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弟弟今天被這棟樓裡的傢伙打了,本想帶人來討回公道,結果那人不在家,打算晚上再過來。你們警察這麼興師動眾,這裡是不是出事了?是殺人還是甚麼別的?”
陳天東指著趴在天養志背上、臉色蒼白的天養義說完,靠近彪叔身邊表現出一副好奇的模樣詢問。
彪叔掃了一眼他身後穿著校服的天養生三人,尤其對臉色發白的天養義多看了兩眼,語氣不善地訓斥道:“不上學跑出來做甚麼?趕緊走吧,別妨礙我們執行公務。”隨後揮揮手示意他離開。
這種矮騾子幫小弟報復的事見怪不怪,特別是這些學生,簡直就是矮騾子的主要力量來源。
很多時候,社團之間的街頭衝突都是由他們引發的……而且彪叔也覺得黃丙耀的外甥不可能跟那些極端危險的劫匪有牽連。
他的信任不是因為陳天東這個人,而是源於黃丙耀。
“好的!改天找你喝茶,先走了。”
“警官,再見。”
陳天東笑著說完後,還向剛才攔住他的年輕警察揮了揮手,接著帶著天養生等人堂而皇之地穿過警戒線,走到路邊上了車。
“彪叔,這樣放他們走真的好嗎?要不要查一下?”
陳天東等人離開後,彪叔身旁的一名便衣小聲問道。
“沒甚麼可查的,這是和聯勝旺角話事人靚仔東,你覺得這些矮騾子會和樓上那群悍匪有甚麼關聯嗎?”彪叔瞥了這名便衣一眼,語氣中透著一絲輕蔑,“你還太嫩了。”
“明白了!”
小便衣點點頭表示理解。他在反黑組工作過,對這兩類人群的區別很清楚。
總的來說,矮騾子雖然經常惹麻煩,但問題都不算太大,無非是醉酒鬧事、街頭鬥毆,頂多也就是持刀傷人,蹲幾年牢就出來了。
至於像這次這樣的持槍搶劫案件,港島雖然沒有死刑,但判刑至少二十年起跳,更何況這些人還是被高層重點關注的物件,基本要在赤柱監獄待一輩子。
矮騾子不會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
……
“你看,這不是順利出來了?”
“對了,上次我在中環見過你們,當時你們正在處理事情,按你們的身手,不應該弄得這麼狼狽啊,到底怎麼回事?”
回到車上後,高晉啟動車輛,陳天東自信地朝三人挑挑眉,然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聽到這句話,天養生三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們也說不清為何會如此狼狽,特別是剛才追他們的警察。
之前在中環時,那人被他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可今天在傢俱城裡,那警察卻表現得異常厲害。
“你們……該不會真的在傢俱城裡和他交手了吧?”
見三人沉默不語,陳天東大致猜到了真相,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說道。
“????這有甚麼區別嗎?”
三人看著陳天東驚訝的表情,天養志滿是疑惑地問道。
“……你們不知道他的外號嗎?”
陳天東豎起大拇指後。
“超級警察?”
三人疑惑地點點頭,這個稱號他們當然聽過。
“不對,除了超級警察的名號,那傢伙還有一個外號叫‘傢俱城戰神’。我想你們應該已經領教過這個稱號的意義了吧?”
陳天東一邊點頭一邊搖頭地對三人說道。
能在傢俱城與“戰神”交鋒還能活著出來的,這場面雖敗猶榮。
聽到這一解釋,三人回想起傢俱城的那場激戰,瞬間明白了這個綽號的含義。
不過說實話,那警察在傢俱城確實很勇猛。
“你救我們到底有何目的?”
這時天養生看向陳天東開口問道。
多年來在生死邊緣掙扎,他對惡意與殺意極為敏感。
從這個年輕人身上,他感受不到任何敵意,這意味著對方必然有所圖謀。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這是他多年的經驗總結。
“別這麼功利嘛,我救你們難道不能是因為被你們之間的兄弟情義打動了嗎?我們矮騾子是敬拜關二爺的,最重義氣了。”
陳天東一副被人誤解的模樣,帶著幽怨的眼神說道。
“……還是直接說你的來意吧。”
天養生早已習慣生死場面,受不了這種肉麻的語氣,皺著眉頭說道。
“你們這些僱傭兵都這麼無趣嗎?連配合都不會。既然是僱傭兵,找你們自然是為了合作。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做筆生意?”
陳天東掃了一眼天養生,收起幽怨的神情,正經地說道。
一開始他想模仿小說裡的主角,把這些人收為小弟。
但接觸之後才發現,那些小說都是胡編亂造。
這些人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個個都有強烈的自我意識。
而且現在的局勢跟高晉那時候不同,光靠幫他們擺脫警察追捕就想讓他們當小弟,根本不可能實現。
他意識到需要調整策略。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得循序漸進。
先和對方建立良好的合作關係,再慢慢影響他們。
影響的方式自然是用錢,總不能用別的吧?
“僱傭兵歸根結底不就是為了錢嗎?”
“那天在中環搶運鈔車,還不是為了錢?”
“別談甚麼興趣,直接談錢。不過你之前救過我們一次,我們三兄弟欠你個人情。這次我們免費幫你做事,但前提是我們得先把我的三個弟弟和妹妹救出來。”
天養生搖頭說道。
“沒問題,我就喜歡跟你們這種明碼標價、清楚明白的人合作。不過,想救人恐怕不容易。你們可能還不知道,你們已經被警方高層點名了。上次全港島的警察連續兩個星期連軸轉,所有社團都收到了通知,目的就是找你們。我猜,你弟弟妹妹現在應該被重兵看守。”
陳天東皺著眉頭分析道。
同時心裡盤算著如何把那幾個人救出來,再讓他們欠自己更多人情。
時間久了,欠得多了,自然就成自己人了。
畢竟人情債最難還。
“不管對方有多少人,我們兄妹幾條命,無論如何都要把人救回來。”
天養生態度堅決,沒有絲毫猶豫。
“救人是必須的,但這種事情不能莽撞。如果你們就這樣大張旗鼓地衝過去,再多人都不夠送。這種事得好好計劃,只能智取。他們還沒抓到你們三個,所以暫時不會對另外四個人怎麼樣。這段時間你們可以先到我那裡待著,我幫你們想辦法。雖然你們身手不錯,能打能殺,但在港島,很多事還是我們這些人更有辦法。”
陳天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