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洞窟怎麼這麼長啊,怎麼還沒到出口......”
“啊啊啊,娘啊,娘你在哪裡?我怕......”
“哈哈哈,我終於天下無敵了,你們這些妖魔鬼怪快滾開--”
“殺殺殺!我不怕黑,再黑我也不怕!不怕不怕!”
“天啊,救命啊!誰有火把給我,我願意拿出所有貢獻點交換,有沒有啊!”
“有沒有人啊,來陪我說說話啊,這裡太嚇人了,我們一起走。”
迷黑洞窟裡,有少部分弟子才進入洞窟不到一個時辰,就被這無邊的黑暗蹂躪的發狂、發瘋。
大部分弟子還算不錯,極力穩住內心的恐懼和害怕,一聲不吭的前行著。
洞窟中,也有弟子之間大打出手。
其原因是,有弟子隨身攜帶的玉佩能發出微弱光芒,能稍微照亮洞窟的環境。
這玉佩雖然散發的光暗淡,但是在黑暗中卻又如此的耀眼。
黑暗中,其實不僅飛蛾有趨光性,對人來說人,也同樣有趨光性。
洞窟中,其他沒有照明的弟子,在看到這一束光,猶如看到了希望。
從暗處快速的潛上來,出手搶奪這發光的玉佩。
打鬥聲在空曠的洞窟中不斷迴盪,周圍小的碎石,微微顫抖。
伴隨著一聲絕望的嘶吼,這唯一的光源徹底熄滅。
發光的玉佩在打鬥中,碎成幾塊。
......
演武場。
眾多弟子顯得昏昏欲睡,無精打采。
因為,試煉中的弟子,在進入洞窟後的畫面,不是在跑就是在跑的路上。
極少產生弟子之間互相打鬥的畫面。
剛剛在洞窟中,出現的打鬥,也只有十來息的時間,並且還不清楚他們為甚麼打鬥。
天空中的投影,展現的畫面,只有弟子的動作、神態,並沒有聲音傳出。
這畫面就猶如林潛,前世的無聲電影一般。
若是畫面有趣或者有打鬥,倒是能看得樂呵。
但是,投影上的五十來幅畫面,裡面的弟子基本上都在奔跑,或者露出怪異的動作或者神情,這就顯得很無聊了。
演武場大部分的弟子沒有意識到洞窟的可怕之處。
但是,漸漸地。
也有不少有經驗或者見多識廣的弟子,看出了一絲端倪,臉上露出凝重之色,目光緊緊的盯著畫面中的弟子們。
同時,嘴裡還輕聲唸叨著甚麼,像是在計算甚麼。
“好無聊啊!”
“是啊,是啊,他們怎麼一直都在跑,也沒有戰鬥畫面!”
“這一關也未免太輕鬆了吧!”幾名年輕弟子低聲議論著。
“你們還是太年輕了!”一名看出端倪的弟子語氣嚴肅道。
“師兄,此話怎講?”一名年輕弟子虛心請教道。
“你們可以算算他們進入洞窟多長時間了?從最開始的章師兄開始進入,到現在應該差不多兩個時辰了!”
“可兩個時辰過去了,章師兄還在洞窟中奔跑。並且投影中的畫面暗淡,沒有看見任何光源,說明洞窟不僅無比巨大,還沒有燈光,是一片黑暗。”
“你們自己叩心自問,若是身處這樣的環境中,能堅持兩個小時嗎?,心神會不會失守?意志會不會崩潰?”這名弟子緩緩說道,每一句都重重擊在這些弟子的心中。
“這......我估計能堅持半個時辰,若是長期處於這種環境,周圍又沒有人的話,我可能會發瘋。”一名年輕弟子心有餘悸道。
他雖然沒有親身體驗,但是一想到那個場景,就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這名師兄的分析,透過周圍弟子們之間的相互傳播,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這下,所有弟子再次聚精會神的盯著投影畫面。
看著畫面裡,師兄、師姐們表現出的不同行為。
再透過師兄師姐們的動作、神態,討論師兄師姐們的狀態。
“你們看,盧師兄拿著大錘敲擊地面,難不成是在宣洩壓力?”一名弟子,指著外門排名第五的盧師兄的畫面猜測道。
這位盧師兄,每奔跑一段距離,就舉起大錘,敲擊地面,地面都被砸出大坑出來了。
“柳師姐,神色有些慌亂,時不時的看向身後,是不是已經開始害怕了啊。”又一名弟子道。
“之前在石橋上,一拳滅掉傀儡的師兄,面無表情,好像沒有受到影響,速度也還挺快的。”
“就是不知道,是這位師兄先走出洞窟,還是章師兄先走出洞窟?”
......
林潛,在迷黑洞窟中也不知道行了多久。
隨著不斷的前行,他的靈識被壓制的越發厲害,只能探查周圍一丈不到的距離了。
林潛只能快步的行走。
即使是行走,他的速度也比普通人全力奔跑還要快。
林潛的手中扣著十幾枚小石子,遇到看不清的地面,就擲出一枚石子出去,透過石頭碰撞的聲音,判斷地形的情況。
同時,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輕聲說著甚麼,以此來轉移注意力。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洞窟裡,顯得清晰可聞。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多時辰。
饒是林潛有著遠超開脈十四條的實力,再加上他有著前世的記憶,知道如何自我發洩內心壓力,此刻也累得像條狗一樣。
身心疲憊之極,又行走在這種可怕的寂靜且黑暗之中,饒是林潛這樣又習慣於獨孤的人,也不由的變了臉色。
在洞窟裡行走了這麼久,林潛感覺他已經走了百里的路程,可是前方依舊一片黑暗,沒有光亮。
還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就是不知道距離出口到底還有多遠。
這個未知的問題,不僅壓在試煉弟子們的心上,也壓在林潛的心上。
走著走著,林潛猛地發現了詭異之處。
他突然感覺到,四周非常的安靜,靜得可怕。
靜得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聽不到,靜得連他自己的說話聲也聽不到,就好像他進入了一個無聲的世界。
這一刻,林潛的心志都不免有些動搖了。
他感覺自己是不是因為長期處於黑暗中,產生了某種幻覺。
“不行,不能繼續行走了,必須先休息一下。”