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意思。”可樂點頭回應。
老本依舊沒有回答可樂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阿樂,你知道澳門一家賭場每年的收入有多少嗎?”
“不清楚,不過應該不少。”可樂思考片刻後老實作答,他不明白本叔的意思,但還是如實說了出來。
“我告訴你,在澳門,一家無牌賭場一年的收入就能超過五個億,而像賭王賀新那樣的大型賭場……”老本說到這裡停住了,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可樂也聽明白了。
“哇!比我們販毒還賺錢啊。”可樂聽到這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你應該明白為甚麼洪興不販毒卻依然能發展到與四大幫派齊名的地步了吧?因為洪興在澳門經營著幾家賭場。”老本叼著雪茄,看著可樂,語氣中透著一種教導晚輩的滿足感。
“可是……這和我們攻打旺角有甚麼關聯?”可樂點頭表示理解本叔的話,但隨後又意識到,這些似乎和他帶人攻打旺角並無直接關係。
“你太年輕了!阿樂,現在的江湖和以前不一樣了。你知道嗎?上次澳門賭王大賽時,賭王賀新給了靚仔東三家賭場的經營權,但他只拿了一家,剩下的兩家給了斧頭俊、陳耀慶和大D。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老本不等可樂回答便接著說道。
“要知道,那兩家賭場原本是聶傲天的,在澳門的排名都能進前三。也就是說,14K和號碼幫都欠靚仔東一個人情。這次他們看駱駝的面子,沒讓斧頭俊和陳耀慶插手,結果黃地和笑面虎這兩個廢物還是打不過人家。如果再來一次,駱駝就沒那麼大的面子了。”
“現在的江湖靠錢說話。靚仔東這個年輕人夠膽量,一年幾個億甚至十幾個億的收入都捨得讓給別人,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說到這裡,老本也不禁感嘆起來。
他心想,如果賀新給他三家……不對,就算只給他一家賭場經營權,他也早就飛去澳門抱大腿了,哪還會在這兒當甚麼矮騾子?可那個年輕人居然把這麼大的生意拱手讓人……
“那旺角的事情呢?”可樂追問。
可樂應了一聲。他的學歷不高,但本叔已經解釋得很明白了。
他大概清楚了一些事情:之前黃地和笑面虎、靚仔東發生衝突時,駱駝曾給14K和號碼幫兩位大佬打電話。
兩位大佬為了給駱駝一個面子,沒有插手其中。
然而,這種面子只能維持這一次。
如果他們再次在旺角動手,14K和號碼幫便不會再顧及駱駝的情面,畢竟他們還欠著靚仔東一個人情。
澳門賭廠的年收入是以十億為單位的,這筆錢雖然可觀,但關鍵是對方經營的是合法生意……
“別管那件事,不過是個旺角而已。就算拿回來又能賺多少?駱駝只是心裡不舒服罷了,等他心情平復就好了。”
本叔隨意地擺了擺手,望著車窗外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甚麼。
本叔說得沒錯,駱駝的確是心裡不痛快。但問題是,這份不痛快始終無法消散。
砰!
“一群廢物!分錢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少拿?去通知烏鴉,讓他回來!”
回到家裡,駱駝顯然依然怒氣未消。
他越想越覺得老本剛才的笑容像是在嘲笑自己,愈發動怒。
最終,他砸碎了當天的第二十個茶杯後,又狠狠教訓了一直低著頭、如同受氣包般站在面前的笑面虎,這才開口說道。
“是,老大。”
笑面虎被揍得鼻青臉腫,卻不敢表露出半點不滿,只裝作一副乖巧的模樣點頭應答。
……
半山別墅區。
一輛賓士停在陳天東的豪華別墅門口。
黃丙耀身穿一件超長風衣,頭戴大簷帽,圍巾將半個大餅臉遮得嚴嚴實實,鬼鬼祟祟地按響門鈴。
“……大佬,用得著這麼誇張嗎?外人還以為家裡闖進小偷了。”
陳天東看著黃丙耀的打扮,哭笑不得地說。要不是對那矮小的身材還有印象,他差點以為來的是個怪人。
“這不是擔心影響到你的‘前途’嗎?少廢話,東西呢?”
黃丙耀掀開圍巾,露出那張大餅臉,迫不及待地問道。
“……給你。我幫你檢查過了,還是完好的。”
陳天東無奈地起身,拉開桌子下的抽屜,取出一把點三八手槍扔給黃丙耀。
“呼……還好,還好,老夥計下次你可別跑那麼遠了……對了,你是在哪找到的?”
黃丙耀小心翼翼地接過這把跟隨他幾十年的手槍,隨後追問起來。
“是從軍火大佬尊尼·汪的一個外圍手下大飛那裡找到的。我猜可能是那些學生偷了你的槍再轉賣給他。”
“哦,對了,順便介紹一下,這是我的三個女朋友。”
“這位胖子是我的老舅,警察總部特別行動隊的黃警司。”
陳天東話音剛落,他的三位女朋友正好從樓上下來,於是順勢給雙方做了介紹。
“老舅?”
“警察?”
“警司?”
三名女子聽到介紹後,目光驚訝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有甚麼好奇怪的?矮騾子的舅舅就不能當警察嗎?至於這麼震驚?”
陳天東看著她們的表情,忍不住開口調侃道。
三女對視了一眼,默默搖頭。
矮騾子頭目的舅舅是警察這件事本身並不稀奇,但這個警察還是一位警司,就顯得格外令人意外了。
更別說,眼前的黃警司身材矮胖,與帥氣挺拔的陳天東外貌差距明顯,讓人難以將他們聯想成親戚。
“好了,東西已經拿到,我得先走,警署還有事務要處理。下個月記得帶著她們回家吃年夜飯。”
黃丙耀掃了一眼大外甥身邊的三位美女,心裡暗自感嘆:自己年輕時也是儀表堂堂,為何就沒這樣的桃花運呢?想到這裡,他懶得繼續停留,起身準備離開。
“明白了。”
陳天東揮揮手送他出門。
“阿東,他真的是你舅舅?”
黃丙耀駕車離去後,夢娜忍不住提出了疑問。
“難道還能有假?我父母在我出生不久後就因車禍去世了,是我被他養大的……” 陳天東攤了攤手,解釋道。
他完全能理解三女的疑惑,畢竟當初他自己穿越過來接受這一身份時,也覺得匪夷所思——總督查的親外甥居然跑去當矮騾子頭目,這事情確實荒唐。
“……那你怎麼會?”
豪姬指著車尾燈又指向陳天東,意思不言自明:警司的外甥怎麼跑去做矮騾子頭目?雖然她見識有限,但這種情況確實聞所未聞。
“情況比較複雜,當年報考警察時分數不夠,沒考上,也不想靠關係進警局,所以就出來混了……不說這些了,之前提到的酒店賭廠,你們覺得能不能做起來?”
陳天東隨便敷衍了一句,隨後摟住夢娜和豪姬坐了下來。
至於大漂亮,睡覺時倒是挺安靜,可抱起來卻沒甚麼手感。
“不好做,尖東的情況比太國那邊還要複雜。雖然有錢人不少,但周邊的酒店賭廠也很多。小規模經營或許可行,想要做大卻很難,而且港島這邊並沒有合法牌照。”
說到經營問題,豪姬顯然更有發言權。
儘管大漂亮的換牌技術一流,畢竟是賭神的青梅竹馬,但在賭場經營方面,還是豪姬更有經驗。
“……也就是說,這事不太容易成?”
陳天東聽完豪姬的建議,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小規模的經營對他如今的資產來說確實吸引力不足,風險與收益不成比例。
與其如此,倒不如找些回報更高的專案。
他現在連假鈔和走私業務都交給了小馬哥、吉米他們全權處理。
過去每月幾百萬的收入堪稱鉅款,但如今看來卻顯得微不足道。
或許是因為在澳門見識過豪賭場面,那些大把揮霍金錢的人讓他對之前的穩定收入也失去了興趣。
這樣的念頭必須警惕!人還是應該記住初心……
不過,在香港做賭場生意確實存在很高的風險,主要原因是沒有合法牌照。
一旦被官方查封,不僅分文無獲,還可能惹上更多麻煩。
況且警方那邊,黃丙耀所屬的華人派系和英方本就矛盾重重。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直接租給靚坤,每年收兩千萬,省心又省力。”陳天東隨口說道。
豪姬點頭表示認同,卻又補充了一句:“問題在於,靚坤這傢伙壽命恐怕不太長。”
陳天東並非不清楚這點。
但現在靚坤已經坐上了洪興龍頭的位置,甚至打算帶領整個社團轉型涉足毒品行業。
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距離灣仔那位槍神崛起的日子也不遠了。
到時候靚坤一死,賭場還不是得收回自己手中?
之前不讓夢娜賣掉酒店,也正是為了保住這個賭場的控制權。
“靚坤不是剛成為洪興龍頭嗎?昨天這訊息滿城皆知,怎麼突然成了短命鬼?”夢娜好奇地望著他問道。
“這小子把蔣天生趕走了,據說最近還在聯絡金三角那邊,準備帶著洪興全面轉型做毒品生意。你覺得蔣天生會容忍這種事發生嗎?洪興可是蔣天生他父親蔣震一輩子的心血。我敢說,靚坤離死不遠了。”陳天東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輕輕在夢娜纖細的腰間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