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媽的,讓你那個笨蛋手下過來幫我解決問題!”
“你那個手下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砍誰不好非要砍靚仔東的小舅子?現在人家旺角、佐敦、廟街的人都開始召集人手了,你還敢在這裡悠哉!”
細馬本沒打算提及找幫手的事,但一開口卻惹怒了林國楊。
對方立刻暴跳如雷,在電話裡一頓痛罵。
你那邊把人家的親屬砍傷了,對方都已經召集人手準備行動,你居然還有心思去想這些?
“甚麼?楊哥,你別生氣,具體發生了甚麼?我怎麼聽說是我的手下砍了靚仔東的親屬,是不是有誤會?”
細馬聽到林國楊的話後,也顧不上其他,完全震驚了。
自己的手下居然對靚仔東的家人動手,這讓他幾乎握不住電話。
要知道,靚仔東可不是普通人物,傳說是鄧伯的私生子,更是聯勝社團的太子爺……
“誤會個屁!對方已經準備好今晚就來打你,你還在這裡說誤會?”
電話那頭繼續咆哮,林國楊後悔當初拉細馬入局。
他與陳耀慶之間一直不對付,早在陳耀慶還是個小混混時,他就已經是勇字堆的紅棍。
那時候他沒少給陳耀慶顏色看,後來陳耀慶崛起後,他也儘量避開衝突,畢竟兩人同屬一個社團,總歸有所顧忌。
但現在問題嚴重了,因為細馬的小弟把靚仔東的親屬砍傷,這正好給了陳耀慶機會。
靚仔東之前把澳門的賭廠租給了陳耀慶,社團裡的長輩也因此撈了不少好處。
現在陳耀慶藉著幫靚仔東出頭的理由過來打他,連他背後的長輩都無話可說。
雖然靚仔東帶來的利益巨大,但事情的發展顯然超出預期。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把犯事的人交給靚仔東?”
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細馬開始慌亂起來。
他完全忽略了身邊走過的清潔工,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甚至想犧牲小弟來保全自己。
“就算交出你老孃也沒用!陳耀慶那邊也已經開始行動了,今晚這一戰不可避免。趕緊通知吹水飄他們召集人手!”
林國楊聽了細馬的提議,簡直要氣炸了。
他並非不夠果斷,只是實在受不了這種隊友的拖累。
如果只是靚仔東要對付長義,他根本不會插手,但陳耀慶的加入讓他不得不聯合細馬等人,因為他一個人絕對無法抗衡陳耀慶。
“好……我現在就打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細馬連忙聯絡聯盟中的幾個社團負責人。
“馬哥放心,靚仔東真以為灣仔是他的旺角嗎?我馬上召集人手,今晚一定讓這撲街有來無回!”
吹水飄接到電話後,毫不猶豫地拍胸脯答應,並表示立即召集人手。
“阿飄!麻煩你了……”
細馬聽到吹水飄的話,內心深受觸動,這吹水飄果然是個夠義氣的兄弟。
“都是自己人,別提甚麼麻煩不麻煩,靚仔東那傢伙要打就奉陪到底……” 吹水飄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繼續說道。
在得到吹水飄的回應後,細馬開始聯絡其他人。
雖然沒有像吹水飄那樣毫不猶豫地答應,但其他人在短暫猶豫後也紛紛點頭同意。
畢竟,他們是同盟關係,再加上陳耀慶已經介入,明顯針對林國楊而去。
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清楚,除非此時帶著社團退出灣仔,否則這一仗不可避免。
“19,十分鐘之內必須立刻出現在我面前!”
通知完其他人後,細馬終於騰出時間弄清楚事情原委。
為甚麼自己的人會砍到靚仔東的小舅子?這幾天行動的只有他手下的19,可19不是正和洪樂新崛起的飛全交鋒嗎?除了19之外,似乎沒人動手。
“老大,有甚麼事?”
九分四十三秒,剛才還在馬子床上看動物世界的19接到老大的電話,察覺到對方語氣不對,趕緊放下手頭的事,一路狂奔,在規定時間內趕到老大面前。
啪!
“啊!”
“你這個混蛋,是不是把靚仔東的小舅子給砍了?” 細馬見到19,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菸灰缸砸了過去,瞬間鮮血直流,隨後以極具威嚴的目光注視著滿頭是血的19。
“沒有啊老大,我連靚仔東的小舅子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會去砍他呢!” 19縮在地上,強忍著頭部火辣辣的疼痛回答。
“前天晚上,好好想想,到底有沒有做過?” 細馬根本不理會他的辯解,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蹲下來,手中的雪茄狠狠戳向他的胸口,頓時空氣中瀰漫著焦肉的味道。
“啊!”
“老大,我真的沒幹啊!前……前天我帶人去對付飛全那傢伙,本來都快把他砍死了,除非……除非……” 倒在地上的19一邊慘叫,一邊突然想起甚麼。
“除非甚麼?” 細馬將手中的雪茄暫時收起。
“前天晚上,我們幾乎就要殺死飛全幾人,後來有個人拿著棒球棍衝過來救走了飛全。不過那人被我砍了幾刀,我以為只是某個富二代開著MR2,就沒跟您報告……” 19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
事情真相浮出水面,那天開著MR2救走飛全的人應該就是靚仔東的小舅子無疑。
砰!
“啊!”
“......瑪德!你砍人的時候就不動腦子嗎?現在靚仔東在旺角召集人手了,你倒是說說接下來怎麼應對?”
細馬聽到這裡,已經明白髮生了甚麼。
他抄起地上的菸灰缸,對著19的腦袋又是一下,打得19慘叫連連。
哪家的富二代會開一輛二十多萬的破MR2?這種跑車只有矮騾子喜歡,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開著它,顯然背後有背景。
這混蛋居然連這點都想不通,真的動手砍了對方……
此時已經被菸灰缸砸了兩次頭的19已經奄奄一息,鮮血不停地往外流。
“......找個地方把這混蛋藏起來,然後通知所有人今晚行動。”
細馬看著給自己惹麻煩的頭馬,面無表情地對身邊的兄弟說完,便回到座位上重新點燃了一根雪茄,開始思考對策。
他甚至懶得看一眼被架走的頭馬,後悔自己以前竟然如此捧著這樣一個沒腦子的人。
夜晚十二點,灣仔彌敦道,一輛輛馬自達靠邊停下,一群矮騾子從車上魚貫而下。
雖然馬自達的載貨能力比不上戰神五菱,但也差不了太多。
當所有人都下了車後,原本空蕩蕩的街道瞬間擠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