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潛的北方,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山。
山巔之上,有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他的容貌極為尋常,可身上散發出一股極為霸道的氣息。
此人正是乾雲宗的林重。
當初乾雲宗眾人降臨到太虛谷時,此人便是站在眾弟子之首,實力之強,可想而知。
在太虛秘境之中,藥王谷的風磊就是遇到了林重才身受重傷,導致收集的地靈氣引慢了一步。
最後殘殺同門弟子,才湊齊一份地靈氣引。
林重憑藉著強大實力,在秘境之中,是第一位衝擊開脈的武者。
他比林潛先提前半個時辰開脈。
不過,林潛後來居上,趕了上來,兩人的進度幾乎差不多。
此刻林重的頭頂之上,同樣形成了一條高達千丈的龍捲風。
海量的地靈之氣進入體內,正在鑿那最後一條經脈。
不過,他的這最後一條經脈跟林潛的那條經脈完全不一樣。
應該是所修煉的功法不同而導致的。
不過,其開脈過程的艱難程度,絲毫不亞於林潛的那條。
“唔...唔...”林重不斷的發出悶哼聲,顯然承受了極大痛苦。
他的身軀同樣出現了絲絲裂縫,比林潛的還要大。
若是沒有辦法修復裂縫,他最終的下場,就是爆體而亡。
“以我的實力,只能撐到這種程度了!”林重低語道。
“但是,有師尊我為準備的這枚靈果,足夠我將最後一條經脈開闢成功!”林重目光一閃,手中突然出現一枚血紅色的果子,一口吞下。
這枚果子乃是八品靈果---血靈果,吸收萬妖血液才會成熟,入口化霧,頃刻補血生肌,恢復氣血於瞬息。
重傷者只要有一口氣, 服下血靈果,半刻即返巔峰!
血靈果剛入腹,其強大的恢復能力便立刻展現出來。
林重身體表面密密麻麻的裂痕,瞬間被修復,臉色紅潤無比,像是補過頭了一般。
只有衝擊經脈的轟鳴聲在身體內不斷迴盪,同時也在山巔之上回蕩。
......
這是一處茂密樹林中,一棵巨樹被挖空,裡面坐著一名乾雲宗的弟子。
他的頭頂之上有著一條百丈之高的龍捲風,地靈之氣正源源不斷的輸送到體內,為打通第十九條經脈提供助力。
但是,這名弟子情況似乎很不妙,眉頭緊皺,臉色煞白,身體一顫一顫的。
“噗......”突然,這名弟子大嘴一張,噴出一口鮮血,緊接著,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他沒有立即死去,一臉不甘,緩緩抬起手掌,抓向空中,卻甚麼也沒有抓到。
一聲輕響,手掌無力的墜下,眼中的神采也消散了,只留下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唉,這就是武者的世界,既悲壯又殘酷,每一次的突破都伴隨著生與死。
這名武者身死不到半個時辰,一頭地靈獸在其身旁浮現,將其血肉吞噬。
在吞噬掉武者血肉後,這頭地靈獸的實力明顯增強了數分,邁出幾步後,地靈獸的身影消失在虛空之中。
秘境之中的地靈獸似乎都遵循著一種規則。
那就是,它們只獵殺那些還沒進行開脈的武者或者已經身死的武者。
至於正在開脈的武者,它們會自動的忽略掉。
要是這些地靈獸能獵殺那些正在突破的武者,估計整個秘境之中都沒有,一名武者能成功開脈。
也有可能是,開脈的武者身上的地靈之氣極為濃郁,以至於掩蓋了武者本身攜帶的氣息、氣血,使得地靈獸誤認為那只是地靈之氣。
這種可能性比較大。
秘境之中,正在開脈的武者,每一個人都在竭盡全力的在開脈。
有的武者根基不夠強大,強行開脈,爆體而亡;有的武者置死地而後生,搏出一片新天地;有的武者有自知之明,發現事不可為,放棄了開脈,避免了死亡,也獲得了新生。
即便是沒有成功開脈,能從秘境之中活著出去,那也是一種本事。
這也是為甚麼,林潛等人在進入秘境之前,梅殿主說過:只要你們之中的弟子,能成功從秘境之中活著出來,就會被宗門重點培養。
那是因為能成功或者出來的武者,不管是心境還是戰鬥經驗都得到了極大提升,雖不能說百分百成為宗門的中流砥柱,但是成為宗門的一般高手那是沒有問題的。
......
又是幾個時辰過去。
林潛的最後一條經脈已經打通了五分之四,差不多再過一個時辰,就能完全的打通。
而在林潛之後的風磊,上官譽等人也紛紛打通的第十九條經脈,開始向著第二十條經脈發起進攻。
不過,最後一條經脈可是一個分水嶺,需要的資質、身體強度、根基等等缺一不可。
風磊花了足足兩個多時辰,才尋到第二十條經脈,但是他的狀態岌岌可危,身體猶如佈滿裂縫的瓷娃娃,彷彿下一刻就要爆炸開來。
“不能放棄,我還有機會,還有機會。”風磊滿臉是血,面目可憎,手中出現一枚通體雪白的丹藥,吞入腹中。
丹藥入體,身上的傷口開始緩慢的恢復。
“哈哈,我一定能成功!”風磊見此情況,大笑一聲,全力運轉功法,加大吸收地靈之氣的速度。
隨著他體內地靈之氣越來越多,同樣形成了一個錐形旋渦,在形成的瞬間,錐形旋渦猛地向最後一條經脈狠狠衝擊而去。
“噗!”風磊大笑的臉還沒來得及收斂,就被這錐形旋渦的衝擊震得噴出了一口血,身上再次出現裂縫。
“噗...噗...”每衝擊一次經脈,風磊就噴出一口血,身上的裂縫就增大一絲。
即便他服下了丹藥,身體恢復的速度完全跟不上身體裂開的速度,他的身體撐不住這劇烈的衝擊。
僅僅才過去兩息,風磊的身體就噴出了十幾口鮮血,再繼續下去,他必死無疑。
“我...我不甘啊...”風磊發出絕望般的嘶吼,終究是停止了功法的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