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誤會,口袋裡沒有槍,他們出門從來不帶槍,只是藏著一把小刀。
在賭壇混的人隨身帶把刀很正常……
“我老大就是剛才你們提到的旺角之虎靚仔東。不用害怕,我老大讓我來請螃蟹先生去一趟,既然這位是你的朋友,那就一起吧?”
看著兩人防備的樣子,鷓鴣菜毫不在意,直接從懷裡掏出一顆手雷放在桌上,毫不掩飾。
……
螃蟹和阿森看到桌上的鐵菠蘿,動作頓時一頓,緩緩將手從兜裡拿出來重新坐好。
拿槍邀請人的場面見過不少,但用手雷請人的還是頭一遭。
這胖子真是不怕死?
“走吧,兩位,車在外面等著呢。放心,我老大很好說話,從不打人。”
鷓鴣菜態度和氣地對兩人說道。
“走吧。”
阿森輕拍螃蟹肩膀,提到外面車裡的AK,對方竟然真備有武器,而且不是陳天東所提供。
原來這胖子出發前,特意從表哥喇叭處借來AK與彈夾,只因他曾得罪靚坤,在賭廠時總覺對方手下傻強盯著自己。
院長曾提醒過,出門需注意安全。
“兩位,請。”鷓鴣菜抖動身上的肥肉做了個邀請手勢。西裝領帶雖不習慣,但為了裝派頭,他忍了。
離開時,阿森瞧見桌上的鐵菠蘿,好意提醒:“這東西你不收走?”
“不用,老大那邊多得是,不值錢。”鷓鴣菜揮揮手,帶頭走出酒吧。
阿森一時愣住,心想自己表達的意思被曲解了。
同時他也明白,鐵菠蘿在陳天東處似乎很常見。這種傢伙根本不像矮騾子,倒像悍匪。
螃蟹拍拍阿森肩:“你說得對,走吧。”
半小時後,鷓鴣菜帶兩人抵達酒店。
看到車上的AK與彈夾,螃蟹和阿森仍感寒意。
鷓鴣菜敲門後,陳天東叼著雪茄出現,模仿昨天斧頭俊的模樣,可惜僅學其形未得其神。
“螃蟹先生,你好。”陳天東注意到陌生的阿森,“這位是?”
“老大,他是阿森,螃蟹的朋友,我順便請來了。”鷓鴣菜解釋道。
“哦!二位請坐。”
陳天東輕點一下頭,隨後對兩人說道。
“東哥,只是請個人而已,何必搞得這麼誇張?又是鐵菠蘿又是AK的……”
兩人坐下後,螃蟹開口抱怨。
“矮騾子請人時帶幾個鐵菠蘿也很正常嘛,總擔心螃蟹先生不肯賞臉。”
陳天東微微挑眉看向身邊的鷓鴣菜,他可沒給這胖子AK,估計是這傢伙怕死,擔心靚坤的手下傻強來找麻煩,不知從哪弄來的。
“東哥還是直接說找我有甚麼事吧,如果是讓我打假賽,那就別提了,我們千門有自己的規矩。”
螃蟹直截了當地說道。
他以為靚仔東找他是為了明天讓他打假賽。
“放心,我沒那麼狹隘,我們出來混,講的就是願賭服輸,我的女人輸給你是她技不如人。”
陳天東搖頭表示,如果可以,他當然也想讓螃蟹打假賽,畢竟豪姬是他女朋友,幫自己女人雖有些卑劣,但也無傷大雅。
不過豪姬都已認輸,他懶得再插手。
“那不知道東哥找我還另有何事?”
這次輪到螃蟹感到疑惑,他與靚仔東的交集僅限於白天與太國對賭的事,除此之外好像沒甚麼關聯。
“我在港島原本有間賭廠,就是你曾經去過的四海酒店那間。當時買下酒店和賭廠後,發現自己不懂經營,便租給了靚坤。雖然靚坤每年給我兩千萬租金不算少,但他的名聲你也清楚,這種人想善終幾乎是不可能的,說不定哪天就橫屍街頭。我打算等他完蛋後把賭廠收回來自己經營,所以想找專業人士幫忙,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原本我只打算請你一個人,但見到這位先生後改變了主意,現在決定請兩位。”
陳天東說著拿起桌上的打火機準備點菸,結果發現手裡的是雪茄,又緩緩放下。
雪茄這東西用來裝腔作勢還行,抽起來實在無趣……
儘管他沒看過相關電影,但既然上一世某主演是他崇拜的偶像,不管在電影裡有何本事,先請回去打工總是沒錯。
畢竟這些電影裡的主角雖說不是萬能,但在主角光環和導演保護下總有過人之處。
小馬哥的犀利他可是領教過的,別看小馬哥現在腿瘸,一旦遇到槍戰,立馬化身百彈不侵的戰神。
“這個……東哥,我不過是個老正,管理賭廠這種事我可勝任不了,您不是還有個賭後女友,應該用不著我吧?”
螃蟹明白,這些傢伙找上門,無非是兩種目的:要麼希望他們幫忙贏錢,要麼就是拉攏當幫手。
所有人打的都是同一套算盤,只是這位陳天東表達得更斯文一些。
“瞧你和這位朋友面相不凡,一看就非同一般,一個小千門的老正位實在委屈了你的才華。我說你行,那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聽說你的外號叫快手,不知道你是否瞭解近景魔術?剛好我也是這方面的專家,不知道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手更快?”
啪!
一邊說著,陳天東一邊動作嫻熟地將雪茄放在桌上,然後站起身,手伸向胯下。
在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居然從那裡掏出了一把火槍擺在桌上。
客廳裡頓時鴉雀無聲。
鷓鴣菜瞪大了眼睛盯著桌上的火槍,即便之前在南丫島見過老大展示過類似的技巧,但那次光線昏暗沒看清楚。
而此刻,在燈火通明的環境下再次目睹這一幕,依然震撼無比。
老大明明穿著睡袍啊……
難道睡袍也是道具?
如果不是有外人,他真想動手檢查一番……太不可思議了!
螃蟹和阿森的感受則完全不同。
先是驚訝,接著便是恐懼。
之前那個胖子帶著榴蓮般的威脅已經讓人印象深刻,沒想到陳天東更加驚人,竟然能從胯下變出一把火槍!這種事情說出來都沒人信,可偏偏真實發生在眼前。
老正出身的螃蟹感觸最深。
作為賭術精湛的老手,他的眼力相當於4K超清畫質,連對方臉上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卻完全看不出他是如何藏匿如此大的火槍的。
難怪這傢伙能吸引到兩個那麼漂亮的姑娘。
你他媽真是個魔法師吧?
“怎麼樣?要不要試試?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火槍哦。”
陳天東對兩人的表情十分滿意,重新拿起雪茄,在火槍彈頭上輕輕敲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對著螃蟹笑著問道。
這個笑容,在兩人眼中就像魔鬼般詭異。
“不用了,既然東哥你這麼誠懇邀請我們,如果我們再拒絕,那就太不懂事了。只要東哥一句話。”
螃蟹仍處於震驚狀態,旁邊的阿森迅速反應過來,連連擺手,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拍著胸口表示忠心。
開玩笑,都已經掏出火槍了,如果還敢搖頭,誰知道這位帥哥會不會直接亮出G4炸藥……
“行!我就喜歡你們這種剛直的性格,等回到港島,我再讓律師準備一份合同,這份檔案完全具備法律效力。在港島,誰人不知我是個樂於助人的守法市民,從不涉足違法之事。”
陳天東帶著笑容注視著兩人,隨後又在三人驚愕的目光下將火jian筒收入胯下。
三人本想看清他具體的操作,但只看見睡袍內露出一條粉底的短褲,除此之外別無他物,那火jian筒彷彿瞬間消失了。
“好的,等回到港島,我們隨時聽候東哥差遣。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告辭。”
阿森連連點頭,只要能儘快離開這個令人不安的地方,對方說甚麼都對。
這男人太厲害了!
誰能想到他的胯下竟然藏著火jian筒?
與他相比,其他傢伙顯得太遜色了。
“不用這麼客氣,鷓鴣菜,去給未來的兩位同事安排兩間房,順便找幾個會外語的漂亮老師給他們。”
“我一向優待自己人……”
陳天東重新坐回沙發,擺出一副教父般的姿態吩咐鷓鴣菜後還朝兩人眨眨眼。
畢竟,先是近距離魔術,又是掏出火jian筒——不讓他們留下可不行。
這兩人和當初的鷓鴣菜不同。
鷓鴣菜只會打鬥和偷車,根本無處可去,更何況那時還在港島自己的地盤上。
而眼前這兩位,一個精通千門技藝,世界那麼大,他們想去哪兒不能去?這裡是奧門,尹志巨那種客套話聽聽就好,還沒熟到像大D、陳耀慶和斧頭俊那樣親如兄弟的程度。
“太棒了,活這麼大還沒跟外語老師學過呢……”
聽到這話,螃蟹和阿森互相對視一眼,阿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對方明顯是要監視他們,但他們又能怎樣?
對方不僅有AK、鐵菠蘿,居然還有火jian筒!
搞定兩人後,陳天東突 然意識到,一個是千門老正,另一個雖不清楚具體技能,但大概也與千門有關。
可問題是,他似乎沒有合適的地方讓他們實習。
靚坤那個混蛋還沒死,賭場也收不回來。
反覆思索,覺得帶著他們回港島也沒多大用處,不如讓他們先留在奧門混著。
他在奧門找不到單位給他們實習,但尹志巨可以。
於是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晚上十一點,尹志巨應該還沒睡,於是決定給他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