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三天到第六天是連續的車輪戰,所有從淘汰賽中脫穎而出的選手需要逐一與每個對手交鋒。
最終,持有最多籌碼的三人將晉級最後一天的決賽。
前兩天的經歷讓陳天東大開眼界,他親眼見識了真正的賭術魅力。
儘管小時候看了不少賭片,對賭神高進翻牌時配以激昂背景音樂的場景印象深刻,但現場觀摩的感受遠超電影所能傳達的氛圍。
雖然少了那些令人振奮的音樂,但眼前的技藝更顯真實。
搖篩盅的手法竟然能夠如此精湛,換牌的技巧也真的有人可以做到!
其中有一位年輕賭神吸引了他的注意,這位長得酷似黎天王的高手給人的第一印象是——低調。
若非他的排名靠前、賠率極低,恐怕沒人會聯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年輕人竟是奪冠熱門。
這位年輕賭神的手法與其他人的花哨表演形成鮮明對比。
例如現在正在進行的一場骰子對決,對手“馬來骰子達人”奧德彪手持篩盅,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炫目,引得觀眾連連驚呼,彷彿一場雜技表演。
然而當他揭開篩盅時,裡面僅顯示五個六點。
而這位年輕賭神接過篩盅後,只是簡單輕搖兩下,沒有半點多餘的花哨動作,這樣的操作甚至普通人也能模仿。
當他揭開篩盅時,不僅有五個六點,還多出一個一,並且其中一顆骰子已經碎裂成兩半。
根據規則,這次勝利屬於年輕賭神。
“阿東,我看這個高進比你支援的那個長髮假女人厲害多了。瞧那傢伙,打麻將磨磨蹭蹭,思考一張牌居然用掉二十四秒,直接違規了,真是不知道能不能贏。”
大D走到陳天東身邊,一邊評論一邊對那個行為傲慢的長髮選手表現出明顯的不屑,儘管他自己為這位選手下了兩千萬的注。
“...我哪知道他行不行?我對麻將一竅不通,純粹覺得這名字好聽才隨便玩玩。”陳天東攤了攤手,顯得無所謂。
事實上,那位看似傲慢的選手表現還算不錯,畢竟在電影情節中能一路殺入決賽,如果沒有高進的存在,他可能是現場最耀眼的賭徒。
陳天東猜測,這傢伙故意拖延時間,目的就是為了消耗對手的耐心。
果然,他的三位對手已經被這種拖沓搞得火冒三丈。
不過像大D這種性格急躁的人,自然受不了這種緩慢節奏。
“操蛋,兩千萬就當給這孫子買棺材了。”大D語氣裡帶著些許懊惱和煩躁。
他並非因為堂弟的失蹤而惱火,兩千萬對他而言雖不算小數目,但也無關痛癢。
真正讓他生氣的是那個自以為是的傢伙實在太廢物了。
“哦?這位先生也買了兩千萬的高傲?”
此時,一個戴眼鏡的老頭在陳天東前方聽到他們的對話,轉過身來看著他們。
這是個熟悉的臉孔!
陳天東第一眼看到這個老頭時就有印象,但一時想不起他是誰。
畢竟這老頭總是扮演反派角色,只要他在電影或電視劇中出現,就沒有一個是好人。
“沒錯,不只是我,我幾個兄弟也投了,每人兩千萬加起來一個多億,怎麼了?老傢伙?”
大D本來就憋著火氣,聽到老頭的話後完全不顧及甚麼尊老敬賢,叉腰大聲回擊。
如果不是現在場合不對,大D早就想動手教訓對方了。
“哦...!沒甚麼,我只是想說,恭喜這位先生。你的眼光不錯。這個高傲的做法就是在故意激怒他的三個對手。賭桌上最忌諱的就是心浮氣躁,一旦情緒失控就很難保持冷靜,冷靜不下來就會犯錯。現在那三人甚至還沒意識到,在他們生氣的時間裡,大部分籌碼已經落入高傲手中。這一局只要高傲胡牌,哪怕只是個小雞胡,他們就輸了。”
戴眼鏡的老頭對大D的無禮毫不在意,反而推了推眼鏡向他解釋。
“胡了,小雞胡,不好意思各位。”
話音剛落,那邊的高傲果然將牌一推,露出本來面目,淡淡地注視著對面還在迷茫自己甚麼時候輸光籌碼的三人。
“靠!有點厲害啊!”
“咦?老東西,你看起來有些面熟,我們是不是見過?”
大D目睹了高傲的操作後不禁驚歎,隨後看向剛才說話的老頭,總覺得似曾相識。
“老大,他就是勒能,高傲的師傅...”
長毛在大D耳邊低聲說道。
“靠!我想起來了,你就是當年在我賭場裡贏走很多錢的那個老鬼。”
聽到長毛的話,大D也回憶起來。
他在荃灣經營了不少賭場和賭檔,開賭場基本都是抽水,所以從未輸過。
然而幾年前,他的一家賭廠一夜之間被人贏走好幾百萬,這件事讓他印象深刻。
儘管他是個守規矩的人,不會做出不讓別人離開賭場之類的事,但這依然是他開賭廠多年來唯一一次重大損失,因此記憶猶新。
“沒想到和聯勝的龍頭坐館還記得我這個糟老頭子。”
勒能點頭回應。
他們這些靠賭博為生的人雖然講究低調,但如果被認出來也不會隱瞞。
畢竟你在賭場設局,我在合法範圍內贏錢,又沒有作弊,有甚麼好怕的呢。
通常情況下,遵循規則的人不會輕易挑釁他人,畢竟賭博場所也需要維護自身名譽,良好的名聲才能吸引持續不斷的顧客。
“難道你不親自上陣,而是讓徒弟代勞?”
大D揚了揚眉毛,顯然對幾年前的事件毫不在意。
他深知行業規矩,如果有人在他的賭場贏錢但未被抓住作弊,那便是對方的能力體現。
幾百萬對他而言不過是小事一樁,畢竟他一次坐莊就可能達到數千萬。
“年齡漸長,精力自然無法與年輕人相比,現在確實屬於他們的時代。”
勒能輕輕搖頭,面帶微笑地回應。
“你們這一行不是常說‘薑還是老的辣’嗎?可你看起來並不像年長之人啊。”
陳天東突然插話道。
既然瞭解到這位前輩是年輕賭神的師父,便明白他是個深諳謀略的老狐狸。
為了在外圍賽中獲勝,甚至不惜暗算自己的徒弟。
想必在抵達澳門之前,他已經制定了詳盡計劃:若兩位徒弟都能進入決賽,則依據賠率高低決定支援誰。
高進運氣不佳,儘管他和高傲同為新人,但由於形象更貼合大眾莊家偏好,因此受到熱捧。
陳天東突然甚至猜測,若是自己參賽,憑藉顏值是否會被評為第一。
“哈哈,雖然老薑更辣,但體力卻跟不上了。長時間集中注意力於賭桌上並非易事……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就能體會到了。”
勒能瞥了一眼眼前比徒弟還帥氣的年輕人,笑著說道。
剛才聽到大D因旺角之虎推薦而購買高傲的訊息時,他意識到已有過億資金投注於此。
這讓他擔憂接下來幾天莊家是否會調整賠率。
不得不說,旺角之虎的運氣實在不錯。
“那你可錯了,就算到了你這個年紀,以我的體格照樣可以一夜九次郎。”
陳天東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脯,同時摟緊夢娜姐並向她眨眨眼。
“喂,阿東,你那位賭後女朋友好像要輸了。對面那傢伙甚麼來頭?不會讓你女朋友在淘汰賽就出局了吧?”
此時,大D指著不遠處正玩二十一點的豪姬那邊提醒道。
“……你在澳門賭場縱橫十幾年,連我都認不出來,怎麼可能知道……咦?是他?”
陳天東無奈地瞪了大D一眼,隨後看向那邊,發現與豪姬對賭的竟是一個鷹鉤鼻男子。
此人似乎無處不在,從早上起他就見過好幾個類似面孔,比如賭王賀新。
“你認識?”
大D好奇地問。
“……有點熟悉感,但記不太清。”
陳天東擺了擺頭,他清楚這位拍攝過不少賭博題材電影,除了塑造陳小刀這個角色外,還有其他幾部作品。
按照時間推算,現在陳小刀應該還是個嬰兒,絕不可能是眼前這個人。
但除去陳小刀之外,千門中還有幾位頂尖高手。
“他是備受矚目的快手螃蟹,之前曾到過我們酒店的賭場。劉耀祖原本打算‘邀請’他擔任技術總監,但他因事拒絕了。山豹還被他開了一槍…”
夢娜在他耳邊低聲說道,特意加重了“邀請”一詞的語氣。
陳天東明白這個“邀請”背後的意思,顯然劉耀祖在快手螃蟹面前吃了虧。
並不是所有老千都像錢文迪那樣屬於千門新人,這位快手螃蟹顯然是賭壇的老手。
“快手螃蟹…阿豹,你覺得四海酒店的那個賭場我們要不要自己經營?阿豹,阿豹…你在看甚麼?”
陳天東盯著豪姬對面那個鷹鉤鼻,眼睛轉了兩圈後回頭問向阿豹。
以前他曾讓鬼仔嘗試經營賭場,但因缺乏經驗而失敗。
不過現在看到快手螃蟹,他的想法又活躍起來。
如果無法爭取到螃蟹,那就努力說服豪姬,這幾天帶她去港島開展賭場業務…
畢竟與其看著別人賺錢,不如自己賺。
陳浩南在奧門出了事,靚坤這混蛋也撐不了多久,會成為灣仔槍神的墊腳石。
到時候收回賭場可以自己經營。
發現阿豹毫無反應,連喊幾聲後才注意到這傢伙正盯著某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