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對。”陳天東點點頭表示認同斧頭俊的觀點,當然,這前提是這位老傢伙沒有動槍。
但如果這老傢伙真敢動槍,那後果可就不一定了。
決賽入場時,無論是男女老少都必須透過金屬探測器檢查,特別是當他進入會場時,那位安保人員還不放心,特意給他加了一道人工搜身程式,差點連褲子都被脫下來仔細檢查。
所以,現場的人別說帶槍了,就連指甲刀都無法帶進去。
畢竟今天的三位公證人中除了賭王賀新,還有澳門司長以及一位他見過但叫不上名字的賭壇前輩。
在這種場合動槍,簡直就是不給賀新和澳門司長面子。
不過在他的電影裡,年輕賭神的確被這位老傢伙開槍打成了二傻子,後來在刺激之下才覺醒成功進入進化狀態。
但現在他很好奇,這位老傢伙是怎麼把槍帶進來的,除非他也擁有一個類似他自己的百寶袋……
當所有人都落座後,沒過多久,那位陳天東熟悉卻叫不上名字的賭壇前輩宣佈比賽開始。
進入決賽的三人依次入座,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決賽的玩法很簡單,只有一個專案——梭蛤。
每位玩家面前擺放著之前兩輪獲勝所得的籌碼,一旦某人的籌碼耗盡,便意味著出局。
三人皆為高手,面部管理堪稱完美,無論手中牌的好壞,表情始終如一。
陳天東完全無法從他們的臉上判斷誰握有好牌或爛牌。
過去他看賭片時,總能一眼看出誰的牌面是同花順或者四條A,那些人註定會贏。
但那畢竟是電影,由導演安排情節。
現實中的幾輪下來,別說同花順、四條A了,連兩張皮蛋的牌面都未曾出現。
荷官發給三人的牌一張比一張糟糕,甚至找不到一張像樣的牌。
正如豪姬這位賭後所說,四條A遇上同花順的機率極低,可能一百年也難得一見。
真正的賭術高手玩梭哈,拼的是心理戰,誰能以小博大騙過對手,誰就能贏得勝利。
在陳天東這樣的外行人眼中,這場決賽遠不如前兩輪精彩。
之前的比賽至少能看到一些耍雜技般的技巧,而今天只是看著三人規規矩矩地扔籌碼。
然而幾輪過後,螃蟹明顯遭到高進與高傲這對師兄弟的針對,輸得最多。
目前他的籌碼已不足兩千萬,而高進與高傲面前的籌碼卻堆成了小山。
即便是門外漢,陳天東也知道,如果不出意外,再過幾輪,即便螃蟹每把都選擇棄牌,也無法進入加時賽。
從前兩輪來看,螃蟹的賭技與高傲大致相當,而在第二輪梭哈中,他曾敗給心理學大師高進。
此次決賽又是梭哈,這顯然是高進的強項。
對付一個高傲,螃蟹已是五五開的局面,更何況面對師兄弟聯手。
能堅持多輪,螃蟹已屬不易。
幾年後,當這位心理學大師晉升為賭神時,螃蟹將被視為世界賭壇的第二高手。
至於高傲……先考慮如何生存下去吧。
不出所料,儘管螃蟹也是某部電影裡的主角,但在賭片中已被神話的賭神高進面前,終究還是遜色一籌。
一小時後,螃蟹手裡的最後一個籌碼也輸得精光,被淘汰出局。
“不必灰心,也許你的天賦不在賭博,而在管理上。
恰好賭王昨天給了我這家賭場的經營權,這裡才是你大展身手的地方。”
“我想你們不會逃跑吧?”
畢竟是自己的員工,員工被淘汰,陳天東無論如何也要安慰一番。
不過,他心裡仍有些顧慮,畢竟這位員工是他用計謀招攬來的。
因此,在問這句話時,他還悄悄塞給對方一個鐵菠蘿,笑嘻嘻地看著他。
“……放心,我螃蟹不是出爾反爾的人。”
手握鐵菠蘿的觸感與寒意,螃蟹心裡明白,還有甚麼好辯解的?
他滿心疑惑,賀新請來的安保人員是否不夠專業,居然沒發現有人帶這種東西進場,他們的月薪到底值多少?真他媽離譜。
“那我就安心了,我對你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別讓我賠錢或者上賭壇快訊就行。你也清楚,我賺錢不容易,腎寶都吃了不少。”
說完這話,他露出一個陽光又無害的笑容,朝阿森和另一人點了點頭。
看似人畜無害的表情,卻讓兩人背後發涼。
誰特麼會隨隨便便帶著鐵菠蘿到處送人的?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陳天東回到座位時,高進和高傲這對師兄弟已經開始了對決。
但從兩人的爛牌以及僵硬的表情來看,他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
不知道是今晚荷官的手氣太差,還是這兩個人運氣都不咋地,最大的牌面只是一個方塊十,甚至連他昨晚跟豪姬玩牌時抽到的牌都比這強。
豪姬搖了搖頭解釋道:“他們都是高手,但五輪下來,高進贏多輸少。加上他面前的籌碼佔優,剛才螃蟹的籌碼大多都在他那裡,高進目前優勢很大。不過還沒到最後一把,高傲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他的籌碼數量也還算可觀……”
聽到這裡,大D三人忍不住疑惑起來。
原本以為這對師兄弟在把螃蟹踢出局後,會隨便演一場戲,最後讓賠率更高的高傲贏下比賽就算了。
畢竟他們是師兄弟,誰贏不都一樣嗎?可現在看來,兩人似乎是在真打,一點放水的意思都沒有。
只要看過第二輪的人都知道,如果認真較量的話,那個假女人高傲根本不是陽光靚仔高進的對手。
三人越發困惑,難道他們還想背叛師門不成?
“……年輕人嘛,有幾個願意主動認輸的?更何況是在這種萬眾矚目的場合。”
陳天東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輕聲說道。
估計只有他知道,勒能那老傢伙根本沒有提前和兩個徒弟商量過,讓高傲贏只是他自己的計劃。
這對師兄弟現在確實是在真打,只有等到最後一把決定勝負的時候,那老傢伙才會出手干預。
進入場地需要透過金屬探測器,這老頭怎麼把槍帶進來的,他不清楚。
要說賭場的員工是老頭的內應,這簡直荒謬。
在澳門,不依附賭王賀新,卻去依賴一個千門老鬼,還幫他帶槍進場,這不是傻嗎?
這他媽太蠢了。
去賀新那裡稍微露個臉,得到的獎金都比贏外圍賽多得多。
這家賭場剛開張……
“哎呀,豪姬,要是出點意外,會影響賭場生意嗎?”
陳天東這才意識到,這家賭場雖是賀新開的,但昨天賀新已把經營權給了他,也就是說,某種程度上,這是他的賭場了。
如果這老頭在他的賭場裡鬧出槍擊事件,麻煩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更重要的是,這事會不會影響賭場未來的生意。
畢竟,這家賭場是他一個小社群老大能揮霍的原因所在。
他湊到豪姬耳邊輕聲問。
“……賭場剛開業就出事,短期內肯定會有影響。客人想安穩地贏錢,誰也不想遇到意外。所以賭場的安全保障也很重要,不然賀新也不會給尹志巨和摩羅炳這兩個澳門大社團頭目這麼多好處了。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豪姬點點頭解釋完,好奇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何反應這麼大。
難道待會又有像昨天那樣的大戲?
“……沒甚麼,你知道我有這家賭場的經營權,我只是擔心有人輸了不甘心搞事,影響生意。”
陳天東搖搖頭解釋道。
他也說不清,總不能告訴他小時候看過這部電影,待會高進會被勒能那老頭開一槍吧?
關鍵是不知道那老頭怎麼把槍帶進來的。
現在也不好揭發,因為他不確定那老頭身上有沒有槍。
要是搜不到,不是丟人麼。
所以他得弄清楚那老頭是不是帶槍進來了,是怎麼帶進來的。
高進死不死跟他關係不大,他們一個是賭徒,一個是從不賭博的矮騾子,根本搭不上邊。
但如果影響到賭場生意,那就不好了。
都怪小時候沒認真看劇情,光顧著看拿對A的美女了。
長大後才知道對A是一副大牌,他承擔不起,現在後悔也想不起來了……
而且事情發生的地點和參與的人物都不同。
這裡是電影融合的世界,所有人物都比電影裡的更有分量。
電影裡的情節是賭神大賽,而不是賭王大賽。
主辦方的級別沒那麼高,所以之前有人敢搗亂。
現在不同了,主辦方是賭王賀新,澳門兩個最大社團的老大都給他打工,這次想要鬧事難度大大增加。
那老傢伙已經表現出傲慢的態度,和高進的對決看起來是真的。
從這可以推測到他會找機會鬧事,但具體怎麼來還不清楚。
即使記起電影裡的橋段,可能也派不上用場,畢竟環境變了,套路自然不一樣。
“阿晉,鷓鴣菜,從現在開始,你們盯著那個勒能,儘量別讓他搞出么蛾子。”
陳天東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安排高晉和鷓鴣菜去防著那人。
雖然這樣做可能會讓他們的幾千萬打水漂,但在一家賭場面前,這點錢不算甚麼。
洪興靠著澳門的幾家賭場養活這麼多年,即使不做毒品生意,也能在港島排上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