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跟阿豹、高晉不一樣。
阿豹是從小跟原主人一起長大的,穿越過來後又跟著他好幾年,他對阿豹的為人很清楚。
至於高晉這種人,要是放在古代,絕對是那種為了一頓飯的恩情願意湧泉相報的忠義之士,用起來讓人省心。
但這娘們...就算她騎術再厲害,也得留個心眼。
那大漢不也是讓自己的戰馬每餐只吃半飽嗎?
“就...這樣?”
夢娜聽到他的話,表情頓時愣住。
雖然和這玩意兒合照讓她覺得噁心,但總比陳天東讓她做些表示誠意的事要強。
“還有啥?夢娜姐你這麼迷人,我怎麼捨得讓你做那些噁心的事呢,你想太多了!來,拿著這個電鋸...呃,太沉了,拿斧頭吧,站遠點..."
“對!就是這個感覺!一,二,三,笑一笑。”
陳天東撿起地上沾血的斧頭遞給夢娜,隨後用帶血的手指在她漂亮的臉蛋上劃出兩條槓。
他裝模作樣地伸手進兜裡,從空間中掏出一個便捷相機對準她。
咔嚓!
“好了,夢娜姐你看,這樣表示誠意是不是很簡單?”
一道白光閃過,一張世界名畫《血腥女人持斧》圖出現在他手中。
他一把拿過她手裡的斧頭扔在地上,然後把她摟進懷裡溫柔地說:“...討厭 。”
夢娜看著他手中的照片,嬌軀一震,明白自己這輩子都要被這個男人掌控了。
過了一會兒,她無奈地拍著他的胸肌嬌嗔道:“我也是為你好啊。我是矮騾子,要是想跟著我,手上沒點血跡,那可不配嘛。你看現在多好,一對賊夫妻?”
“阿晉,撒點汽油,放把火燒了。”
陳天東笑著交代完高晉,便摟著夢娜離開。
幾分鐘後,後方燃起沖天大火。
...
解決了劉耀祖之後,當陳天東回到市區時,鬼佬大壯已經把所有轉移手續辦妥了。
其實也沒甚麼手續,不過是一家高檔酒店和劉耀祖之前住的大別墅罷了。
地下賭場是劉耀祖自己搞出來的,根本見不得光。
不過在這個時代,像這種酒店裡的地下賭場多的是。
然而因為酒店位於尖沙咀,雖然和聯勝沒有堂口在那邊,阿樂之前喊著要帶領社團打進尖沙咀也只是個口號...當然也不完全是口號。
這幾天不知道阿樂跟大D說了甚麼,兩人關係好像緩和了很多,也沒聽說大D這兩天對阿樂吆五喝六的訊息。
甚至還有傳聞說大D正在調人準備大幹一場。
他這兩天忙著也沒太關注,不過他估計阿樂這是對大D示弱,隨後忽悠大D帶人去尖沙咀插旗呢。
就算大D真的在尖沙咀鬧出動靜,成功讓和聯勝在那邊紮下根,可四海酒店的位置是在斧頭俊的地盤上。
大家心知肚明,斧頭俊跟灣仔之虎陳耀慶是結拜兄弟,而陳耀慶又跟大D稱兄道弟,估計大D也不會蠢到去惹斧頭俊的麻煩。
與其操心這家酒店,不如干脆找大壯幫忙物色個買家賣掉算了 。
宅男當了二十多年,陳天東早已對窮日子怕得要命,他更相信手裡的現金才是王道。
不過這事兒急不得,只能慢慢來。
這也是他不屑做正經生意的原因——來錢太慢,幾千萬都能拖得人焦頭爛額,哪比得上現在做這一行賺得爽快……
三億債券已經抵押給銀行,有了魯濱孫的簽字授權,這事辦得飛快。
當然,前提得是讓大壯這種鬼佬去跑腿。
要是換成普通人,光是走流程就得耗上半年,就算最後能辦下來,誰知道賬上還剩多少。
至於魯濱孫的資產,陳天東只留下了半山腳下的那棟大別墅。
像魯濱孫這樣的小商人,在這個圈子裡地位也就那麼回事兒,也只能住在半山腳下。
現在的形勢,想住山頂?先弄個爵士頭銜再說吧……呸!
“臥靠!”
“阿東,你發財了?幾天沒見就住半山了?!”
別墅裡,大D帶著長毛一路走過來,上下左右打量不停,最後看著沙發上叼著雪茄卻懶得抽、捧著本書只看扉頁裝模作樣的陳天東,忍不住開口問道。
“發甚麼財啊,這是我婆娘的。”
“這位是和聯勝龍頭坐館大D哥。”
“這是我家夢娜,尖東四海酒店的老闆。”
陳天東隨意揮了揮手說道。
其實他也想過把別墅和酒店轉到自己名下,但想想還是算了。
他在警局可是掛著號的人物,誰不知道他的職業?
要是突然多出一家酒店和半山別墅,免不了招惹是非。
不如直接轉給至少身份清白的夢娜,省事又安全。
“靠……!”
大D看到他沒在“龍頭坐館”後面加“之一”,心裡原本還有點竊喜,結果瞥見他這副模樣,實在忍無可忍,給他比了個國際手勢。
這軟飯吃得也太坦然了吧,真是服了你。
不過沒辦法,誰讓他這“親”兄弟長得帥,不吃軟飯都對不起這張臉。
至於身後的長毛,則是深受打擊。
他看看坐在陳天東身邊風情萬種的夢娜,再看看年輕帥氣的陳天東,終於信了那句老話。
長得帥確實有飯吃,不僅有飯吃,還能喝奶,而且是金牛奶……
“大D哥,你身為龍頭坐館,怎麼不忙社團大事,反而跑到我這小地方,有甚麼貴幹?”
裝夠了模樣的陳天東放下雪茄,叼起萬寶路點燃後問向大D。
“我和阿樂商量好,打算帶人去尖沙咀插旗,到時候需要向你借些人手,所以特地過來知會一聲。”
大D坐在他身旁,點上粗大的雪茄,吐出一陣煙霧,學他的樣子翹起二郎腿,躺在沙發上說道。
“這事沒問題,我會讓阿豹帶隊過去幫忙。不過我這邊能抽調的人手不多,廟街那邊十二少出了狀況,鄧伯看在以前和十二少那些乾爹乾媽的情分上,讓我幫手借兵給他。你也懂,借兵這事講究的就是場面,不能讓人覺得咱們寒酸。”
“倒是有點奇怪,大D哥你怎麼突然跟阿樂走這麼近?”
陳天東點點頭,每個堂口都得派人支援插旗這種事,規矩如此。
但他更想搞清楚,那個天生愛拗的阿樂是怎麼說服大D的,打進尖沙咀明明是阿樂喊出來的口號,現在居然變成大D親自下場了。
“唉!以前跟阿樂關係不好是因為爭坐館,現在沒得爭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抬頭不見低頭見,哪來甚麼過不去的仇啊。而且阿樂說得對,我們兩個坐館要是做不出點成績,難免被別的社團看不起。”
“尖沙咀那邊勢力簡單,14K的斧頭俊、洪興的太子,還有號碼幫的和字堆。斧頭俊和洪興太子我暫時不管,號碼幫的和字堆可以動一動,他們現在內部亂成一團,就剩幾個老傢伙撐著,遲早會被別人盯上,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大D攤開手解釋道。
“阿樂的話確實有道理,但大D哥,做兄弟的不得不提醒一句,古人說得好,無志之人不可深交。跟阿樂這種人打交道,還是要小心點。大D哥你把別人當兄弟是你的豪爽,可別人未必領情啊。”
看著大D這坦蕩的樣子,陳天東心裡感嘆,跟大D這種直性子做人真是舒服多了,比阿樂那種老狐狸強太多了。
趁大D還沒完全被忽悠住,得好好勸一勸。
“哦?甚麼意思?”
大D看到這位“親”兄弟這麼認真,也不禁正經起來。
畢竟阿東和阿樂之間,他自然更信阿東。
他們倆的關係,簡直差一點就要滴血認親了。
“大D哥,你想想,阿樂平時有甚麼愛好?比如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之類的,總該有個習慣吧?”
陳天東坐直身體,放下手中的春秋,盯著大D和長毛兩人問道。
“嗯...你這麼一提,確實有點怪。我跟那傢伙稱兄道弟十幾年,愣是沒發現他有啥嗜好。平日不是在自己地盤晃悠,就是在家裡當模範父親..."
大D摸著下巴琢磨半天,還是沒整明白這個跟了多年的老兄弟到底喜歡啥。
他自己都覺得這事邪門得緊,這阿樂簡直快成神仙下凡了!
"對啊,我也從沒聽過底下人說樂哥有啥愛好。不沾酒,不碰煙,不賭也不嫖...甚至..."
大D身後站著的長毛也跟著附和。
"你是不是想說,樂哥看起來都不像個道上混的?"
陳天東接過話茬。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意思!樂哥那樣子跟公司上班的小白領沒兩樣,文質彬彬的。"
長毛連連點頭。
"這就對了。一個人要是沒點愛好,就別談甚麼深交。想想看,身邊的人 - 父母、兄弟姐妹、朋友,哪個沒有點癖好?沒愛好就沒慾望,連慾望都沒有,那不是活成了神仙麼?"
"可問題是,阿樂要是真成神仙了,他又怎麼會有兒子?有兒子就說明他還藏著掖著點慾望。把慾望藏起來幹嘛?還不是怕被對手抓住把柄。但按照你們的說法,像阿樂這樣的人應該根本就不會樹敵才對..."
"但他偏偏這麼幹,把自己包裝得毫無破綻。這不就是在暗地裡盤算著害人,又怕做得不夠乾淨被人惦記麼?這種人城府深沉,表面上波瀾不驚,大D哥跟你打交道的時候,還是得多上點心眼..."
陳天東裝模作樣的一頓分析,把大D、長毛甚至連旁邊的夢娜都聽得直髮愣。
聽起來好像還真有點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