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們是甚麼人?”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你?陳...陳天東?”兩人轉身,陳天東正好對上訓導主任的目光。
訓導主任戴著一副眼鏡,神情嚴肅,長相酷似洪爺。
他也認出了陳天東——這些年外貌雖無太大變化,但比少年時期更為成熟且更具魅力。
訓導主任一眼就認出了他,畢竟像陳天東這樣出眾的人,整個港島也沒幾個。
而旁邊的阿豹則被忽略,因為他的變化實在太大,若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這個身穿名貴阿瑪尼的人就是當年那個經常逃課、在外打架的矮騾子。
不知為何,陳天東能感受到訓導主任看到自己時的緊張。
“主任!還有我啊!還記得我嗎?”阿豹主動上前,摟住訓導主任的肩膀,“曹德爽啊!多虧您當年沒把我開除,否則我老媽非得氣死不可...”
“曹...曹德爽?”訓導主任聽到這個名字,心臟幾乎停跳。
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這名字他太熟悉了。
如今學校曠課逃學的記錄還是由這個小混混保持的。
再看陳天東,當年要不是他,自己的婚姻也不會破裂,自己也不會突然從和藹可親的訓導主任變成現在的魔鬼主任。
今天竟然一下碰到兩個。
“咳咳...你們畢業這麼多年,回學校幹甚麼?”訓導主任警惕地看著兩人,尤其是陳天東。
曹德爽還好,小時候調皮,但沒在學校鬧出大事。
可陳天東不同,當年幾乎所有漂亮的女老師都跟他去過女廁所,還導致幾起未婚先孕事件。
這讓訓導主任不得不防!
不過,從他們的穿著打扮來看,似乎混得不錯,校門外那輛豪車應該是他們的...
“主任,我們也是校友,沒必要這麼戒備吧?我們這次是來送溫暖的...”陳天東說道。
陳天東笑著靠近,摟住對方肩膀,帶著幾分得意開口:“送溫暖?具體怎麼個溫暖法?”
訓導主任聽到後微微一怔,露出疑惑的表情望向他。
“我跟阿豹在外面闖蕩幾年,運氣不錯小賺了一筆。一直記得當年學校對我們的培養之恩,所以特地回來看看能不能幫上甚麼忙。話說回來,這學校的條件還真沒多大變化啊!以前這個網球場就破得不行,連打個屁都不方便,這麼多年過去還是老樣子……”
陳天東一臉嫌棄地指著外面的網球場說道。
“嗯……校長有他的考慮,希望學生把時間多花在學習上,打球太多也沒好處……再說,學校的預算確實有限……”
訓導主任被說得有些臉紅,勉強為校長解釋了一句。
他們學校缺錢嗎?當然不缺!作為港島頂尖的貴族學校,每年不知多少富人爭著要把孩子送進來,學費自然高昂。
可問題是,他們的校長是個典型的守財奴,大部分資金都進了私人腰包。
不過,作為下屬,訓導主任心裡清楚自己的職責,也只能硬著頭皮替校長辯解幾句。
“所以我們這不是想著來送溫暖嘛!主任,到底現在是您做主還是校長說了算?您看,阿爽這一身阿瑪尼,還有外面停著的賓士車,他現在可有錢得很!”
陳天東拍拍胸口,故作豪氣地說道。
“?????”
阿豹滿臉茫然地看著老大,不明白為啥提到送溫暖時要強調自己有錢。
但既然事實如此,他也就懶得反駁了。
“校長在校長室,我帶你們過去吧……”
訓導主任見兩人態度誠懇,又瞅了眼阿豹那身昂貴行頭,眼神瞬間從警惕轉為欣慰。
要是每個畢業生都能像這樣知恩圖報,那該多好!誰能想到,當年最讓他頭疼的兩個“問題學生”,竟然是最有情有義的人。
真是不能以貌取人啊!
“哦?校長還沒退位啊?主任您熬了這麼多年,我還以為現在該輪到您當家作主了。”
“怎麼,還沒機會取而代之?”
三人邊走邊聊,阿豹攬著訓導主任的肩膀,意味深長地丟擲一個眼神。
“咳咳……這話可不能亂講,我們為人師表,怎麼能幹那種事……”
“甚麼?!陳同學、曹同學,你們真的打算給學校捐一千萬?!”
校長辦公室內,那位曾在電影裡宣稱“學校是教書育人之地,只要交足學費,別說二十八歲,三十八歲也能上學”的校長,此刻睜大眼睛注視著面前兩個曾經讓他頭痛不已的壞學生。
他心中感慨萬千,那些品學兼優的學生離開後,如今不知混成了甚麼模樣,也從未回來探望這位舊日校長。
而這兩個曾嚴重損害學校聲譽的壞學生,如今卻功成名就,還懂得回報母校——不對,是回報校長本人。
這讓他不禁感嘆:“果然是仗義多出屠狗輩,負心常是讀書人。”
儘管如此,由於金額過於龐大,他還是得確認一下:這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真的能拿出一千萬嗎?要知道,他們都不是出身富貴之家。
曹德爽的情況暫且不提,當初沒被開除完全是因為他母親每天打幾份工,晚上還要擺夜市供兒子上學,校長實在不忍心辜負一位母親對兒子的期望。
至於陳天東,他的家庭情況校長自然清楚,畢竟他曾是全校男老師甚至包括校長自己都恨得牙癢癢的學生,由警察舅舅帶大,家境雖然尚可,但遠達不到富豪水平。
而現在,這兩個年輕人竟然開口就說要給學校捐一千萬,聽起來簡直荒唐至極!
“難道你們擔心這是黑錢?”陳天東挑眉說道,“放心吧,我們都是正經生意人!”
聽到這話,校長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搓著手笑道:“兩位同學現在在哪裡發財啊?有空也帶帶校長嘛……”
“沒問題,我在旺角開了家酒吧,阿豹……爽在中環還有間電影公司。校長有空來我酒吧坐坐,我讓幾個‘專業’的秘書好好給你介紹幾條路子。”
陳天東摟住校長的肩膀,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甚至還特意加重了“專業”和“秘書”兩個詞的語氣。
“哈哈,好啊,今晚我有空就去,陳同學可要給我打個折哦。”校長立刻領會意思,不動聲色地擦了擦嘴角。
“沒問題,阿爽,給校長開張支票。”陳天東拍著校長的肩膀,顯得格外豪爽。
反正不是自己的錢,何須心疼……
“??哦……”阿豹愣了一下,終於明白老大為甚麼之前說捐款時表現得毫不在意。
他無奈地掏出支票本,快速寫了一張支票遞給一臉諂媚的校長。
“哈哈哈,兩位同學實在太客氣了,你們已經很久沒……”
“校長在麼?”
校長拿到支票後,瞧見兩人時的笑容比見到親爹還熱情,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正準備開口說話,門外傳來一位女教師的聲音。
“咳咳,我在,在,請進。”
有外人來訪,校長瞬間收起笑容,換上一副威嚴的表情對著門口說道。
“校長,我們班下午的課程……不好意思,不知道校長這裡有客人,我待會再來……”
進來的人正是那位長相酷似趙敏的女教師。
她發現校長辦公室裡除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外,還有兩位年輕人:一位帥氣得像公子哥,另一位則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看起來頗為成功。
說了一半的話,她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有些尷尬地準備離開。
看到這位女教師進來,陳天東心裡默默給她打了99分。
她的身材不遜於夢娜姐,氣質也相當出眾……
“喂!何老師別急著走,這兩位是學校以前的學生,這次回來是為了回饋母校。他們很久沒回來了,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麻煩你帶他們在學校轉轉,你下午的課我會安排其他老師代上。”
“你們也很久沒回了吧?我讓何老師帶你們到處走走,重溫一下學生時代的記憶也不錯。”
校長可不是一般人,當何老師進來時,他一眼就看穿了陳天東那充滿興趣的眼神。
小心收好支票後,他叫住正要離開的何老師,並笑著對陳天東和阿豹說道。
“好啊,確實離開好幾年了。”
陳天東點點頭回應道。
“我就不用去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跟校長談,老……咳咳,東哥你自己去吧。”
作為老大最瞭解的人,阿豹自然明白老大的心思。
在這種情況下,他懶得給自己找麻煩……
“哦……好的,這位先生請。”
何老師看著眼前這位帥氣得不像話的年輕人,儘管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出眾的公子哥,但她並沒有因此迷失。
短暫的愣神後,她回過神來,禮貌地點點頭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聽校長說,陳先生也是這所學校的學生?這麼說起來,我和陳先生還是校友呢,不過我可能要比你大幾屆。”
何敏是個非常健談的人,離開校長室後,她迅速找到了話題,並向陳天東提起。
“是嗎?這麼說何老師是我的學姐了,真看不出呀,學姐看上去跟我年紀差不多。現在的學生真是太幸運了,能遇到像您這麼漂亮的老師。要是我當年遇到像你這樣漂亮的老師,考試肯定能多考幾分。”
陳天東裝出驚訝的樣子看向何敏,隨後張開雙臂誇張地說起來。
提到“學姐”這個詞時,他的腦海總會冒出一堆雜亂的畫面。
可能是前世學習太拼命,給大腦中樞神經留下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