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講,心動嘞。
如果廟街還是十二少的地盤,大家熟人,加上佢契爺契媽喺鄧伯度嘅面子,他肯定不會有甚麼想法。
但而家十二少都被砍成呢個鬼樣,唔使猜,廟街嘅兄弟肯定被欺壓得好慘。
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市民,解救受苦的廟街兄弟是他應盡的責任。
而且,這個藉口都送嚟嘞。
打著幫十二少復仇的旗號,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攻入廟街。
一旦拿下廟街,他的實力雖然不能夠完全控制旺角,但絕對可以一家獨大。
之前他打散了合圖、福和一眾勢力之後,已經在旺角佔了主導地位。
不過洪興和東星的實力不弱,但如果加上一個廟街...到時就算阿樂這個老陰逼做了話事人,他都不怕被盯住。
不過事先還是要了解清楚這個官湧霸王的情況,畢竟十二少是廟街嘅力量唔錯,想把佢砍咁殘唔容易。
就算他現在的實力,攻入廟街都不一定穩操勝券。
煙仔跟了他之後賺了不少錢,早已經帶住佢阿媽搬離廟街,但始終系喺廟街長大嘅人,派佢去打聽比較適合。
“明白。”
阿豹一眼就睇穿老大的心思,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佢最鐘意打交架嘞。
“等埋嘅,呢件事唔好搞得太大聲勢。李文兵今早嚟過,警察肯定繫留意緊我哋。暫時先去探聽一下,等選坐館嘅事情完後再講。”
“高晉開車,去鄧伯度。”
陳天東攔住正要離開的阿豹叮囑幾句,隨後跟高晉離開酒吧。
畢竟鄧伯已經出面了,就算只是做表面功夫,也得跟鄧伯打個招呼。
以後說不定還得麻煩鄧伯幫忙聯絡幾個社團大佬,避免東星和洪興一碰頭就像看見仇人似的,色魔雄一樣衝動到不行。
......
鄧伯家中。
“查清楚沒有?”
傭人領著陳天東進來後,鄧伯揮手示意傭人退下,隨即開口問道。
“...還沒,不過假龍頭棍的數量倒是搞明白了。加上洪興十三妹給我的三根,目前一共找到二十三根,估計全是假貨。鄧伯,要是真的找不到那根真正的龍頭棍呢?看大D那副架勢,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陳天東故意把話題從廟街的事情上繞開。
“...你有甚麼看法?”
鄧伯並未直接回應,而是反問陳天東的意見。
“我聽鄧伯你的!真要動手,我第一個上!”
不管鄧伯是不是在試探他,先表個忠心總是沒錯的。
“唉...我只是想聽聽你們年輕人怎麼想,又不是讓你衝上去打架,你就說吧。”
鄧伯擺擺手,語氣平緩地催促他說下去。
“既然鄧伯堅持讓我講,那我就直說了。”
“撇開我和大D的私人恩怨不說,如果阿樂手裡連龍頭棍都沒有,我也不會服他。不只是我,下面的小弟們同樣會不服氣。出來混,歸根結底還是看誰拳頭硬。阿樂這些年在佐敦雖然幹得不錯,但說白了也就是個‘守城之君’,對社團整體沒甚麼突出貢獻。很多小弟如果不是這次選舉,甚至根本不知道佐敦還有個阿樂。而大D這兩年直接打下荃灣,讓荃灣變成清一色的和聯勝地盤,港九新界誰沒聽過‘和聯勝大D’的大名?老實講,我真不明白鄧伯您為甚麼會選阿樂。”
說完這番話,陳天東還特意裝作一副“如果不是鄧伯支援阿樂,打死我也不會投給他”的樣子。
“...你還年輕,不懂這些很正常。正因為大D現在實力太強,所以我們才不能讓他當坐館。我們和聯勝的規矩是坐館兩年一屆,但如果讓大D上位,他的勢力只會更強,到時候如果他想連任,就沒人能阻止他了。”
“阿樂雖然本事不大,但只要他當上坐館,至少能在身份上制衡大D,不至於讓他為所欲為。”
鄧伯聽完陳天東的分析,心裡也覺得這小子說的有道理。
這兩年聯勝裡頭最吃香的確實是大D,小弟們都挺服他,這點毋庸置疑。
不過鄧伯還是解釋了為何選阿樂當接班人。
“可是鄧伯,龍頭棍沒了,要是硬推阿樂上去,大D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要是大D鬧起來,最後可能只能靠拳頭解決問題。我雖然書讀得不多,但也知道以前號碼幫號稱第一社團,就是因為兄弟之間互不服氣,最後分裂成渣。當年號碼幫的斧頭俊為了擋14K的攻擊,結果讓整個幫會名聲盡毀。要是把大D逼急了,再來這麼一出,咱們聯勝恐怕也會重蹈覆轍,這實在不划算。”
陳天東皺著眉說道。
“……明天總堂開會,到時候再想辦法解決。你這次來應該不只是為了選坐館的事吧?”
鄧伯沉默許久後開口問道。
原本他的計劃挺好,阿樂雖然實力一般,但當上坐館可以制衡大D。
但現在龍頭棍都不見了,阿東說的確實有點道理。
下面的小弟本來就沒幾個服阿樂的,現在就算硬推阿樂上位,小弟們怕是更不服了。
更何況還有大D這種人氣王在。
就算現在給阿樂機會擴張地盤、提升實力也沒用,因為他根本不是那塊料。
阿東接管阿同的地盤不到半年,就在旺角站穩腳跟獨霸一方。
鄧伯以前也不是沒提醒過阿樂,讓他別老守著佐敦那一畝三分地,出去闖闖。
阿樂也試過,可每次帶人去拼 都被人打得連媽都不認識。
如果阿東資歷再深一點,以他現在的實力,鄧伯也不想選阿樂。
但問題是時間不等人,現在夠資格能跟大D抗衡的也就只有阿樂了……
“鄧伯,是這樣。前幾天我去警署看您的時候,聽說廟街的唐十二被官湧的霸王砍成重傷,現在在我酒吧養傷。廟街那邊估計已經落入官湧霸王手裡。我聽說您跟唐十二的乾爹乾媽關係不錯,所以想問問,要不要我帶人打進廟街,替唐十二找回場子?我看唐十二的樣子,像是遇到真愛了,打算退出江湖了……”
陳天東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委婉地說道。
“……當年我還年輕的時候,唐十二的乾媽霞姐救過我一命。我們出來混的,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雖然霞姐已經不在了,但這份恩情還是得還。現在唐十二有難,這份情你就替我還了吧。不過最近你的勢力擴張得有點快,駱駝和蔣天生的爸當年也受過唐十二乾爹乾媽的恩惠,他們要是想報恩,我也攔不住。這點你要心裡有數。”
鄧伯怎會不清楚他的心思,就是想探探能不能借這波機會插足廟街。
這個年輕人確實夠機靈,當初自己只是輕輕一點撥,這麼短的工夫就搞到現在的規模,這種速度連鄧伯都感到驚訝。
過去就知道這小子身手不錯,畢竟帶著一個小弟就能雙刀闖入別人的地盤替老大復仇,絕對是狠角色。
要不是看中他的能耐,也不會厚著臉皮向阿同塞人。
沒想到這小子這麼猛,才兩個多月,就已經從最初的五條街擴張到差不多半個旺角。
不過鄧伯覺得,這小子衝勁太足,太過張揚,欠缺收斂的智慧,還是得提點一下。
況且這段時間,這小子崛起的速度太快了。
上次駱駝和蔣天生給面子,一是因為鄧伯還有些影響力,二是這小子的實力還不足以讓他們在意。
但現在都拿下半個旺角了,這次駱駝和蔣天生肯定不會輕易讓步,廟街肯定是要鬥一鬥的。
“我懂。”
陳天東點點頭。
他也明白,自己這一路狂飆,洪興和東星斷不可能把廟街拱手相讓。
鄧伯雖然有面子,但畢竟不是同個社團的人。
要不是還有那個“天下第一”連浩龍的奪命剪刀腳任務,要不是怕阿樂那老陰貨盯上他時實力不夠,他根本不想這麼累,每天算計這個,砍那個。
不過想想,現在的苦是為了以後能活得更自在,也就忍了...
“這事等明天選坐館之後再議吧。”
鄧伯見他點頭後說道。
“知道了,鄧伯。沒事的話,我先回去。”
陳天東點點頭,轉身離去。
……
“老大,鄧伯怎麼說?”
回到車上,高晉問道。
“等總堂大會結束後再說。去荃灣找大D。”
陳天東揉了揉額頭說道。
龍頭棍的事被他這麼一攪,原本安排給大D的加時賽泡湯了。
鄧伯是鐵了心要力挺阿樂牽制大D,想要改變阿樂上位的結果或者重新選坐館,根本沒可能。
以前他還以為鄧伯只想當太上皇,所以每次選坐館都不選最強的那個,生怕最強的人上位會影響他的權威。
可今天聽了鄧伯的解釋,也覺得有點道理。
畢竟坐館沒有連任的傳統,就算鄧伯當年當了兩年坐館也主動卸任。
電影裡連阿樂都受不了權力的誘惑,還想方設法連任,更別說本來就有強大實力的大D了。
所以鄧伯不撐大D上位,他也理解。
但這跟他關係不大,他只要讓大D繼續和阿樂互掐就行。
既然加時賽和重選這兩條路都走不通...
既然如此,那就唯有設法弄出個雙話事人來。
只要大D能晉位為話事人,分掉阿樂的權力,就能讓阿樂無暇顧及其他。
誰也不樂意身邊突然冒出個人,跟自己分攤地盤...
“阿東,我剛想找你,現在外面到底甚麼狀況?怎麼突然冒出那麼多龍頭棍?”
陳天東一踏入大D的豪宅,便見大D剛從警署回來,洗完澡只披著浴巾,連換衣服都顧不上,徑直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