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鄧伯都說過,沒有蔣先生的洪興是不完整的,您才是洪興真正的靈魂!”
陳天東一臉得意地說道,彷彿剛做完某件得意的事情。
“哈哈,太誇張了!”
“阿東,以你的聰明才智,今晚靚坤的事想必你也猜到了幾分。我直說吧,靚坤帶著洪興涉毒,違反了我父親定下的規矩,更殘忍殺害了大佬B全家。這已經觸及我的底線。之前我們提到的奧門賭廠之事,還算數嗎?”
看到陳天東那真誠又激動的表情,蔣天生不禁有些吃不消,趕緊轉換話題。
畢竟偶爾聊兩句還好,時間久了怕是要上癮。
“……原來是這樣!當然沒問題,我對賭廠本就興趣不大,蔣先生願意接手,我求之不得……”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槍響從隔壁街道傳來,清脆刺耳。陳天東的眼角微微一動,心知肚明,靚坤多半已經倒下了。
“去看看熱鬧如何?”
蔣天生聽到槍聲,嘴角也微微揚起,隨口問道。
兩人相視一笑,似乎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這事兒還是別摻和了,畢竟是洪興內部的事,我們外人不好插手。等蔣先生忙完,我再請他喝茶。”
陳天東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原本他還打算替靚坤處理後事,但隨著蔣天生的出現,他的興致蕩然無存。
和聯勝的小堂主與洪興龍頭走得太近終究不太妥當。
“行啊,等你從澳門回來,我約你。”
蔣天生笑了笑,點頭回應。
“蔣先生,那我和方小姐就先告辭了。”
陳天東說完話,又偷偷給方婷使了個眼色,隨後帶著阿豹下了車。
“洪興又要起變化咯!”
阿豹望著蔣天生遠去的車燈,語氣裡透著幾分看熱鬧的興奮。
過去一年,除了他們和聯勝鬧出不少動靜之外,最亂的恐怕就是洪興了。
先是蔣天生被迫離開,接著是大佬B全家遭遇變故,如今剛坐上龍頭不久的靚坤也出了意外,蔣天生再度回歸。
這一系列事件比他們和聯勝的紛爭還要精彩。
“所以說,那個坐館的位置簡直是災星位,命硬的人才能扛得住。你瞧蔣天生看似厲害,誰知道哪天也會倒大黴。”
“走吧,先把我們的金壽桃和金箍棒拿回來,那可是幾百萬的東西。”
陳天東拍了拍阿豹的肩膀,一邊說一邊朝著酒樓走去。
他之前看見傻強把那些貴重物品放進車裡了……
……
訊息傳開後,港島上下都知道洪興又換了天。
靚坤在母親大壽當晚被警察槍殺,而蔣天生重新歸來的新聞迅速成為街頭巷尾議論的焦點。
這是新年裡的重磅頭條,影響力遠超大佬B全家落難的事件。
原因很簡單,大佬B雖然慘,但不過是個洪興的小堂主,而這次涉及的是洪興龍頭的更迭。
作為港島四大黑幫之一,洪興的地位顯然更高一籌。
洪興龍頭的變動也讓一些人鬆了口氣。
比如東星和倪家,這兩股勢力以毒品生意為主業,之前靚坤帶領洪興轉型,搶走了他們的不少市場,雙方因此摩擦不斷。
儘管洪興實力強勁,在對抗兩家的過程中絲毫不落下風,但由於高層警告不得擴大沖突,東星和倪家始終無法佔到便宜。
靚坤如今轉行賣鹹鴨蛋,蔣天生重新掌管洪興。
遵循其父蔣震定下的規矩,洪興退出了白粉市場。
這一舉動讓東星與倪家都鬆了口氣。
時代變了,從前混江湖靠的是勇猛和武力,現在大家更傾向於和平共處,以和氣來生財。
中小社團的拆家們也感到欣慰。
洪興進入白粉市場時,受損最大的就是他們。
但面對洪興這樣的龐然大物,他們只能忍氣吞聲。
如今蔣天生回歸,帶領洪興走上正軌,正是這些中小型社團所期望的。
警方同樣受益。作為四大幫派之一,洪興的堂口遍佈港島。
在東星和倪家兩大巨頭之外,再加一個全面涉足毒品的洪興,警方的壓力可想而知。
這也是為何蔣天生決定處理靚坤時,警察高層毫不猶豫表示支援的原因。
靚坤的行為確實太過分。
“陳生,請隨我來,老闆在家等候。”
“好,松哥叫我阿東就行。”
在澳門,當陳天東抵達賀新的莊園時,一名酷似歡喜哥的賭王助手已在門外迎接。
不得不說,賀新的莊園規模驚人,陳天東跟隨這位助手繞了九曲十八彎,足足走了十分鐘才到達書房。
如果有人想要攻打這裡,光是記熟地圖就得花上幾天時間。
“賀生。”
陳天東踏入書房,看見賀新手持毛筆,在桌上揮毫潑墨,不知是在裝腔作勢還是真的練字。
“阿東來了?看看我的字寫得怎樣。”
賀新連頭都沒抬,示意他靠近觀看。
“賀生別開玩笑了,我連中學都沒畢業,哪裡懂得欣賞書法家的作品……”
陳天東一邊奉承一邊湊近,話卻戛然而止。
原來賀新寫的並非繁體字、草書或瘦金體,而是一串英文。
這果然是在裝腔作勢,用毛筆寫英文還是頭一回見。
陳天東一時不知該如何繼續拍馬屁,倒是注意到那支毛筆並不普通。
“清朝康熙年間的宮廷御筆,手感不錯。”
賀新看到陳天東語塞,心裡頗為得意。
小子,不會拍馬屁了吧?
陳天東只得豎起大拇指。
你真是大佬,拿康熙的毛筆寫英文,也不怕他半夜起來跟你討論洋文。
“你提到的那批鑽石呢?拿出來瞧瞧。”
賀新看到他的神情,滿意地放下康麻子用過的筆,不再故作姿態,而是坐下來說道:“哦...在這。”
陳天東回過神來,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將手伸進懷裡,從空間中取出一個黑布袋,把裡面的鑽石倒在桌上。
“的確是紅鑽,這批應該是血鑽吧?你能找到我說明你很聰明。這麼大的一顆紅鑽,南菲那幫人要是知道了丟失的訊息,肯定會派人到港島調查。除了我,沒幾個人能處理得了這件事。”
賀新拿起最大的那顆紅鑽端詳了一陣,隨後又輕輕放下,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向他說:“這顆紅鑽比我上次拍下來送給女兒的那顆還要大不少。現在外面沒有任何動靜,顯然它肯定有問題。如果是珠寶公司開採出來的,早就被大肆宣傳了。你一拿到就聯絡我,說明你也清楚它的分量。畢竟這麼貴重的東西,南菲那邊的人不會輕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