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來自廟街,而十二少在那邊簡直就是戰神級別的人物,是無數年輕人心中的偶像。
廟街那些想混出頭的小子們,做夢都想拜十二少為大哥。
慈雲山更是港島社團的主要人才輸出地,每年港九新界的各大社團都會跑到那裡挑人,偶爾還為了某個天才爭得頭破血流。
不過十二少完全不用擔心這些,整個廟街幾乎成了他的專屬訓練營。
自從他崛起後,其他社團很少能從廟街找到新人,全都讓十二少包圓了。
所以當煙仔說要跟陳天東時,他才如此震驚——自己和十二少關係不錯,這樣搶人似乎不太地道。
“我媽教過我有仇必報,有恩必還。昨天東哥幫了我,所以我決定跟你。”
煙仔一臉認真地回答。
“哦?看著還挺順眼的嘛。阿豹,你找的人選怎麼樣?有沒有他這麼帥?”
陳天東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轉向阿豹問道。
“老大,出來道上混又不是拍電影,長得帥的早去當明星了,能找到幾個五官端正的就燒高香了。”
阿豹翻了個白眼。
“也是,像我這麼帥氣不去拍戲反而跑來道上混的確少見……起來轉一圈讓我看看。”
陳天東點點頭,示意煙仔站起來展示一下。
“東……東哥,我是真的想跟你,但我不賣身啊!”
感受到陳天東那詭異的目光,煙仔頭皮發麻,心裡直打鼓,雖然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甚麼藥,但從眼神中他判斷事情不對勁。
“靠!我要你的身子幹啥?我看你長得挺俊,有件事想找你幫忙。做完之後你就跟著阿豹,放心,這事兒安全得很,說不定還有驚喜呢!難道你真是個雛?”
陳天東哭笑不得地解釋完,給了煙仔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旺角笙笙歌舞廳,這是洪泰大佬路的地盤。
“太子哥!”
“太子哥!”
洪泰太子帶著一群小弟走過,沿途不斷有看場子的小嘍囉上前打招呼。
“砰!”
“艹,貴立發那老東西,總有一天爺砍死他!”
太子一進門就滿面陰沉,抬腳把桌上的酒瓶踢飛,重重坐下。
“太子來了,還不快叫麗莎過來!”
一個小弟眼疾手快,看出老大心情不佳,立刻跑到門口對一位風韻猶存的媽媽桑喊道。
“太...太子哥,不好意思啊,麗莎今晚在陪別的客人,我讓其他姐妹來陪你好不好?”
媽媽桑一臉為難地小跑進來低聲說道。
“啪!”
“你?腦子進水了?知不知道麗莎是爺的女人!讓她馬上滾過來!”
太子反手一個巴掌甩在媽媽桑臉上,還揪住她的頭髮。
“太子哥,真的...麗莎今晚被別人包了......”
看著太子凶神惡煞的模樣,媽媽桑一邊哭一邊解釋。
“靠,安迪,去查是誰敢動爺的女人!丫的腿都給爺打折!”
太子本就火冒三丈,聽到自己的女人被包,怒火瞬間沖天。
誰不知道麗莎是他洪泰太子的人?
“是,太子哥!”
安迪應聲而動,帶著十幾個兄弟出了門。
“喂!你們想幹甚麼?”
“敢碰我們老大的女人!......”
“砰砰......”
沒多久,隔壁傳來一陣打鬥聲。
“就這點人也敢來搶爺的女人?腦子是不是有病?繼續給我打!”
十分鐘過去,交響樂停止,隔壁包間傳出一個比太子還囂張的聲音。
“嗯?過去看看安迪那邊情況。”
太子皺眉,使了個眼神。這裡是洪泰的地盤,安迪出馬,按理說沒人敢不給面子,這聲音聽著年輕,估計是一群剛出道的小混混。
“是,太子哥。”
小弟點頭出門。不過這次他聰明多了,帶了二十多人一起過去。
“靠,還有援軍?爺今天非得把這個妞睡了不可!”
“砰砰砰......”
緊接著,隔壁又響起一陣打鬥聲。
鬧騰得挺厲害,不過在夜店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加上酒精作祟,“安仔”“flour”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滿天飛,這種場面實在太平常。
外面的人早就見怪不怪了,要是這地方一點聲音都沒有,反而才叫奇怪呢。
所以,這一切絲毫沒有影響到夜店的正常營業。
“嘶!你們他*媽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知道我是誰嗎?把這幫廢物給我扔出去!”
又過了十幾分鍾,隔壁的混亂再次掀起高潮。
這次囂張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看來之前打架時可能被開了瓢,說話前還特意吸了一口冷氣。
不過看樣子是贏了,語氣比之前更狂妄。
“哐啷!”
“靠!阿耀,趕緊打電話叫人!老子倒要看看,哪個龜兒子敢動我的女人!”
太子一邊罵著髒話,一邊將手裡的啤酒瓶砸向牆壁,火氣沖天。
他身邊的小弟已經所剩無幾,但即便如此,他依舊保持著囂張本色。
不過他也清楚,連續兩撥小弟都折戟沉沙,第一波十幾個,第二波二十多個,對方要麼身手極好,要麼人數更多。
於是他連忙讓剩下的小弟聯絡援軍——畢竟這裡是老鬼路的地盤,而老鬼路的小弟就是他的手下。
他很想見識一下,到底是誰敢在他的洪泰地盤上動他的女人。
隔壁包間裡。
沒過多久,煙仔一臉猥瑣地摟住一個長相嫵媚、身材火辣的女人。
不得不說,太子的眼光確實不錯。
此刻,這位妹子顯然被剛才的混亂嚇壞了,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眼神慌亂,身體不住發抖。
她認得那些人,都是太子哥的小弟。
而身邊的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對她愛搭不理到現在滿臉淫笑,這種轉變讓她心裡有了數。
再加上剛才那幫人的狠辣手段,她意識到自己似乎捲入了一場針對太子哥的陰謀。
原本以為今天運氣不錯,遇到一個帥氣的男人,總比陪太子哥那種變態強。
可現在看來,這是跳進了火坑。
不管這些人和太子哥之間誰輸誰贏,她都知道自己不會有好結果。
“別怕,乖乖待著,我保證你沒事。”
煙仔額頭上的血跡還未擦乾淨,他低聲在懷裡的麗莎耳邊說道。
“砰!”
“廢物!你他媽哪條道上的?敢來搶老子的女人?”
這時,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太子帶著一群兄弟大步邁進。
他看到一個長得俊俏的小子正抱著他的女人,手還伸進了那女的上衣裡,再一看,自己的小弟們全躺在地上,整個包間大概有三十多人,這場景讓他心裡一陣翻騰。
顯然,這次他帶的人比上次更多,包房都快裝不下了。
太子怒氣衝衝地朝煙仔吼了起來。
“哐啷!”
“洪泰太子?聽是聽過,你媽的連老子是誰都不知道,居然敢跟老子搶女人?”
煙仔把手中的撲克牌丟在地上,站起身來,一副天下無敵的姿態看著眼前的太子,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
今天不管你是誰,給我砍了他!”
剛被一個老頭氣得夠嗆,現在又被一個小白臉戲弄,太子徹底暴怒了。
“哐啷!”
煙仔也不含糊,把懷裡的麗莎推開,順手抄起桌上的酒瓶朝著太子的腦袋就是一擊重殺。
煙仔帶來的小弟們如同接到命令一般衝了上去。
瞬間,兩夥人就在包間裡打成一團。
本來不算小但也不算大的包廂,變成了兩幫近一百號人的戰場。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厘米,擠成一片根本施展不開拳腳。
歌舞廳的妹子們都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這種百十來號人擠在一間包廂裡開打的場面,她們還真是頭一次見。
“哐啷!”
“讓你囂張!我特麼讓你跟我搶女人!”
混亂中,煙仔騎在太子身上。
太子開局就被一個酒瓶砸懵了,煙仔撿起地上的空酒瓶不斷猛砸。
旁邊還有兩個小弟分別控制著太子的雙腳,讓他動彈不得。
豹哥在行動前就跟他們說過,開打的時候就盯著太子打,打得越慘越好,只要別鬧出人命就行。
“差不多了,再打下去他就死了,我們撤……”
煙仔還在不停地揮舞著手中的酒瓶,似乎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硬的人,想看看這太子到底有多硬,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這時候,控制住太子的一個小弟趕緊上前拉住他。
這他媽要是把太子乾死在這裡,到時候就是幫派之間的大規模火拼了。
“混蛋,算你狗運好,他們人多,我們撤!”
煙仔被拉住後才回過神來。
不得不說,這洪泰太子的腦袋真他媽硬,手感還好,每個酒瓶都能爆碎...
煙仔的聲音一出,後面跟著的小弟立刻蜂擁而上擠向門口,衝出去之後迅速散開,眨眼間就消失在大街的盡頭。
“砰!”
“大佬,不好啦!太子在我們場子被一群傢伙打得半死!”
另一邊包廂裡,老鬼路正和小弟們玩得開心。
他懷裡摟著一隻黑雞,上下其手,那模樣顯然是樂在其中。這女人雖然面板黑了點,但年輕水靈,正好符合中老年人的口味。
懷裡的美人已經讓老鬼路完全忘記了前幾天被靚仔東氣到差點癱軟,還賠了幾百萬的事情。
就在老鬼路準備進一步行動的時候,包廂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小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眼睛一邊瞄著被老大壓住的黑雞,一邊帶著敬佩的眼神看向老鬼路——這黑燈瞎火的地方,他連人影都快看不見了,老大居然還能準確找到目標,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太子那個爛泥扶不上牆又搞甚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