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這種搶奪他人伴侶後再殺人滅口的行為,確實很符合靚仔東的作風。
如果是其他人,哪怕靚仔東是他某個親戚,他也一定會衝到旺角給靚仔東一點教訓。
然而,死者是黃子揚這個不討喜的人,事情便另當別論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靚仔東或許還無意間保護了那位女士……
但不得不說,靚仔東的膽子實在太大了。
以前鬧些打鬥也就罷了,如今竟敢對警察下手,簡直是不知死活。
“把口供交給重案組的同事,你先去做其他事情吧,我有點私事要出去一趟。”
說完,李文兵轉身離開了警署,開車直奔旺角……
另一邊,一大早陳天東送何敏去了學校,然後回到家中陪三位女性練習持球突破,彌補昨晚的缺席。
他的優點在於公平對待每個人,從不偏心。
練習完後,他洗了個澡,心情舒暢地來到太子道的酒吧。
“喂!現在酒吧還沒營業,你不能進去……”
“混蛋,沒聽見我說話嗎?”
陳天東剛走進酒吧,讓服務員拿了一瓶啤酒還沒喝,就聽到外面傳來小弟的呵斥聲。
緊接著,許久未見的李文兵破門而入,氣勢洶洶地坐在他旁邊,身後還有兩名看門的小弟跟隨。
“今天怎麼這麼巧,李sir居然從警署跑來我這小地方?阿二,上一杯,算我的。”陳天東揮退了守門的小弟,笑著對李文兵說。
他心裡清楚,中環那邊遲早會找上門。
但沒料到李文兵親自到場。
黃子揚那天的囂張行為根本經不起查證,隨便調個監控就能發現問題,當時圍觀的人也數不勝數。
不過他一點也不緊張。
李文兵的出現意味著錄影帶已經送達。
那內容堪稱犯罪大片,連老外看了都會發怵。
顯然沒人真想追查黃子揚的死因。
畢竟在娛樂新聞氾濫的地方,黃子揚的事一旦曝光,必然引發軒然大波。
別忘了,黃子揚可是高階督察!
“這事跟你有關係?”李文兵沒多寒暄,接過酒一飲而盡,目光直視陳天東。
“黃子揚?李sir,你們警察現在管得也太寬了吧?他跟阿豹秘書的糾葛你們不管,倒來問我跟他姘頭的事情,未免太偏心了。”陳天東先是裝作疑惑,隨後又故作恍然地回應。
“別跟我繞圈子,你的底細我很清楚。老實交代,是不是你乾的?”李文兵見對方耍滑頭,火氣漸起,掏出腰間的點三八手槍拍在桌上,一把揪住陳天東的衣領逼問。
吧檯的小弟眼看老大被警察“欺負”,立刻叫人支援,並從櫃檯下抽出砍刀,氣勢洶洶地盯著李文兵,一副要動手的模樣。
“放開我們老大!”
“警察了不起啊?”
“……”
聽到動靜,更多小弟衝進酒吧,將李文兵團團圍住,生怕老大聽不見似的高聲喊叫。
跟著一位出手闊綽的老大,這群人的膽子也越來越大,竟敢當面挑釁警察。
“全都給我出去!想找牢飯吃嗎?”陳天東呵斥道。
“還有你,把刀放下!刀是用來墊桌腳的,不是用來砍人的。我們是正經商人,別搞成街頭混混的樣子。放下,快放下……”
“抱歉,李警官,今天發工資,員工們情緒有些激動。你一進來就問黃子揚的事,總該告訴我他出了甚麼事吧?如果是因為我撬了黃子揚的女朋友,那就不必多說了。先不說黃子揚的所作所為,他是甚麼樣的人,就算他們男未婚女未嫁,成年人自由戀愛,這也不該是警察管的事吧?黃子揚搶不過來只能怪他父母沒把他生得好看,這可不能怪我。”
陳天東打發走小弟,讓吧檯的人放下刀後,笑著對李文兵說道。
瘋了才會承認自己有事,哪怕這個警察是個敗類……
“聽著,靚仔東,有些事可以做,但有些事絕對不能做。”
李文兵放下手,收回警告語氣。
他知道剛才這人提到黃子揚的事是在提醒他,他不確定這人手上有沒有錄影帶的副本,所以不想把事情鬧大。
但他還是有必要提醒這小子,黃子揚雖然罪有應得,但他殺的是警察。
他想不通,那個看起來和氣的胖子怎麼會教出這樣的人來……
“放心,李警官,我只是合法商人,這家酒吧是有執照的……”
陳天東也知道李文兵在暗示甚麼,意味深長地點點頭,歪著敬了個禮。
“哼!你這麼搞下去,我看黃警官能保護你到甚麼時候。”
李文兵冷哼一聲轉身要走。
“你錯了,我從混社會那天就知道人要靠自己,靠別人總有靠不住的時候。”
“我走到今天靠的是手裡的鋼管和靈活的頭腦,跟我舅舅一點關係都沒有……”
陳天東對著李文兵的背影攤著手說。
雖然剪刀腳和李文兵都是同一派系的,剪刀腳還是李文兵父親的手下,但有時還得跟他撇清關係。
他記得電影《寒戰》裡的情節,雖然記不太清,但知道李文兵將來會接他父親的位置,他真擔心李文兵不讓剪刀腳安享晚年……
“……你好自為之吧。”
李文兵停了一下,這小子雖然不好,但還算有點親情……隨後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走出酒吧。
黃子揚的事情和陳天東想的差不多。
當中環警署署長雷蒙帶著錄影帶到總部彙報給那個隨身帶著行動隊的曹警司時,即便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曹警司看完這部犯罪大片後,也差點緩不過來,連吞了兩瓶速效救心丸才恢復過來。
緊接著,總部迅速收到訊息,涉及警隊高層以及李文兵的父親。
當那些外籍高層和警隊領導看完這段犯罪影片後,雙腿都顫抖了。
一旦這段影片公之於眾,警隊無疑將遭受毀滅性打擊。
形象與公信力會一落千丈。
一個高階督察的行為竟然如此不堪,公眾會怎麼想?記者又會如何報道?
於是,警隊高層經過整整一個下午的商討,最終決定低調解決此事。
黃子揚因違反紀律,在接受調查期間深夜於家中自殺。
至於他的兩個下屬王良和廖兵,也未能倖免,畢竟兩人是黃子揚的心腹,誰知道他們是否知曉內情……
“高晉,聯絡中環的大飛,讓他轉告尊尼·汪,我有一筆大買賣想跟他談。”
黃子揚的事情對警方來說是大事,但在陳天東眼中不過是一段小插曲。
像黃子揚這樣的敗類,連他這種人都看不下去,死了倒也不覺得可惜,問心無愧!
然而,當他看到尊尼·汪的照片時,這個與洪興大飛極為相似的人成為了他關注的重點。
除了古惑仔裡的洪興大飛和藤原拓海的父親外,這人出演的角色幾乎全是反派,而且多為重量級反派。
陳天東推測,尊尼·汪不僅掌控軍火,賬戶裡的數字肯定也不會少。
想想看,幹掉自己的叔叔上位,叔叔幾十年積累的財產想必全被他佔為己有了吧。
再想想,一個經營了幾十年軍火生意的大佬,家底該有多厚?軍火在港島雖不如白粉盛行,但幾十年下來,再加上一個軍火庫,總不會比忠信義的那個吝嗇鬼差吧?
“喂?鷓鴣菜,找到那七個葫蘆娃沒有?甚麼?還沒找到?算了,找不到就別找了,先回來,這幾天有事要做。”
“小馬哥,是我,阿東。你在跟豪哥喝酒?有空帶豪哥來我酒吧坐坐。過幾天有事,如果跟老貓有交易的話,讓他們晚幾天……甚麼?你那邊太吵了?我說過幾天有事……重要的事。”
高晉離開後,陳天東接連聯絡了鷓鴣菜和小馬哥。
找鷓鴣菜是為了天養生的七個葫蘆娃,但僱傭兵畢竟是專業人士,追蹤與反追蹤是他們的強項。
鷓鴣菜混跡許久卻連對方影子都沒見到,陳天東也只能暫時放棄,也許日後還有機緣。
而聯絡小馬哥則是為了即將到來的槍戰戲碼。
畢竟,尊尼·汪作為軍火大佬,身邊若沒有幾百號手持AK的小弟,實在不符合他的身份。
一旦開槍,小馬哥作為戰神的能力就會顯現出來。
他確實親眼見識過小馬哥的厲害。
“老大,要動手了?”
陳天東剛放下電話,阿豹就興奮地闖了進來,不敲門就直接衝進他的辦公室的人,只有這傢伙。
“你不在家陪你的白月光,跑來幹甚麼?”
陳天東看著他,語氣有些不耐煩。
這小子的白月光馬上就要出國了,平時晚上都看不到人影,整天待在家裡陪她拍紀錄片,像是在為離別做準備。
“小文現在正在緊張複習,我不想打擾她。剛才看到阿晉在外面打電話給大飛,就過來問問你。”
阿豹一邊說,一邊徑直走向他的酒櫃,拿出一瓶最貴的紅酒,開啟瓶塞就開始喝,陳天東忍不住挑眉。
要是這傢伙不是自己的兄弟,他早就一拳打過去了。
“你的白月光很快就要出國了,這幾天你好好陪陪她,這次的事情你就不用參與了。”
陳天東揮揮手說道。
畢竟這是他好不容易為母親找的女朋友,還花了好幾百萬,不想因為這件事鬧出家庭矛盾。
“那怎麼行?老大你說過,矮騾子不吃劫來之食,我阿豹可不會白吃飯。小文下個月才走,還早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