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個年輕賭神已經被別人帶走,那就這樣吧。
這種賭壇人物比矮騾子還麻煩,沒甚麼交集反而更好。這次來奧門,該撈的好處都撈到了,還白白得了一個大美女,收穫頗豐,少一個年輕賭神他也不在意。
畢竟大家不是一路人……
……
“喂?你回港島了?馬上到老地方,我在那裡等你。”
從奧門到港島,坐直升機二十分鐘就能到達,速度非常快。
剛下直升機,安排夢娜姐帶豪姬和那個美女回家,阿豹急匆匆回去找他的心上人,高晉也回去看母親,他帶著鷓鴣菜回到酒吧,屁股還沒坐熱,黃丙耀的電話就打來了,語氣聽起來很嚴肅。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真是的,剛下飛機屁股都沒坐熱……”
陳天東無奈地嘟囔了一句,隨後放下電話開車出發。
一個小時後。
尖沙咀某工廠大樓天台。
“大佬啊,剛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呢……喂喂喂,你要幹甚麼?別以為你是我的舅爺我就不敢反咬一口,你別動手啊……”
陳天東剛走上天台,話還沒說完,只見一個胖子已經衝上來,在他胯下一陣亂摸。
陳天東嚇得趕緊退後兩步。
“奇怪……並沒有啊……”
黃丙耀收回手,滿臉疑惑地上下打量著他。
剛剛他已經親自檢查過了,大外甥這一身西裝別說藏火jian筒、加特林了,就連一把點三八都藏不下。
“到底怎麼回事?你究竟想做甚麼?”
看著黃丙耀的樣子,陳天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白天表演近景魔術果然後遺症很大,剛回來就被叫來搜身。
“火jian筒呢?加特林呢?拿出來,那可不是你能隨便玩的東西。”
黃丙耀揹著手走到他面前,一臉嚴肅地說道。
“老大,你們只顧著聽故事的高潮部分,後面的情況沒留意吧?之前就提過那是魔術道具,您這麼厲害,我上哪兒找得到甚麼火器或者重武器啊,有也早被您收繳了!”
陳天東語氣不佳地回應。
“你這話有一定道理...但不對!魔術道具?那天你居然用魔術道具體面硬剛人家真傢伙?”
“是不是活膩了?是不是想早點去見你爸媽呀?”
黃丙耀開始覺得外甥的說法合情合理。
他那麼強悍,讓外甥玩些小槍已經是格外開恩了,哪敢碰那些危險的大玩意兒呢。
然而當他回過神來,卻瞪大眼睛注視著外甥。
原本聽到澳門那邊的人說外甥那天拿出重型火力獨自壓制聶傲天一幫人時,他還頗感自豪,心想這小子確實像舅舅。
但得知外甥竟拿魔術道具與人對抗後,他的心臟差點承受不住。
“都被人拿槍指著頭了,只能賭一把了,畢竟沒人是真正不怕死的。”
陳天東看著他的模樣,趕忙上前拍拍他的胸口——這傢伙血壓高,陳天東擔心真把他折騰出心髒病。
“大佬,您是我敬仰的大佬,請下次別這麼莽撞。碰到這種事該退就退,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大姐就您這麼一個兒子,您要是有個意外,我怎麼向她交代....”
黃丙耀深吸一口氣稍微平復後開始抱怨。
“行行行,下次遇到這種狀況我就躲得遠遠的,總行了吧?”
“這是我家那位給您準備的小禮物,還有舅媽和芽子的,回去的時候記得帶給她們。”
看到黃丙耀的樣子,陳天東順勢遞上手中的袋子,不再頂嘴,免得他又激動。
“...算你有點良心。下個月就是大年三十了,到時候帶你...以及你的幾個女友回家吃頓飯,舅媽天天惦記著你,我都快被她唸叨煩死了。”
黃丙耀瞅見袋子上的標誌,終於緩過勁來。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甚麼高科技跟蹤裝置?連我有幾個女友你都知道。”
陳天東瞥了他一眼,嘟囔著。
他真心害怕回家見那個舅媽,特別是帶上三個女友。
大漂亮還好,看起來很清純,應該符合舅媽的審美;夢娜姐可鹹可甜也算不錯,只是年紀稍大一些,這可能是舅媽最介意的地方;至於豪姬...說實話,太性感了,長得就像個魅惑型的人物,年紀也比他大一點,誰知道舅媽見到會作何反應。
過年期間千萬彆氣出病來。
“你老大在澳門的名聲很響,大家都清楚和聯勝旺角之虎不僅有特殊癖好,還在澳門讓一位太國賭後吃了虧,還需要隱瞞嗎?我剛知道你帶了三個女人回來。”
黃丙耀帶著輕蔑說道。
“你這麼急著叫我來就是為這事?”
陳天東揮揮手,不想繼續這種無意義的對話,迅速轉移了話題。
“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你看我身上少了甚麼?”
黃丙耀張開雙臂問陳天東。
“芽子說得沒錯,除了我送你的皮帶不太配你的氣質外,沒發現其他異常。你是不是最近瘦了?”
陳天東無奈地摸著下巴,裝作認真打量他。
這麼大年紀了還玩猜謎遊戲。
“再仔細看看。”
黃丙耀對他的敷衍態度明顯不滿,把腰間的槍套移到前面,再次張開雙臂示意他認真觀察。
“這身西裝是芽子送的?”
陳天東又猜測。
“是槍!你難道沒注意到槍套裡少了一把槍?”
黃丙耀憤怒地看著他,提示已經夠明顯了,居然還看不出來,真懷疑他是自己大姐的兒子。
“咦?確實如此,你不提我還真沒留意,你的槍去哪兒了?被偷了?”
聽到黃丙耀的話,陳天東才發現這胖子帶著空槍套,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逃學威龍的情節開始了?
這麼迅速?
按照電影裡的設定,這個胖子不是幾年後快退休時才開始這段劇情嗎?
現在他才剛升任警司不久吧?
“大致可以這麼說,但也有所不同。上個星期,也就是你去澳門那天,一群學生到總部參觀。當時人太多,我又忙於中環和南丫島的案件,沒太注意。等那群學生離開後,我才發覺我的槍不見了。那是跟隨我幾十年的老夥伴,現在連一發子彈都沒發射過,所以希望你能幫我找回。”
黃丙耀摸著空蕩蕩的槍套,就像被女友甩了一樣,滿臉失落。
“這種事情你們警察更擅長吧?我們這些小混混更適合砍人。”
陳天東翻了個白眼,當警察高層幾十年沒開過槍這種話也說得出口……不對,這胖子剪刀腳很厲害,估計過去都是用剪刀腳抓犯人了……
“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但老鼠有老鼠的路,在某些領域,你們的訊息比我們更靈通,麻煩幫個忙。警察丟槍很棘手,而且現在又是和那些洋鬼子關係緊張的時候,要是被他們抓住把柄,我老舅真要去守魚塘了。”
黃丙耀輕拍他的肩膀,目光深情地注視著他。
“行了,給我些時日去查探一下,對了,是哪所學校?”
他實在無法承受這胖子這樣的眼神,旁人還以為他們是父子呢。
“就是你以前就讀的愛丁堡中學……”黃丙耀開口說道。
“!!!!”
“好了,過兩天有訊息我再聯絡你,我先走了。”陳天東心中疑惑,終於明白為何當初高晉提到把妹妹送進愛丁堡時,覺得這學校如此熟悉。
原來這是原主人曾經與女老師常去廁所的地方,還是電影《逃學威龍》裡的那所學校。
他對這所學校並無特殊情感,畢竟跟女老師去廁所的人又不是他,但他對《逃學威龍》裡那位長得像趙敏的女老師印象頗深……
“甚麼?老大,你以前的學校就是小妹現在讀的愛丁堡?你怎麼不早說?”回到酒吧後,鷓鴣菜又被派去找那七個人。
陳天東叫來高晉,順便詢問愛丁堡中學的情況。
聽到愛丁堡是自己和阿豹曾經就讀過的貴族學校時,高晉震驚的表情讓陳天東忍不住想用相機記錄下來……
“……我都記不清當初陪我去廁所的女老師們姓甚麼了,更別說學校名字了。若非我舅舅提起,我都不知道我和阿豹當年讀的就是愛丁堡……你去幹嘛?”
陳天東攤手無奈,話還未完就見高晉轉身準備出門。
“我去幹掉那個鬼佬,然後讓妹妹轉學……”高晉酷酷地說。
開甚麼玩笑,一所能出他老大和阿豹這種人才的學校能正經到哪裡去?
還有那個鬼佬大壯,收了他那麼多錢,居然給妹妹找這麼個爛學校,還說是全港頂尖的中學,不殺了他實在難消心頭之恨……
“等等……你也別衝動,我和阿豹在這所學校讀書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你也不必動槍殺人,那所學校能出我和阿豹兩個人才,是因為當時教育環境寬鬆,跟我倆學生思想不夠堅定有關,跟學校關係不大。再說,阿豹的白月光不也是從那所學校出來的嗎?人家還是學生會長呢,現在都準備出國留學了。所以說,一個人的未來跟他小時候讀甚麼學校真沒甚麼關係,你就算幹掉那個鬼佬大壯也無濟於事啊……”
陳天東注意到對方臉上殺氣騰騰,立刻拉住他。
為了保住鬼佬大壯的性命,不得不向高晉解釋清楚。
這半年來,鬼佬大壯做事盡心盡力,雖然只是僱傭關係,但很多事都得心應手,而且人脈很廣,陳天東真捨不得失去這麼一個得力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