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是他瞧不起飛機,就憑他的本事,再給他五十年都做不到那種程度。
說不定哪天被人聯手陰了都沒地方喊冤。
想跟他一樣風光?難!就算他讓人四處幫飛機吹噓,但飛機沒業績,手下人也抬不動他。
可要是把飛機調去西區,情況就不一樣了。
最大的靠山倒了,連浩龍也“走”了,西區現在可以說是“群龍無首”。
這個時候,正是小人物爭位子的關鍵期。
在此之前,只要懂得分寸,條子也不會太較真,畢竟死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他們才懶得理會,頂多第二天來幫你收拾一下現場。
在那種局勢下,只要飛機能做出一點點成績,他那些兄弟就能四處吹噓,先把名頭打響。
到時候,私下再找幾個長輩支援他,也不難操作。
“嗯……這主意不錯,明天開會時我提議讓他去西區。”
“喂,老福,是我大D!飛機那傢伙死了沒?還沒?你還在召集人手是吧?這次給我個面子,過兩天給你女兒、女婿包個大紅包,我讓他收手。”
大D摸著下巴點點頭,他老婆和那個“親”字輩的老弟都覺得這個方案可行,他自然也沒意見,隨即撥通了洪英坐館老福的電話。
“喂?賣魚彪,你那個飛機手下搞甚麼名堂?我不是說好停戰了嗎?他還動手?現在你讓他帶人回來,明天開會有安排讓他做……”
大D掛了電話,又打給了賣魚彪。
聽大D跟老福講話的語氣,完全沒有之前兩個社團拼死拼活的那種火藥味。
雖然大D平時說話就不怎麼客氣,但像現在這樣,已經算是相當溫和了。
昨晚還打得你死我活的兩大勢力,今天兩邊坐館就已經通上了電話,像是沒事人一樣聊天。
這就是現在的江湖!
沒有永遠的盟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講的是一個“和”字。
底下那些昨晚上丟了命的小弟,死了也只能認倒黴。
“對了阿東,阿森昨天打電話來,這兩天賭場裡總出現三聯幫的人,我猜三聯幫可能又盯上我們的場子了。三聯幫老大有沒有聯絡你?”
大D放下電話,一邊吃著大D嫂切好的奶黃包一邊說道。
“沒有啊,不是聽說三聯幫的賭場這兩天要正式開張麼?”
陳天東搖搖頭,澳門那邊的事他很少插手,如果不是前兩天從蔣天生那裡得知丁瑤接手的賭場馬上開業,他根本不會注意這事。
“操,這女人跟雷公那老傢伙一樣,胃口不小,不怕撐死!”
正在吃黃包的大D聽到這話,臉色又陰了下來。
自己的東西總是被人惦記,這種感覺實在讓人煩躁。
“這事你們不用太擔心。前兩天洪興的蔣先生來找過我,他推測雷公可能是被丁瑤那個女人動的手。後來我的兄弟碰巧也找到了她殺害雷公的證據,我已經把東西交給洪興那邊了。估計最近洪興就會有所行動,那女人翻不了盤。”
陳天東說著,朝陳耀跟Joey使了個眼色。
他們之前策劃對雷公動手的事,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
現在長毛在場,有些話也不方便說得太明白。
“哦?沒想到雷公居然是她下的手。”
Joey反應很快,在陳耀還沒開口前就輕輕點了點頭,隨後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
這份驚訝倒不是裝的。他們確實知道雷公死了,但一直沒去查是誰做的。
當初陳天東聯絡了境外傭兵打算動手,結果在那之前雷公就已經被人解決掉了。
他們當時目的已經達成,自然也就沒深究。
如今聽他這麼說,心裡還是挺意外的。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丁瑤應該是雷公的情人?
一個被包養的女人,不僅敢下手殺掉雷公,還能順利上位三聯幫老大的位置,這手段確實讓人佩服。
陳耀這時也回過神來,饒有興趣地看著陳天東,等著聽後續。
“……她是聯合了雷公身邊的保鏢乾的。那天陳浩南和山雞去找雷公,她趁機動手,還把鍋甩到了他們頭上。再加上那個保鏢作偽證,浩南和山雞就算不是屎,也被潑得一身騷。而且他們根本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沒殺人。”
“那女人離開港島前一天,還帶著那個保鏢找上門,想嚇唬我。我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直接把她身邊那保鏢扣了下來,本來只是想警告她一下,誰知道那保鏢軟蛋得很,為了活命甚麼都招了。”
陳天東說這些話時真假參半。
“這娘們是真狠啊!把三聯幫和洪興玩得團團轉。”
陳耀聽完忍不住拍了下手,給丁瑤點了根贊。
誰能想到兩大社團的火併,背後居然是她在操控?簡直太猛了!
聰明的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這麼聰明又這麼狠的女人!
想到這裡,他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自己的老婆……
“所以我才說不用擔心澳門那邊。洪興手裡已經有她殺雷公的確鑿證據。她能當上三聯幫老大,靠的就是雷公情婦這個身份。一旦三聯幫內部知道了真相,她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陳天東攤開雙手,語氣輕鬆地說道。
……
大D與大D嫂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他們心裡也鬆了口氣。
澳門的賭場雖是搖錢樹,但總被人盯上終究不踏實。
尤其是對方還是臺灣最大幫派,這樣的敵人不除,夜裡都睡不安穩。
……
此時的澳門,正如陳天東所料,局勢正悄然變化。
三聯幫籌備一週後,決定今晚正式開張他們的賭場。
不得不說,三聯幫確有手段。
也許是給當地官員送了不少好處,又或者是丁瑤再次施展“美人計”,當晚來了不少洋人官員捧場。
更誇張的是,白天賭王賀新竟帶著尹志巨親自到場走了一圈。
或許是出於第六感,他察覺到今晚恐怕不太平,送了個花籃當作場面話,隨後便拉著尹志巨跑到對面大樓,拿著望遠鏡,準備圍觀一場好戲。
“賀生,你真覺得今晚會出事?”
尹志巨一邊舉著望遠鏡,一邊疑惑地問。
“你還真不瞭解你弟弟。”
賀新低聲說道,“你好好想想,這家賭場換了幾任老闆?他們的下場如何?一開始是那個靚仔把賭場租給了靚坤,不到兩個月,靚坤就栽了,那靚仔白賺了一個多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