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向前又走了幾里路,眼前突然浮現出一處狹窄峽谷。
“就是這裡了,大家小小!”苗盾露出一絲笑容,提醒道。
其餘三人臉色均出現振奮之色,期待著這次蠱蛻池能出現珍稀蠱蟲。
幾人穿過狹窄通道,峽谷裡面地勢陡陷,形成天然環形裂谷。
地面只生長著寸長灰苔,貼地如屍毯。
灰苔上面有不少甲殼、殘肢、利爪,像是蠱蟲遺蛻下的。
越往峽谷深處走,地勢越低,地面開始出現一條條裂縫,裡面幽暗深邃,向外散發出淡淡的黑霧,顯得有些詭異陰森。
看到這景象,四人的臉色都露出凝重之色,那些黑霧之中蘊含著劇毒,只要碰到一絲,必死無疑,甚至連兵刃都能腐蝕成渣。
幾人都遠離這些黑霧,從其旁邊經過,終於有驚無險的來到深處,峽谷深處是一個黑漆漆的洞窟,裡面還有液體流動的聲音隱隱傳了出來。
他們沒有言語,而是很默契的拿出幾個火把,點燃,進入了洞窟之中。
這處洞窟牆壁上有著放火把的凹槽,每點燃一個火把,便將一個火把放在凹槽上。
隨著火把不斷點燃,黑漆漆的洞窟變得亮起來了。
這是一個向下延伸成S型的洞窟,臺階一直向下延伸。
沿著臺階一直向下,走了大概九百九十九個臺階,此刻已經深入底下百丈左右,液體流動的聲音愈發明顯。
幾人來到一處石廳中,在石廳中間有一個池子,池形橢圓,百步寬窄,深不見底。
池子中流動的液體並不是水,而是粘稠蟲漿,色如陳血加墨,表面浮著一層油膜,隨著蟲漿流動上下起伏。
蟲漿時時鼓起拳頭大的氣泡,裡面有著蠱蟲卵。
這個池子便是他們口中所說的蠱蛻池。
這處石廳有數百丈之大,有著幾十個通道連線著這處石廳。
這些通道可不是供人類通行的,而是供孵化後的那些蠱蟲通行,通道又大又小,大的如水缸般大小,小的如嬰兒手腕般大小。
苗盾四人各佔據一方蠱蛻池,等待裡面的蠱蟲卵孵化出來。
剛孵化的蠱蟲都是幼蠱,實力都比較弱小。
即便是孵化出了資質極高的蠱蟲,以他們四人的實力也可以輕易拿下,也更容易簽下契約。
池中中心有一根天然黑晶柱,柱體佈滿細孔,蠱蛻池中翻滾的蟲漿便是從這些細孔中流入池中的。
苗盾四人盤坐在蠱蛻池四方,他們很有耐心,並沒有因為蠱蟲還未孵化而露出焦急神色。
在進入蠱地之前,族長就給他們講過蠱蛻池的情況。
只有時間到達第四天辰時,才有蠱蟲逐漸被孵化出來。
在他們四人耐心等待蠱蛻池裡蠱蟲卵孵化的時候。
宋凌霄、百刀、冷蘭影三人也匯聚在一起,向著一個方向而去。
宋凌霄手中提著一個小籠子,裡面有一隻灰色的小鳥,正是追風鳥。
“宋師兄,能找到他們嗎?”百刀問道。
“應該是沒問題的,那苗崖峰朝我們揮掌時,我出掌之際將藥粉透過勁風灑在了其衣衫上。”
“那藥粉散發的氣味對追風鳥有致命吸引力,只要聞到這種藥粉,就會出現異動。”
“嘭嘭嘭!”話音剛落,籠子中的追風鳥便出現異動,向著左側撞擊籠子。
“看,有效果,我們走左邊!”宋凌霄露出喜色,說道。
隨即,他們一行三人,向著苗盾一行人走過的路線而去。
萬毒谷是神棄之地四大宗門之一,情報方面也自然不弱。
千蠱苗寨的幾頭真丹境蠱蟲都出自於蠱地,並且還是來自蠱地深處的蠱蛻地,他們也暗中調查清楚了。
但是,關於蠱蛻池的位置,卻沒有調查出來。
這一次,萬毒谷派宋凌霄四人參加狩蠱活動,也有讓他們進入其中探查出蠱蛻地的具體位置。
若是能在蠱蛻池遇到七品資質的蠱蟲,也能隨便捕獲。
至於剛突破到真元境的林潛四人,宗門也確實只是讓他們見見世面,若能捕獲不錯的蠱蟲,也算不錯,根本就沒指望他們四人能進入蠱地深處。
因此關於蠱蛻池這方面的訊息,根本就沒跟林潛四人說過。
......
隨著時間漸漸流逝。
蠱蛻池中央的黑晶柱轟然震鳴,漿水劇烈翻湧,油膜裂開縫隙。
第一批孵化的蠱蟲即將破殼而出。
“要開始了!”苗崖峰輕語道,目光炯炯。
另外三人站起身來,目光全都投射在蠱蛻池中。
剎那間,池面炸出千萬道“漿箭”,射向四周。
池子深處突然浮出密密麻麻的氣泡,漂浮在蟲漿表面,每一個氣泡之中都包裹著一隻幼小的蠱蟲。
“啪啪啪......”驟然間,氣泡破裂的聲音響起。
一隻只幼小的蠱蟲從氣泡中一躍而出,向著蠱蛻池外,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孵化出的蠱蟲形狀各種各樣,數量較多的則是比較常見的毒紋蛛、噬心蜈、碧磷蠍、黑刺蛇等蠱蟲,不過它們的資質也就二、三品,上限不高。
也有數量比較稀有的刀螳螂、裂骨蠍、千絲蛛,其資質在四五品。
這些蠱蟲的出現,苗盾四人都沒有出手捕捉,顯然是看不上這些蠱蟲。
經過他們身旁的這些幼小蠱蟲,都被他們用真氣輕柔的盪開了,倒也沒有傷害它們。
不能肆意殘殺蠱蟲這一條規則,他們還是記在了心裡。
“這一次蠱蛻池難道不會出現珍稀蠱蟲?出來的蠱蟲都比較一般啊!”苗先機按耐不住,發出了聲音。
“急甚麼,還有幾波呢!”苗盾安撫著說道。
這些蠱蟲不知道是甚麼原因,從蠱蛻池出來後,竟然沒有互相殘殺、吞噬,而是很有秩序的沿著不同的通道離開了這裡。
很快,第二波蠱蟲從蠱蛻池爬了出來。
竟然是一大群鐵喙蜂、金光蜂,這些都是幼蜂,他們四人倒也不害怕,真氣護罩一撐,這些蠱蟲都破不了。
成群的鐵喙蜂、金光蜂涇渭分明,互不侵犯,貼著地面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