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眾人全都沉浸在震驚之中、無暇分心之際,悄悄挪動腳步,默默退出人群,身形一閃,沿著山道火速朝著器峰山巔奔去,打算第一時間將此處的變故稟報峰主。
赤炎自從獲得熔金赤髓火後,似乎沒有再出過手。
這一次,應該是赤炎第一次使用熔金赤髓火來戰鬥。
熔金赤髓火本就是天地之火,雖然是是天下所有金屬、礦石的天生剋星。
可它用於近身殺伐時,威勢竟也遠超世間尋常火焰、霸道絕倫,根本不是普通火焰所能比擬。
只是這般看似輕鬆碾壓全場的強悍一擊,對此刻的赤炎而言,消耗同樣巨大。
它終究只是三階初期,方才催動熔金赤髓火,已然消耗了體內大半妖力與體力。
只見火域緩緩收縮、斂入赤炎體內,原本縈繞周身、熠熠生輝的赤金火光瞬間黯淡大半。
可即便狀態大跌,赤炎眼底的凌厲兇焰依舊絲毫未減,昂首挺立,身軀挺拔如嶽,周身氣場凜冽逼人,沒有半分頹勢。
外人看不出它體力透支的破綻,只覺得這頭火蟾雖經過一番大戰,依舊底蘊深厚、戰意凜然,尚有十足再戰之力。
這種明明戰力枯竭,卻依舊穩住氣場、震懾對手的方式,是赤炎平日裡悄悄觀摩林潛對敵,偷偷學來的本事。
它雖尚未完全領悟其中精髓,做不到心境不動、虛實無痕。
但此刻這般強硬的姿態,已然穩穩鎮住了全場絕大多數武者,無人敢輕易上前試探。
下一刻,赤炎踏出一步。
“嘭!”
厚重的落地聲沉悶炸響,地面微微震顫,一股凜冽的壓迫感隨之席捲全場。
原本還死死盯著赤炎、心存怨毒的霍重,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懾,心神驟緊,雙腿一軟,下意識連連後退。
慌亂之間腳下不慎踩到一顆凸起的碎石,身體驟然失衡,“噗通”一聲狼狽跌坐在地,滿身塵土,徹底沒了往日的少爺威風。
“你……你不要過來!”
霍重臉色發白,聲音發顫,色厲內荏地呵斥道:“你可知我是誰?我乃是器峰峰主的玄孫!我若是有半點閃失,就連你背後的主人,也絕對擔待不起!”
面對霍重的威脅,赤炎無動於衷,眼底沒有半點波瀾,依舊邁著步伐,一步步朝著霍重逼近。
今日這人無端挑釁,赤炎準備給對方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讓他永遠記住何為敬畏。
霍重看著步步逼近、氣場冰冷的赤炎,心底的恐懼徹底壓過了傲慢,背脊發涼,渾身汗毛倒豎,只能在地上狼狽地向後蹭退,眼神之中滿是驚恐與慌亂。
就在他顏面盡失、即將撐不住,打算放下身段跪地求饒的瞬間,一道沉穩的男聲驟然從山道盡頭傳來,瞬間劃破緊繃的氣氛。
“霍師弟,可需要幫忙?”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材魁梧、肌肉虯結的黑衣勁裝大漢踏步而來。
他身軀挺拔,氣息厚重凝練,赫然是真丹境後期的修為。
雖說宗門之內真丹境後期弟子不算稀少,但在場所有器峰弟子看到此人現身,神色全都瞬間凝重下來,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敢多言。
絕境逢生,霍重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之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高聲呼喊:“喬師兄!你回來了!太好了!快快幫我拿下這頭妖蟾,師弟日後必定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有了這位喬師兄撐腰,霍重瞬間底氣回歸,從地上撐起身,拍掉滿身塵土,看向赤炎的眼神再次變得兇狠陰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來,有喬師兄在,對付一頭三階初期的火蟾,簡直手到擒來。
這一次,他有十成把握將這頭敢忤逆自己的孽畜徹底拿下!
這名魁梧大漢名為喬嶽,身份可不一般。
他乃是器峰峰主器塵子的親傳弟子,因為他是第五個被器塵子收下的弟子,因此排名老五。
雖然他看似排名靠後,實則戰力極為駭人。
喬嶽修行不過兩百餘年,便已踏足真丹境後期,修行速度放在整個丹陽門年輕一輩中,也是第一梯隊的存在。
更為恐怖的是,他的戰力極強,根基打磨得無比紮實,肉身淬鍊至同境極致,又精通多門器峰殺伐武技,攻防兼備。
尋常真丹境後期弟子,在他手中走不過數招。
哪怕是數名同境界武者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喬嶽早就在半年前出宗歷練,錘鍊武技,今日才歸來。
剛好遇到了霍重狼狽的樣子,他才出聲詢問。
喬嶽平日裡沉默寡言,性子沉穩冷厲,不喜紛爭,一心痴迷煉器與苦修,極少插手宗門弟子間的恩怨。
他其實也知道霍重的為人,平日裡與霍重也很少接觸。
但是霍重是師尊的玄孫,他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霍重被一頭妖獸欺壓。
喬嶽緩步踏入場中,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氣勢正盛的赤炎身上,真丹境後期真氣緩緩湧動,沒有刻意釋放威壓,卻自帶一股沉如山嶽的壓迫感。
他掃過地面被灼燒的焦痕、一眾負傷倒地的弟子,又看向滿身塵土、嘴角帶血的霍重,並沒有露出憤怒神色,而是淡淡開口道:“你不是我的對手,退下吧!”
“喬師兄,不能放它走,你給我拿下它!”霍重聞言,忍不住急了,連忙說道。
這一次他可是丟臉丟大了,若還不能拿下赤炎,以後他哪有臉面行走在器峰。
可喬嶽根本不為所動,他可是不怕霍重的。
見到喬嶽不聽自己的,霍重頓時想到了甚麼,繼續說道:“喬師兄,這頭火蟾偷走了老祖的掌器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