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外國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西裝男再次提問。
與此同時,那位身材誘人的女外國人不經意間摸了摸食指上的戒指,隨後走到經理身後。
“只知道他是聯合社的人,這附近有些麻將館是他的場子。”
經理全然沒有察覺身後的危險,遲疑了一會兒才說出答案。
得到答覆後,西裝男朝身後的女同伴輕輕點頭。
下一秒,女外國人從戒指上抽出一根細絲,迅速繞在經理脖子上,用力一拉!
一切歸於寂靜……
……
“陳生,確實是紅鑽沒錯,但顆粒太小,單獨出售的話價格不會太高。”
太子道酒吧內,一位戴眼鏡的專業人士將一顆如同尾指指甲般大小的紅鑽放在儀器上觀察了數分鐘後,抬起頭對陳天東說道。
“嗯?如果單看這顆,你們金店要是回收的話,大概能出多少價格?”陳天東微微點頭後輕聲問道。
“如果是單獨這一顆,大概在兩百萬左右。”專業人士推了推眼鏡,似乎是在斟酌價格後回答。
這樣的小鑽石,即使是稀有的紅鑽,通常一百萬已經是極限。
他之所以報到兩百萬,是因為他認為這位旺角之虎可能想把這顆紅鑽賣給他們。
為了自身安全著想,自然要給出一個能讓對方滿意的價格。
“這麼低?我之前好像看過一則新聞,國外拍賣的一顆紅鑽居然拍到了兩個多億英鎊。”陳天東顯得有些失落。
其實那黑色袋子裡的紅鑽數量並不多,總共也就二十來顆。
這顆最小的才值兩百萬,其他稍大一些的就算再貴,估計也超不過一兩個億港幣。
而他剛剛完成了一筆價值兩個億美金的大交易,相比起來,一兩個億港幣確實有點不夠看。
而且為了一兩個億港幣,說不定還會惹上麻煩,似乎不太划算。
“陳先生,鑽石定價和黃金不同,鑽石的價格主要取決於它的大小。鑽石越大,價格會成倍增長。上次國外拍賣的那顆是目前發現的最大一顆,所以才被炒到天價……而這顆實在太小了,價格自然不會太高。但如果比這顆稍微大一點,價格就會大幅上漲。”
專業人士看到陳天東皺眉,以為他對這個價格不滿意,於是急忙解釋。
“更大的還能翻倍?你真的確定嗎……”陳天東看著他的表情,覺得他應該沒有撒謊,但沒想到這種石頭的大小差距竟能帶來如此懸殊的價格。
“沒錯。”專業人士非常肯定地點點頭,甚至差點用新婚妻子作為擔保。
“那麼,如果是這麼大呢?大概值多少錢?”陳天東伸出食指,比劃出一個類似指甲蓋的大小。
“這……得看品質如何。如果和這顆一樣的話,大約五百萬左右。”
專業人士注意到旺角之虎似乎並沒有打算出售的意思,只是單純詢問價格,因此在看到他比劃的尺寸後略作思考才回答。
“那麼,如果是這麼大呢?”陳天東再次比劃,這次指向中指指甲蓋的位置。
“這……七八百萬應該是沒問題的。”
一位戴眼鏡的行家心裡一陣緊張,但還是如實回答了問題。
“如果是這麼大呢?”
陳天東皺了皺眉,似乎在心中盤算著甚麼,隨後用手比劃出一個嬰兒拳頭的大小。
他問道:“上次國外拍出天價的那顆紅鑽有多大?你不會不知道吧?”
戴眼鏡的行家看到這個手勢後,差點沒直接坐在地上,額頭上的汗水不停地冒出來,說話都有些發顫:“陳先生,別開這種玩笑,您真的瞭解那顆紅鑽的尺寸嗎?”
陳天東一臉疑惑地看著對方:“報紙上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鴿子蛋大小啊。”
他心裡暗想:你是專業做這行的,連這點常識都不懂,還來問我?
“不……陳先生,我的意思是,您知道鴿子蛋到底多大嗎?”行家繼續擦著汗,小心翼翼地問。
陳天東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高晉,因為他確實不清楚鴿子蛋的具體尺寸,又不是養鴿子的人。
高晉也犯了難,雖然老家是農村,雞蛋見得多了,可鴿子蛋還真沒見過,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天養生。
天養生又看了看天養義,天養義又望向天養志,而天養志最後只能看向喇叭,結果喇叭也是一臉茫然,又把視線轉回陳天東。
很明顯,他們都沒搞清楚鴿子蛋到底有多大。
“好了,該你解釋了。”陳天東不再玩這些猜謎遊戲,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點22的手槍放在桌上,示意對方趕緊開口。
行家看到手槍,雙腿一軟,勉強穩住身體,嚥了口唾沫,開始解釋:“鴿子蛋的直徑大概在三到四厘米之間,上次在國外拍賣的那顆紅鑽直徑是3.6厘米,和鴿子蛋差不多。但您剛才比劃的那個……目前世界上還沒有發現那麼大的紅鑽……除非……”
他邊說邊用手指比劃,希望能更直觀地說明鴿子蛋的大小。
“除非甚麼?”陳天東聽他說世界上沒有那麼大的紅鑽,剛鬆了一口氣,聽到“除非”兩個字,心臟又猛地揪了起來。
“除非是血鑽。”行家觀察著陳天東的臉色,確認對方並不打算為難自己後,才慢慢說出答案。
“血鑽?難道是帶血的鑽石?”陳天東挑了挑眉,前世他雖然是個宅男,但也聽說過“血鑽”這個詞,只是不太清楚具體含義。
“您的理解大致正確。目前全球的鑽石主要由幾家國際知名的珠寶企業開採,比如之前以天價成交的那顆鑽石。但確實也存在私人非法開採的情況,這是國際上明令禁止的行為。這些私挖者通常會將鑽石轉賣給大公司,再經過切割、包裝等流程進入合法市場。在某些地區,例如南菲,為了爭奪一顆鑽石常常爆發血腥衝突。因此,那些尚未售出給珠寶公司的私人開採鑽石,我們通常稱其為‘血鑽’。”
眼鏡男詳細講解了血鑽的來源,並補充道:“陳先生您提到的那顆紅鑽,如果真是未經出售的血鑽,它的價值雖然可觀,但應該不會超越上次拍賣的那顆。具體價格我也不清楚。”
“好了,這裡沒你的事了。”
陳天東皺眉沉默片刻後揮手示意他離開,同時向天養義點頭示意。
天養義輕輕點頭隨後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