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前雖然很莽撞,聽不懂鬼仔的暗語,但自從那次被小馬哥灌醉後,心態發生了變化,開始真正體會到做男人的樂趣,也成了小馬哥身邊玩得最嗨的一夥人。
今天是除夕,按照慣例,他們這種“孤兒”應該在公司和敬業的女員工一起加班才對。
“不是,小馬哥打算過兩天帶我們去跟老貓子熟悉業務。本來老大想找你準備些工具,但打你電話打不通,就讓我們來看看情況。結果我們剛到沒多久,就發現有幾個人在你家附近轉悠,剛剛已經把他們解決了。”天養義解釋道。
“甚麼?那些人呢?”陳天東驚訝地問,這大過年的誰這麼拼,跑到他家門口晃悠。
運氣真差,新年第一單就遇到兩個僱傭兵。
“已經被我們綁在那邊了。”
“去看看。”陳天東說完便跟著兩人走向角落。
“咦?這不是笑面虎麼?大過年的不回家陪父母吃團圓飯,跑我這來幹啥?”
“這位應該是東星五虎之首的下山虎烏鴉哥吧?”
陳天東跟隨兩人走到角落,那裡橫躺豎臥著二十多名東星小弟的“屍體”。
其中兩個人醒了過來,模樣十分顯眼,不用猜也知道是東星的兩隻老虎。
看著鼻青臉腫的二人,陳天東忍不住調侃道。
抄家這種事笑面虎可沒這個膽量,這種古怪的主意顯然是從何蘭回來的烏鴉想出來的。
“我……我……”
笑面虎憋得滿臉通紅,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這輩子最丟臉的事,幾乎都栽在了靚仔東手裡。
上次被對方追砍到狼狽逃竄,這次帶著二十多人竟然連人家家門口都沒進去就被打得落花流水,真是顏面盡失。
最後,他無奈地看向烏鴉,意思是:目標到了,你出馬吧。
“撲街!靚仔東有種放開我,我和你單挑!找外人幫忙算甚麼本事?”
烏鴉在收到笑面虎的眼神後才回過神來,意識到現在不是得意的時候,立刻擺出一副不服輸的姿態大喊道。
他身為東星五虎之首,自然要表現得威風凜凜、不屈不撓。
“先別提單挑的事,阿義身上有沒有帶錢?給我兩個紅包。”
“兩位新年快樂……”
陳天東擺手向天養義要了兩個大紅包,蹲下來遞給了笑面虎和烏鴉,隨後像老熟人一樣閒聊起來:“你們二位一年到頭都在外面跑,連年三十都不回家陪家人,跑到我這兒做甚麼?駱駝不會讓你們年三十還加班吧?”
“你也新年快樂……”
“不對……我特麼是來堵你的!有種就單挑!今天靚仔東最紅,不敢嗎?”
烏鴉接過紅包後還有些愣神,隨口說了句新年快樂,才突然想起自己的任務,重新擺出囂張的樣子,不過他並沒有把紅包還回去,而是直接揣進了兜裡。
多年接觸鈔票的經驗告訴他,這紅包裡的金額至少有好幾萬塊……沒想到靚仔東不僅說話誠懇,出手也這麼大方,但他烏鴉哥就是這麼拽!
笑面虎看著烏鴉收了紅包就把心裡話全說出來了,忍不住捂臉望天:大哥,你還沒被打夠嗎?不過他自己也悄悄摸了摸紅包的厚度,然後默默收進口袋……
“誰說我最紅的?是笑面虎告訴你的?”
陳天東對烏鴉的語氣並不放在心上,反而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彷彿聽到了某個不可思議的故事。
“難道不是這樣嗎?”他反問了一句。
烏鴉觀察著陳天東的反應,也感到有些疑惑,隨後將目光投向笑面虎。
之前陳天東那句“五虎之首”深深打動了他,潛意識裡覺得這個年輕人不會隨便說大話。
“當然不是!我不過是個社群小頭目罷了,哪裡談得上甚麼威名。要說威風,當然是洪興的靚坤老大,人家連蔣天生都趕跑了。去年江湖上還有誰能比靚坤更風光?”
“烏鴉哥像你這樣的身份,跟我一個小人物過不去,這不是用大炮打蚊子嘛!如果真要動,也應該去銅鑼灣或者灣仔那種地方,這才配得上‘五虎之首’的名號啊!你們到底怎麼想的……”陳天東不等笑面虎開口,就搶先說道。
他注意到烏鴉雖然看起來喜歡鬧事,但似乎有點好糊弄的感覺,一個紅包就能把他打發走?於是遞給他一支菸,開始遊說起來。
“真的就是這樣嗎?”
這番話正中烏鴉的心思。他接過煙卻沒有點燃,而是陷入沉思,好像在認真考慮剛才的話。
“是啊!我在東星的地位如何?”
“那是大名鼎鼎的東星五虎之首呀!除了駱駝老大,就數你最厲害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一點都不誇張。就算你拿下旺角,別人也不會覺得多驚奇,反而會覺得,堂堂東星五虎之首連一個旺角都拿不下,豈不是太丟臉了?這對你來說根本不划算。”
“賭王賀新會隨隨便便跟一個窮鬼賭身家嗎?烏鴉哥你現在就像賭王賀新,而我只是那個找賭王賭身家的窮鬼,根本不對等。從來都是以小博大,沒聽說過以大博小的道理吧?”陳天東裝作替對方考慮的樣子,繼續勸說道。
“嗯……你說得有道理,老大確實小氣,居然派我來對付你。一個小小的旺角能有甚麼油水?”聽了這番分析後,烏鴉不停地摸著下巴點頭,覺得這個年輕人說得很有道理。
他心想,自己作為東星五虎之首,攻下旺角不過是分內之事,並不算甚麼了不起的成就,還不如直接瞄準更大的目標,比如銅鑼灣或者灣仔。
“沒錯!如果不是你們東星的人跑到我的地盤上來鬧事,我也不會跟你結仇的。難道我會不怕你烏鴉哥嗎?你是省港澳聞名的五虎之首啊!”陳天東拍了拍烏鴉的肩膀,一副兄弟般的態度說道。
“嗯嗯,你說得對……”烏鴉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烏鴉輕輕點頭,看似完全贊同對方的意見,實際上心思早已飄到別處,琢磨著到底是進攻銅鑼灣還是灣仔。
對於接下來的話語,他根本沒有聽進去。
“好吧,今天是除夕,想來烏鴉哥你也事務繁忙,我就不留你們用飯了,這就告辭。”陳天東站起身,滿意地笑著對烏鴉和笑面虎說道。
“嗯嗯,你去吧……”烏鴉心不在焉地揮揮手,腦海裡依然盤旋著剛才的疑問。
看著被糊弄得暈頭轉向的烏鴉,笑面虎全程翻著白眼,心中滿是無奈。
大哥,你這是在做甚麼?來之前不是還信誓旦旦要對付人家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