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在處理靚坤這件事上,他已經牢牢抓住了洪興在澳門經濟命脈中的幾家賭廠,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他的目標是逼靚坤更加瘋狂,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摧毀對方。
只要靚坤再搞出更大的動作,他只需稍微向警方透露一些情報,收拾靚坤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接著他可以以救世主的身份回歸洪興,重新坐上龍頭之位,清理那些牆頭草,將自己的人推上重要位置。
到那時,他的龍頭地位將比父親創立時還要穩固。
他知道靚坤在金三角弄了幾千萬的貨,但他並未干涉,甚至希望對方能順利出手這批貨。
因為人的慾望永無止境,只有讓靚坤嚐到甜頭,他才會計劃下一次更大規模的行動。
而那正是蔣天生真正動手的時候。
然而這一切卻被大B破壞了。
他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他明白大B這麼做是為了他,出發點是好的,但這份耿直的性格又壞事了。
這也是他當初沒有告訴大B自己計劃的原因——這傢伙實在太實在,完全不懂得掩飾和偽裝。
靚坤為彌補虧損,竟然打起了靚仔東在澳門賭廠的主意。
他清楚澳門的賭廠利潤豐厚,特別是賀新剛開設的那家,為了擴大影響力還舉辦了賭王大賽。
這段時間他在澳門親眼見識了這家賭廠的吸金能力,甚至自己都動了心。
“明早我會給靚仔東打電話溝通,你繼續留意靚坤的動向,有情況再彙報。”
蔣天生思索良久後說道。
“是,蔣先生。”
……
電話鈴聲響起。
昨晚送走老曹和剪刀腳後,陳天東與四位女子練習持球突破直到早上六點,本打算多睡一會兒。
沒料到不到八點,床頭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陳天東看了一眼身邊,夢娜、豪姬和大漂亮還在,何敏已經去學校了。
他懶洋洋地拿起電話:“喂……”
“阿東,還沒醒嗎?是我,蔣天生。”
蔣天生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蔣先生?洪興的……蔣先生?”
陳天東有些驚訝,不明白這人為甚麼打電話來打擾他的休息,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是我,不過我已經不是洪興的蔣先生了,我早就離開了洪興。”
電話那頭的蔣天生開玩笑似的說道。
“您這樣說就不對了,道上誰不知道洪興戰神蔣震老爺子用一雙鐵拳打出的威名?沒有蔣家的洪興就像抖Y沒了麥……不對,西方沒了耶魯沙冷!反正我是第一個不認!蔣先生離開後,江湖人都說靚坤瘋了!”
“蔣震老先生當初立下幫規不碰白粉,這些年提起洪興,誰不是豎起大拇指?提到蔣先生您,誰不說您有乃父之風?可您一走,靚坤居然帶著洪興賣白粉,破壞蔣老先生的規矩……江湖上多少人在等您重振洪興,帶領它回到正軌!沒有您的洪興是殘缺的!”
陳天東對著電話一頓誇讚,把身邊的夢娜等人驚醒。
她們看著陳天東一本正經地吹捧,紛紛翻了個白眼。
“呵呵……阿東,時代變了,靚坤是大家選出來的話事人,我相信他會帶洪興越做越好。我已經決定退出江湖,這類話題就別再提了……我這次找你是想談件事。”
電話另一端的蔣天生被一陣誇讚捧得心花怒放。
他不明白為甚麼,和這位年輕人聊天就是格外輕鬆愉快,這與某些所謂的氣氛掌控者完全不同。
只可惜對方是和聯勝的人,而且還是下一屆坐館的內定人選,不然真想挖過來......
不過,儘管享受著讚美,蔣天生依然記得正事。
“哦?不知蔣先生有何貴幹?說商不商量就太見外了。雖然我不是洪興的人,但蔣老先生一直是我的偶像,有事您直接吩咐就行,只要不是背叛原則的事,我阿東一定照辦!”
陳天東眼珠一轉,似乎在思索蔣天生此刻找他的目的,但表面卻拍著胸脯顯得十分豪爽。
“呵呵,不用說得那麼嚴重,只是最近我在澳門,看到你在那邊的賭廠生意挺好,可感覺阿東你好像不太關心賭廠的事情,管理團隊也寥寥無幾,負責人都是新找的。”
蔣天生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斷提醒自己別再聽下去了——這個年輕人實在太會說話了,再這樣下去,他可能會真的去向鄧伯請教經驗……
“是啊,蔣先生你也知道,我不懂賭博,對賭廠也沒甚麼興趣。總覺得那東西賺錢太慢了,要不是賀先生盛情難卻,我都懶得點頭。”陳天東一邊說著,一邊裝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最近難道真是碰到了財神爺?怎麼財運這麼旺?又有人想給他送錢?
“?????”
賭廠賺錢太慢了?
電話那頭的蔣天生一臉茫然,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輩子第一次聽說有人嫌棄賭廠賺錢速度不夠快的。
他很想問問這位年輕人,還有甚麼比經營合法賭場更快的賺錢方式,順便介紹給自己認識……
整個洪興可都靠著澳門這幾間賭廠養活的好不好?有多少人為了一張小小的賭桌爭得頭破血流,而這傢伙居然覺得賭廠賺錢太慢?
這個問題讓他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蔣先生?”
見蔣天生半天沒反應,陳天東忍不住喊了一聲。
你不說話,我精心準備的臺詞豈不是白費了?
“啊咳...是這樣,既然阿東你對賭廠沒興趣,我聽說斧頭俊他們每年花八千萬租借其他兩家賭廠經營。如果我把經營權接下來,每年給你一個億,年底再加三成分紅,你覺得怎麼樣?”
蔣天生原本只是想讓這位靚仔幫忙對付靚坤,但現在得知對方對賭廠毫無興趣後,立刻改變了主意。
把賭廠交給自己經營豈不是更好?再說,他那位被稱為“戰神”的父親還是這位靚仔的偶像,雖然不是同一陣營,但總歸有點情分在……
“要是昨天聽到蔣先生的提議,我早就答應了。畢竟一個賭場的分量,在我心裡遠遠不及蔣老先生的地位。但今天再談,恐怕有些困難。”
陳天東裝出一副為難的表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