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阿豹一臉得意的樣子,陳天東不忍心讓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自己這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雖然追一個madam顯得很有派頭,可一下子花掉幾百萬,怎麼看都是個腦子不太好使的行為。
忽然,旁邊傳來一陣爭吵聲,打斷了韓賓等人的思緒。
陳天東抬頭望去,眉毛微微一挑。
江湖大片中的主角——陳浩南出現了。
只見陳浩南站在門口,被一群矮騾子圍著,他完全無視周圍的人,滿臉哀傷地注視著大佬B的黑白照片。
不得不承認,陳浩南對大佬B的感情確實深厚。
從小被人欺負時,是大佬B站出來保護他,並且傾盡全力扶持他上位。
大佬B對待陳浩南,就如同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
因此,陳浩南有這樣的表現也合情合理。
當初陳浩南剛穿越過來時被砍進醫院,那時候阿豹連醫藥費都拿不出來,而勇哥不僅幫他墊付了費用,還教給他許多人生道理。
即便勇哥已經去世,陳浩南至今仍記得那份恩情。
更不用說大佬B這樣視他如己出的老大,無論山雞與他的最後一戰是偽裝還是衝動,這一刻陳浩南來送大佬B最後一程絕對是真心實意。
如果他連這都能裝出來,那何必混江湖,直接去當演員拿影帝豈不是更好?
要知道,這些人哪個不是閱人無數的老江湖,識人的本領堪比專業電影人。
藝術來源於生活,像陳浩南這樣剛經歷過社會洗禮的年輕人,根本騙不過他們的眼睛。
聽到陳浩南的話,之前攔住他不讓他進去的幾個人面面相覷,陷入遲疑。
按照規矩,陳浩南已經不再是洪興的人,而且犯過家法,是沒有資格進去給大佬B上香的。
頂多在外面磕幾個頭,已經是格外給面子了。
陳浩南對大佬B的情誼令人印象深刻。
在江湖中打滾多年,他們見識過無數型別的人物,像陳浩南這般重情義的小弟確實少見,上一個讓人記住的是曾經為了老大打官司,即使自己窮困也要借高利貸的靚仔東。
“那就看你能不能撐過去了……”
洪興堂主互相看了一眼,考慮到陳浩南對大佬B的感情,決定給他一次機會,隨後便讓到一邊。
圍著陳浩南的小弟們也依次散開,一個個摩拳擦掌。
陳天東則抱臂觀望著,他清楚接下來就是電影裡陳浩南祭拜大佬B時被圍攻的場景。
“哎喲!哪家的不孝子啊?是父親還是母親去世了?怎麼跪在外面呢?”就在眾人準備開始之前,一個輕佻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陳天東皺起眉頭,心中疑惑,這不是烏鴉哥嗎?怎麼這個時候冒出來了?靚坤還沒落敗呢。
只見烏鴉哥帶著笑面虎和一群小弟擠進人群,趾高氣揚地走到門口,以一種誇張的姿態俯視著跪在地上準備迎接挑戰的陳浩南,語氣中充滿了驚訝與好奇,彷彿真的不知曉發生了甚麼。
“靠!老大,這烏鴉比蒼蠅還囂張,早知道就叫蒼蠅來了。”阿豹看著烏鴉那邊對陳天東說道。
在別人的地盤上還如此陰陽怪氣,那副欠揍的模樣,連阿豹都忍不住想過去教訓他一頓,這傢伙比蒼蠅哥還要囂張!
“東星五虎嘛,不囂張還能叫五虎麼……”陳天東摸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前方的烏鴉。
看來這位烏鴉哥是真的聽進去了,並且付諸行動,真跑到銅鑼灣來幹大事了……
“烏鴉!你來幹甚麼?這裡不歡迎你!”阿寶看到烏鴉後滿臉憤怒,顯然之前已經被烏鴉折騰過一次了。
“靠!你第一天出來混嗎?我當然是來給大佬B上香的,難道是給你嗎?一點規矩都不懂……”烏鴉瞥了阿寶一眼,滿是輕蔑,就像在看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把反派的角色演繹得淋漓盡致。
“你說甚麼?”
“你說甚麼?”
“怎麼?想動手啊?”
“...”
鍾尖那邊的大哥還在嘴上逞強,雙方的小弟已經開始推搡,眼看就要打起來。
“誰要打架?烏鴉你想動手嗎-?”這時,真正的洪興戰神、洪興雙花紅棍太子登場了。
太子帶著兩位小弟站在人群中,面對烏鴉時雖掛著笑容,但眼神中已透出濃厚的戰意。
“哪敢呢?這裡是洪興的地盤,我怎麼敢和太子哥動手?我只是代表東星給大佬B上炷香而已,沒想到你們洪興弄得這麼聲勢浩大……”
烏鴉看著太子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心裡難免有些發怵,裝作一副怯懦的模樣拍了拍胸口。
太子的雙花紅棍身份雖是借了些老豆的人情,但他的車輪戰戰績卻是貨真價實。
港島眾多社團派出的紅棍,儘管並非最頂尖的高手,但能一場場打下來,若沒有足夠的實力根本無法堅持。
這位洪興太子與其他紈絝子弟截然不同,他是一名武痴,對飲酒尋歡毫無興趣,但一提到打架便雙眼放光。
據說為了保持戰鬥力,他至今仍是童子之身,不知真假。
再加上身處主場,烏鴉認為此時退一步更為明智。
“哼!又一個只會嘴硬的傢伙。”
看到烏鴉突然軟弱下來,原本期待熱鬧的阿豹失望地撇了撇嘴。
“你錯了,人家可不是嘴硬,這是且戰且退的策略。”
陳天東無奈地瞪了一眼阿豹說道。
那個連自己老大駱駝和蔣天生都敢頂撞的人,會是嘴硬之徒嗎? 不對!應該說是勇士才對。
“切,改天我帶烏蠅去找他玩玩。”
阿豹望著連彎腰上香都顯得不情不願的烏鴉,心中升起一股挑戰的衝動。
一邊是敢懟天下第一的烏蠅,另一邊是跑到人家地盤上挑釁的烏鴉,兩者相遇定會擦出別樣火花。
“過幾天我們還有重要生意,最近先別惹事。”
陳天東無奈地掃了他一眼。
儘管他也好奇烏蠅與烏鴉誰更勝一籌,但現在沒空理會這些瑣事。
他好不容易讓烏鴉將目標轉向銅鑼灣,當務之急是搬家這件大事。
“又有活兒了?老大,是不是太頻繁了?剛過完年,這樣我會迷失初心的!”
阿豹聽後皺起眉頭,略顯猶豫地說道。
並非他不想賺錢,只是覺得頻率過高不太好。
上次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來錢不易,不能揮霍,如今又會讓他重新陷入“錢易得”的錯覺,再次幹出跑中環包宿的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