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根本不是和聯勝總堂大會的日子啊。
這些社團每個月一次的總堂大會比警方還要準時,就算是節假日也不會改期。
和聯勝、洪興、東星等大社團的大會日期都是有記錄的,比如和聯勝在月底最後一天,洪興月中,東星月初等等。
今天才十月十七號,除非和聯勝出了大事,可他們不是剛選完坐館麼?
還能有甚麼大動靜?
李文兵頓時緊張起來,如果靚仔東沒參與還好,哪怕鬧得再大也是別的區的事。
但如果這孫子摻和進來,那就麻煩了,上次的砍人現場他還歷歷在目,這廢物一攪和,小事都能變成大亂子。
“大概半小時,和聯勝各堂口的話事人,還有兩位坐館大D和阿樂都在...咦?靚仔東帶著火豹出來了。”
一個年紀稍長的手下一邊用望遠鏡觀察一邊彙報,隨後注意到靚仔東和火豹先走了出來,顯得有些意外。
“......這幾天你們盯靚仔東的時候有沒有發現甚麼?”
李文兵略作思考後,向兩人追問。
“這...沒甚麼特別的。靚仔東這幾天除了偶爾去他的酒吧,就是泡妞。最近好像泡上了一個富婆,前幾天已經搬去半山住了.....”
屬下聊著聊著,竟露出一絲羨慕,“靚仔東那個馬子,我遠遠見過一次,那氣場,正經人都吃不消。結果被這個矮騾子給搞定了,就因為他長得帥?年紀輕輕就成了話事人,還特麼泡到那麼優質的富婆。”
“哦?那女人的底細查過了嗎?”
李文兵面色平靜,心裡卻有點想法。他承認靚仔東確實長了一張好臉,第一次見到照片時,還以為是哪個大明星。
這種年輕又帥氣的小鮮肉勾搭上寂寞的富婆並不稀奇。
但看到手下那副嚮往的表情,他忍不住好奇起來:這富婆到底有多漂亮?
不過按他的瞭解,城中的富婆大多上了年紀,而住在半山的年輕富婆多是二代,家教嚴謹,怎會帶個古惑仔回家?
“李sir,你想太多了。現在勾搭富婆的古惑仔多了去了,只要長得帥點,誰沒一兩個富婆在背後撐腰?靚仔東這麼帥,搞定一兩個富婆再正常不過。我們這幾天一直盯著他,也沒發現甚麼異常。沒必要平白無故去查人家。聽說他那馬子有個酒店,除了長相出眾,沒甚麼特別。”
年長的下屬勸道。
“...說得對,你們繼續盯著總堂,我去看看情況。”
李文兵聽完點點頭,不再糾結,隨後下車朝靚仔東走去。
畢竟和聯勝總堂開會,所有揸fir都到場了,說沒事他根本不信。
“喲!李sir,怎麼有空跑觀塘來?這裡可不是你的地盤吧?”
陳天東帶著阿豹剛停好車,就看見李文兵站在那裡,笑著問。
“別裝傻,我們記得很清楚,今天不是你們和聯勝開大會的日子吧?雙龍頭加各區大哥全來了,該不會真的是來喝早茶的吧?”
李文兵雙手抱胸,直視著他。
“李sir,你真是聰明,當個反黑組長太浪費了。你還真猜對了,這次確實是來喝早茶的。你也知道,兩位龍頭剛上位,領導嘛,總得傳播一下自己的核心思想,鼓舞人心。差佬的領導不也這樣?”
陳天東攤手笑道。
“...沒打算鬧事?”
李文兵給對方說得一時語塞,確實如他所說,那些上司剛上位沒多久,會議一場接一場。那群洋人除了擺架子,還真沒多少真本事。
嗯...就連自己老爹當年似乎也這樣,每到新部門總要先開一堆會,天天加班到深夜才回家。
想不到連矮騾子都學得有模有樣了...
“李sir,現在又不是舊社會,早就法治當道了。矮騾子不過是混口飯吃,誰吃飽了撐著沒事找茬?踏踏實實賺錢多好?以前要不是考試栽跟頭,我都打算跟你當同事去了。”
“你想想,就算我旺角那邊的事,哪次不是被逼無奈?第一次洪泰那幫龜兒子把我表弟打得進了ICU,要是沒有爸媽保佑,現在還在住院呢。如果我不出頭,以後還怎麼在道上立足?第二次合圖、福和、義群那幫人,連我們和聯勝的龍頭棍都敢動,這不是公然挑釁嗎?要是不出手,我們和聯勝以後只能回家賣鹹鴨蛋了。”
“我一直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上次鞏sir還打算幫我申請良好市民獎呢。”
陳天東一臉無奈地瞥了李文兵一眼。
李文兵看他這樣子,懶得聽他瞎扯,不耐煩地揮手讓他走。
不想惹事?
那能解釋為甚麼把洪泰的地盤全掃了,還幹掉了老鬼路?
不想惹事?
事情鬧這麼大又是怎麼回事?
他甚至懷疑洪泰老鬼眉和他兒子的事就是這孫子背後搞的鬼。
可惜上面守口如瓶,不願透露老鬼眉和他的倉庫訊息來源。
“過兩天長毛通知的時候,你帶人去露個臉就行,別被人一誇就衝在前面。阿樂那孫子的話你也聽到了,他早就在打我的主意,巴不得我實力受損。”
阿豹開車離開總堂後,陳天東點燃一根菸,看著窗外風景對阿豹說道。
“明白。老大,阿樂這麼下作,要不要我找個機會除掉他?到時候場面肯定亂,保證沒人發現。”
阿豹應聲後,想到剛才阿樂的陰損手段,臉上露出狠色。
“...你腦子進水了?風險太大,要是暴露了,你以後不用混了。阿樂那孫子三白四白,喘氣如豬,面小鼻低吃食如鼠,一看就是短命鬼,為了個短命鬼搭上自己划不來。”
陳天東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你又算出來了?”
阿豹聽著老大說得井井有條,想起之前巴閉那次,現在對老大的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扯甚麼啊,我隨便胡編的。你想想,阿樂那混蛋雖然靠鄧伯撐腰坐上位子,要是隻有他一個坐館還好,但現在有兩個坐館,而他的實力又比大D差一大截。大D是守規矩的人,但阿樂可不是。你說他會不會去動大D?以大D的實力,再加上我前幾天提醒過他,阿樂明白了嗎?沒看見這幾天大D出門身邊都帶著八個保鏢嗎?如果他動不了大D,你說大D會怎樣?就算告到鄧伯那裡,殺害同門可要三刀六洞的。”
陳天東跟他剖析道。
阿樂今天還是死性不改,還把矛頭指向他,他就知道阿樂這小子被坐館的權力迷住了。
雖然只是半個話事人,但這種呼風喚雨的感覺,同樣讓他難以自拔。
為了權力,他還是會冒險對付大D,只是不知道這次是不是還約大D去釣魚。
...
“十二少,傷勢恢復得如何?”
陳天東和阿豹回到酒吧,看到十二少正跟煙仔在吧檯上喝酒聊天,他那個長得像聶小倩的女友不在。
看他氣色,身上的傷應該差不多好了。
“差不多了,本來想讓煙仔找你,我打算今晚行動。”
十二少一臉嚴肅地說。
“...這麼急?”
陳天東一愣,上下打量著十二少,還以為要再等兩天。
“真的沒事了,腰上的傷不礙事,立令那傢伙太過分了。”
十二少怒氣衝衝地說著,拿起啤酒就猛灌。
雖然父母已被煙仔接出廟街,但街坊們還在,他從小在廟街長大,自然不能讓立令那傢伙搞得雞犬不寧,而且還要為兄弟報仇,所以傷勢稍好就打發走女友,今晚就要報復。
“...行,我讓阿晉帶人幫你。”
看十二少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陳天東也不再勸。
他和阿豹不能露面,否則洪興和東星為了不讓他做大,肯定插手。
高晉倒是沒關係,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高晉是他小弟,但高晉存在感沒阿豹強,不熟悉的人還真不一定記得高晉是他小弟,而且高晉沒扎職,只是個小四九,鬧出的動靜不會太大。
“謝謝。”
十二少感激地拍拍肩膀。
“別客氣!不說鄧伯和你乾媽霞姐的情誼,單是我們兄弟情分,我也得幫你。”
陳天東擺擺手。
...
今天是月中,洪興開會的日子。
“聽我說啊,昨晚靚仔東新進的一批貨,我一到場就挑了兩個黑珍珠。哇!你們根本無法想象,這黑珍珠看起來膚色深,但那面板嫩得像能掐出水來,哎.....今天有會要開,不然我都不想從床上起來....”
“哇!真的假的?基哥你這麼猛?打到天亮啊.....我不信。”
“操!!你不信?今晚你請客,勞資當著你面給你演示!”
洪興總堂內,西環話事人兼氣氛組主理人基哥又開始日常吹噓,周圍早到的兄弟們也早已熟悉他的風格,一邊聽著他的高談闊論,一邊與他調侃幾句。
畢竟他是氣氛組的話事人,大家多少給他點面子,不會太過較真。
“切!誰不知道基哥你前戲半小時,正事三十秒就完事了.....”
這時靚坤用他標誌性的鴨公嗓帶著小弟傻強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靚坤,你早上吃屎啦?嘴巴那麼臭。”
好像被靚坤戳中痛處一般,基哥停止了吹牛,一臉不悅地瞪著靚坤。
“屎沒吃,只是心情不好早上忘了刷牙,不好意思啊,基哥....”
靚坤痞裡痞氣地走到基哥身後拍拍他的肩膀,語氣中毫無歉意,但態度倒是有所收斂。
“丟!”
基哥看著靚坤的樣子,似乎也察覺到對方心情不佳,懶得理會他,轉頭繼續和旁邊的興叔等人聊剛才的話題。
“靚坤怎麼了?昨晚被人砍了?臉都綠了。”
坐在靚坤對面的佬黎翹著二郎腿,一邊摳腳趾一邊抖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