見過曹老頭子,自然不清楚他才是真正的掌事人。
“咳咳……你們先出去一下,我們有點事要和阿東談。”
剪刀腳輕咳兩聲,對著四女說道。
“哦……”
四女望向陳天東,見他點頭,便乖乖地走出了房間。
“曹警司,真沒必要搞這麼大動靜吧?大半夜的,差點把人嚇出病來。”
等四女一走,房間裡只剩三人,陳天東無奈地從床上下來,往沙發上一癱,翹起二郎腿說道。
“坐有坐相,站有站相,這胖子是怎麼教你的?”
曹老頭子一臉嚴肅,瞪著他。
“老頭子,當年那胖子哪有空教我啊。沒事找我肯定是有目的,說吧,甚麼事?”
陳天東把腳放下,看著神情凝重的曹老頭子。
“嘿!你這張嘴,沒大沒小的,自己不成器還怪別人不教?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腦袋開瓢!”
黃丙耀一聽這話就不爽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這小子要是傳出去是他沒教好,等他姐知道了還不把他給扒了皮?
“行了,談正事。”
曹老頭子擺手制止了黃丙耀。
“說吧。”
陳天東點燃一根菸,叼在嘴裡,望著老頭子,心裡也挺好奇他到底想幹嘛,居然搞得這麼陣仗。
“你手下是不是有個叫鷓鴣菜的人?”
曹老頭子忽然開口問道。
“嗯,是啊,去年跑去靚坤的賭檔鬧事,還把他頭馬打進了醫院。我看他身手不錯,才收下的。”
聽到這話,陳天東心裡已經大概猜到老頭子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