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生氣,那就得找個出口。
此時正值早上,夢娜她們都在家,而馬子還沒上班。
無奈之下,只能讓高晉把大洋馬帶過來暫時解解氣……
高晉聽了這話有些無語,出門時不禁後悔把鹿血都給了阿豹,早知道應該給老大留一杯。
……
晚上九點,尖沙咀百樂門。
這是斧頭俊的地盤。
想想也有段時間沒來了,上次還是跟同叔一起,那時同叔請客安排得很周到。
自從接替同叔的位置後,事務繁忙,每天像看門狗一樣守在旺角。
“東哥!好久不見啊!是不是有了家室就把我們給忘了!”
陳天東帶著天養志和天養義剛踏入百樂門,一位風情萬種的媽媽桑看見他,眼睛立刻發亮,快速走近緊緊抱住他的手臂,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
她那嬌媚的聲音讓陳天東感到一陣不適。
“菲姐,我可不能忘了您,您可是我最敬重的姐姐。”陳天東一邊說,一邊摟住她的腰,在手臂上感受到一絲柔軟,隨即調侃地捏了一把。
“我約了俊哥,等會兒讓阿虹過來,晚上菲姐您可別早走啊。”
這位菲姐雖然做著媽媽桑的工作,但不過三十四五歲,名氣不小,曾經是某社團大佬的女人。後來那位大佬遭人殺害,她只能出來謀生。
斧頭俊感念舊情,讓她在自己的場所裡管理小解。
當初陳天東和同叔第一次到百樂門時,就被這位菲姐纏上了。
倒不是他自制力差,而是菲姐實在太有魅力,讓人難以抵擋。
“哎呀,你都幾個月沒來了,還提甚麼阿虹?阿虹上個月已經結婚了。”菲姐嬌嗔一聲,不著痕跡地將手伸進陳天東的領口,按住他試圖抽回的手,一臉埋怨地說道。
“哦?阿虹竟然嫁人了?真可惜,好歹也相處了那麼久,怎麼也沒通知我一聲,我還能給她一個大紅包呢!”陳天東揚起眉毛。
阿虹並不是這裡的頭牌,之前是一個矮騾子的女人。
後來矮騾子被殺,她帶著兩歲的兒子,憑藉自己的姿色進入這一行當舞小解。
當時陳天東之所以特別照顧她,完全是因為個人喜好……
像阿虹這樣的人,因為不是某個大老闆的專屬,所以能順利找到歸宿離開這個行業。
這算是這一行中比較理想的結局了,尤其是還帶著孩子的情況下,更是難得。
“你這麼久沒來,人家想告訴你也找不到你啊。俊哥在天字號,大D哥和慶哥都在裡面。”菲姐輕輕拍了拍他的胸肌,然後才滿意地將他的手從領口抽出來說道。
“那我先過去,給兩位兄弟找幾個伴兒。”陳天東意猶未盡地感受著手上的餘溫,拍了拍她的翹臀後,朝著天字號走去。
……
“不好意思,剛才在外面碰到熟人,來晚了。”陳天東走進天字號包廂,只見斧頭俊、大D和陳耀慶三人正摟著女人喝酒。
鍾尖那裡還有兩個因生活所迫的女孩正在跳舞助興。
“我們也剛到不久,阿東,你說有事要談,到底是甚麼事?”大D推開懷裡的兩個女人問道。
隨後,斧頭俊心領神會地朝著包廂裡的女人們揮揮手,示意她們暫時離開。
這小子一下子把他們三個約在一起,肯定不會只是為了玩樂這麼簡單。
“嘿嘿……過年的時候沒及時向三位大哥拜年,心裡過意不去,所以想送個大禮給三位賠罪。”
馬子離開後,包廂裡僅剩四人。
陳天東露出溫和的笑容,坐到大D身旁輕聲說道
“自己人就別這麼客氣了,我可不缺那點東西。”
大D誤以為這個“親”老弟是來獻禮的,連忙擺手表示拒絕,覺得哪有“親”大哥受“親”老弟送禮的道理。
“聽說你前段時間和敏字堆有點摩擦,是不是打算對油麻地動手?”
陳耀慶較為冷靜,思索片刻後試探性地問道。
他覺得自己對這老弟還算熟悉,這人並非愛惹事的人,但一旦被人惹上,必然不會輕易放過,比如之前的洪泰老鬼路、忠青社丁孝蟹以及東星皇帝,無一不是如此。
前陣子他也聽到些風聲,說敏字堆的火爆明似乎與老弟有過沖突,最後火爆明莫名其妙進了醫院,又突然血崩身亡。
雖然不確定這事是否與老弟有關,但他相信老弟絕不會就此罷休。
“要是真打起來,我會支援你,其他字堆應該不會插手。”
陳耀慶彷彿已經猜到了答案,繼續補充道。
火爆明那副囂張模樣確實讓人討厭,死了也算活該。
“沒問題,如果人手不夠,我隨時帶人過去。”
斧頭俊叼著雪茄喝著啤酒表態道。
開甚麼玩笑,老弟可是他的財神爺,誰敢招惹都得死。
“我現在就讓長毛去收拾油麻地。”
“親”大哥大D更為乾脆,拿起電話就要撥號給長毛。
“等等,大D哥先別急。這事和火爆明沒關係,只是些小摩擦,我們早就談妥了。過兩天我還想找慶哥幫我把灣仔和油麻地的夜總彙、三溫暖打包下來呢。正好有一筆橫財,不知道三位大哥有沒有興趣?”
見“親”大哥如此衝動,陳天東趕緊攔住他,神秘兮兮地對三人說道。
他對目前的狀態十分滿意,廟街、旺角、佐敦都在他掌控之中,雖然在港島各堂口中實力不算頂尖,但也足夠讓人不敢輕視。
如果他真想擴張,早就是油尖旺之虎了。
“哦?說來聽聽。”
三人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彎彎三聯幫雷公派人來找我……然後我打算請三位演一場戲,坑那老頭一把。我們先這樣……然後再那樣……”
陳天東將雷公的事情詳細講述了一遍。
當三人聽到雷公竟連他們的賭場也想佔為己有時,都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隨後,陳天東提出了他的“坑雷計劃”。
砰!
“真是的,雷公這老傢伙也不怕撐破肚皮,一張口就要三家!把這裡當成彎彎了?”
果然,陳天東剛說完,大D就暴怒起來,他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朝著顯示器砸去,瞬間火花四濺。
陳天東看著直抽眼角,畢竟這種高階掛牆顯示器在當時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